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點子扎手(1 / 1)
骨盾表面雕刻著猙獰的鬼臉,散發著陣陣令人作嘔的陰寒之氣。
隨著他靈力注入,骨盾迎風暴漲,化作半人高,死死護住他的要害。
同時,他右手掐訣,那方原本砸碎陣法的赤紅巨印再次騰空而起。巨印底部火光繚繞,將洞府內的空氣炙烤得扭曲變形。
“小子,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下輩子投胎,記得財不露白!”黃面修士獰笑一聲,手指猛地向下一點。
轟!
赤紅巨印攜帶著萬鈞之力,如同一座燃燒的隕石,朝著盤膝坐在石臺上的陳羅當頭砸下。狂暴的勁風將石臺周圍的碎石盡數吹飛。
面對這雷霆一擊,陳羅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依然盤膝而坐,只是右手並指成劍,順勢向前一點。
懸浮在身側的青憫劍發出一聲清越至極的劍鳴。劍身之上,青、赤、黃三色靈光驟然大盛,化作一道刺目的長虹,沖天而起。
沒有花哨的劍招,只有極致的速度與鋒芒。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聲在狹窄的洞府中炸響。
青憫劍精準無比地刺在了赤紅巨印的底部。火花四濺中,那方威勢驚人的巨印竟被硬生生頂在半空,再也無法下落分毫。
緊接著,陳羅劍指一挑。
青憫劍順勢一劃,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氣機牽引,狠狠反噬回去。
黃面修士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順著神識聯絡狂湧而來。
他臉色大變,握著法訣的右手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飛濺。整條右臂痠麻無比,幾乎失去了知覺。
“怎麼可能!他不是重傷了嗎!”
黃面修士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等精純凝練的靈力,哪裡像是一個重傷瀕死的築基初期?
沒等他反應過來,陳羅雙手已飛快結印。
《分光化影劍》,大成!
半空中的青憫劍猛地一顫,一分為二,二分為三。三道凝實無比的劍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分別刺向黃面修士的眉心、咽喉和丹田。
上中下三路,被完全封死。
劍光未至,森寒的劍氣已經刺得黃面修士皮膚生疼。
“不好!”他怪叫一聲,拼命扭動身軀,腳下那柄下品靈器飛劍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帶著他強行向側方橫移。
嗤!嗤!
兩道劍光擦著他的殘影掠過,深深刺入後方的巖壁,直沒至柄。
但第三道劍光卻如影隨形,狠狠劃過他的大腿。
“啊!”黃面修士慘叫,大腿上被撕裂出一條深可見骨的血口,鮮血瞬間染紅了道袍。
然而,真正的殺招才剛剛降臨。
那三道劍光,不過是分光化影的虛招。青憫劍的本體,不知何時已經藉著劍光的掩護,如鬼魅般繞到了黃面修士的背後。
無聲無息,直刺後心。
生死一線間,黃面修士常年廝殺培養出的直覺救了他一命。
他脊背發涼,渾身汗毛倒豎。根本來不及回頭,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蘊含著本源靈力的精血噴在身前的漆黑骨盾上。
“給我擋住!”他嘶吼。
骨盾上的猙獰鬼臉彷彿活了過來,張開血盆大口,爆發出濃郁的黑芒,瞬間瞬移到他的背後。
砰!
青憫劍狠狠撞在骨盾之上。淒厲的鬼哭聲在洞府中迴盪。
骨盾雖然擋住了這致命一劍,但劍身上附帶的恐怖衝擊力卻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黃面修士身上。
他如遭雷擊,整個人被震得向前飛撲出去,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體內氣血翻騰,喉嚨一甜,一口鮮血湧了上來,又被他生生嚥了下去。
“點子扎手!風緊扯呼!”黃面修士此刻哪裡還有半點殺人奪寶的心思。他驚恐地發現,眼前這個青衣青年,根本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洪荒猛獸!
他連赤紅巨印都顧不上收回,手忙腳亂地從懷中摸出一張金光燦燦的符籙。
符籙上靈紋繁複,流轉著一絲玄奧的空間波動。
赫然是一張價值連城的保命底牌——金虹遁空符!
“小子,山水有相逢,你給我等著!”黃面修士怨毒地看了陳羅一眼,一把捏碎了符籙。
刺目的金光瞬間將他包裹,化作一道長虹,就要強行破開洞府的穹頂,遠遁千里。
“來都來了,急著走什麼。”
陳羅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就像是在挽留一位老友。
話音未落,他頭頂上方,一直靜靜懸浮的暗金色光團驟然散開。
一口六尺高、通體紫金、表面刻滿螭龍吞雲紋的古樸大鐘,顯露出了真容。
極品防禦靈器,玄黃鐘!
陳羅體內靈力如決堤之水般湧入鐘體。他並指如劍,隔空對著鐘身重重一敲。
“當——!”
一聲洪鐘大呂般的巨響,在峽谷中轟然炸開。
肉眼可見的紫金音波,如同怒海狂濤,以摧枯拉朽之勢席捲了整個洞府。
那道剛剛沖天而起、即將破開穹頂的金虹,被這音波正面擊中。
咔嚓!
就像是重錘砸在了脆弱的琉璃上,金光表面瞬間佈滿蛛網般的裂紋,隨後轟然碎裂。
“啊——!”
黃面修士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從半空中筆直地墜落下來。
金虹遁空符被強行打斷的靈力反噬,加上玄黃鐘恐怖的音波震盪,讓他瞬間遭到重創。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七竅之中,同時滲出觸目驚心的黑血。
陳羅眼神冷漠,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手指再次一彈。
“當——!”
第二聲鐘響。
這一次的音波更加凝實,帶著一股厚重無比、彷彿能壓塌山嶽的鎮壓之力。
懸浮在黃面修士身側的漆黑骨盾和那方赤紅巨印,在這股鎮壓之力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靈光瞬間渙散,骨盾上的鬼臉直接炸裂,兩件法器如同廢鐵般被震飛,狠狠砸進兩側的巖壁之中。
黃面修士首當其衝。他只覺頭頂彷彿壓下了一座萬丈高山,渾身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撲通!”
他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五臟六腑如同被一隻大手狠狠揉捏,徹底癱軟成了一灘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