第212章 金丹!(1 / 1)
那是一個身穿青衫,面容清癯,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沒有散發出任何靈力波動,但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空間都泛起漣漪,彷彿整個地火淵都在他的意志下臣服。
金丹修士!
青衫老者的目光,漠然地掃過地上如螻蟻般掙扎的沈月黎等人,沒有絲毫停留,最後,精準地落在了全場唯一站著的陳羅身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隨即化為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般的冰冷與玩味。
“竟能硬抗老夫三成威壓而不倒。”
“你身上,果然有大秘密。”
青衫老者停在赤巖臺上方十丈處,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陳羅,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老夫,寒淵盟,孫百草。”
“奉盟主之命,特來取你性命。”
孫百草的聲音平淡,卻如天憲昭告,每一個字都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法則之力,死死地壓在赤巖臺上每個人的心頭。
雲鶴等人被壓制得匍匐在地,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金丹修士!
這在地火淵中,便是絕對的主宰!
陳羅站在那如山嶽般的威壓中心,衣袍無風自動,成了全場唯一的身影。
他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懸於半空的青衫老者。
【司徒瀾,你還真是看得起我。】
“哦?”
孫百草似乎對陳羅的鎮定感到了一絲興趣,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對著陳羅的方向,隨意地凌空一點。
沒有靈光閃爍,沒有法術轟鳴。
只有一道純粹由空間壓縮而成的無形指風,撕裂空氣,悄無聲息地射向陳羅的眉心。
這一指,看似隨意,卻封死了所有閃避的路線。
彷彿整個天地的意志,都匯聚於這一指之上,告訴你,除了硬接,別無他法。
快!快到極致!
在指風及體的剎那,陳羅動了!
“鏘!”
青憫劍發出一聲高亢的悲鳴,沖天而起,青翠的劍光瞬間暴漲至三尺,橫於身前。
他體內的《長春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磅礴的木系靈力化作一道厚重的青色光盾,層層疊疊地擋在劍後。
下一瞬,指風至。
“叮!”
一聲如同針尖刺在鋼板上的輕響。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青色光盾如同被戳破的紙張,瞬間潰散,沒有起到任何阻礙作用。
無形的指風,精準地點在了青憫劍的劍身之上。
“嗡——!”
青憫劍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劍身上的光華瞬間黯淡下去,倒飛而回。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長劍,狠狠地傳導至陳羅身上。
“蹬!蹬!蹬!”
陳羅的身影不受控制地向後暴退三丈,每一步都在堅硬的赤巖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直到後背重重撞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握劍的右手虎口,已然完全崩裂,鮮血順著劍柄,一滴滴落在地上。那條剛剛在“焚身炎”中重塑的右臂,此刻內部的經脈寸寸斷裂,傳來陣陣劇痛。
僅僅隨意一指,便險些廢了他一條手臂!
這就是金丹!
“咦?”孫百草眼中那絲詫異更濃了。
他本以為這一指,足以將這個築基小子連人帶劍,一同震成血霧。
沒想到,他竟真的接下來了。
“難怪司徒瀾那廢物會失手。”
孫百草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看來,你在古陽宗遺蹟裡,得到的好處不小啊。”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交出‘暖陽玉髓’,再把你身上那個能抵禦老夫威壓的秘密也一併交出來。”
“老夫,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此言一出,地上重傷的沈月黎瞳孔猛地一縮。
他怎麼會知道暖陽玉髓?!
陳羅心中念頭急轉,瞬間將所有線索串聯了起來。
【焚炎谷的人出現得太過巧合,更像是為了拖住雲鶴他們。而這位金丹長老,則精準地等在自己迴歸的路上。】
【秦山他們引走的,恐怕只是另一支佯攻的小隊。】
【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個針對我的局。我們之中,有寒淵盟的眼線!】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從雲鶴、鐵山、柳紅煙那一張張或驚恐、或絕望的臉上一掃而過。
“前輩說笑了。”
陳羅抬起頭,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晚輩不過一介散修,僥倖活命罷了,實在不知前輩所說的‘暖陽玉髓’是何物。”
“還在裝蒜?”
孫百草似乎失去了所有耐心,他冷哼一聲,眼中殺機暴漲。
“也罷,殺了你,老夫自己來取!”
話音未落,他大袖一揮!
五道由精純靈力凝聚而成的青色鎖鏈,憑空浮現,如同五條擁有生命的毒蛇,從五個不同的方向,帶著洞穿一切的銳嘯,鎖向陳羅的四肢與頭顱!
這一次的攻擊,比剛才那一指,凌厲了十倍不止!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陳羅的全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帶著一股決絕的寒意,驟然響起!
是沈月黎!
她竟不知何時,強撐著從地上半跪而起,將最後一絲靈力,混雜著一滴心頭精血,盡數灌入了手中的銀色軟劍之中!
“冰心……斬!”
她發出一聲清叱,手中長劍脫手飛出,化作一道悽美的冰藍色劍虹,沒有攻向孫百草,而是精準地斬向了其中一道襲向陳羅左臂的青色靈索!
她知道自己殺不了金丹,她只想為陳羅,創造那一線生機!
冰藍色的劍虹,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絢麗的弧線,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彷彿要被凍結。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孫百草甚至沒有回頭,只是不屑地嗤笑一聲。
面對沈月黎這燃燒生命的一劍,他僅僅是分神一瞥,隨意地抬起左手,隔空一掌拍出。
轟!
一道無形的掌印,後發先至,瞬間便印在了那道冰藍色的劍虹之上。
沒有僵持,沒有對抗。
那凝聚了沈月黎全部精氣神的一劍,在那輕描淡寫的一掌之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碎裂!
銀色軟劍發出一聲哀鳴,倒飛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