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上峰(1 / 1)
那冰霜中蘊含著極強的劍意,竟硬生生將黑骨鱷龐大的身軀凍結在原地。
黑骨鱷瘋狂掙扎,冰層表面迅速佈滿裂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羅頭頂的玄黃鐘爆發出刺目的紫金光芒。
“當!當!當!”
陳羅不顧經脈脹痛,連續三指點在鐘身上。三道凝實無比的紫金音波如怒海狂濤般轟在黑骨鱷的頭顱上。
黑骨鱷被震得七竅流血,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陷入了短暫的遲滯。
“就是現在!”
陳羅眼中殺機爆閃。他將體內殘存的純陽炎力毫無保留地逼出,同時從儲物袋中摸出一瓶珍貴的冰寒靈水,一把捏碎。
極熱的純陽炎力與極寒的靈水在青憫劍的劍身上轟然融合。一股毀滅性的恐怖氣息沖天而起。
“斬!”
陳羅雙手握劍,身形如電,一劍狠狠斬在黑骨鱷那被冰封的右前爪關節處。
噗嗤!
這一次,堅硬的骨甲再也無法阻擋這股冰火交融的毀滅之力。黑骨鱷的右前爪被齊根斬斷,黑色的鮮血如噴泉般狂湧而出。
“吼——!”
黑骨鱷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瘋狂翻滾。
“殺!”
沈月黎沒有錯過這個絕佳的機會。她人劍合一,化作一道璀璨的銀虹,直刺黑骨鱷的左眼。
地魔蜥也從地上爬起,拖著重傷的身軀,再次撲向黑骨鱷的傷口處瘋狂撕咬。
恢復過來的虎頭蜂群更是如同附骨之疽,順著斷爪的傷口瘋狂鑽入其體內。
在兩人兩獸的全面集火下,黑骨鱷的掙扎越來越微弱。
陳羅高高躍起,青憫劍化作一道流星,從黑骨鱷張開的血盆大口中直刺而入,貫穿了它的上顎,深深刺入大腦。
龐大的身軀猛地抽搐了幾下,終於徹底失去了生機。
陳羅拔出青憫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臉色蒼白,一屁股坐在地上,飛快地往嘴裡塞了兩枚療傷和恢復靈力的丹藥,閉目調息。
沈月黎的臉色也有些蒼白,但她依然保持著警惕,長劍斜指地面。
“這假三階妖獸的材料價值連城,尤其是那身骨甲……”陳羅睜開眼,目光落在黑骨鱷的屍體上。
“來不及了。”沈月黎忽然打斷了他,目光凝重地看向泥沼深處,“血腥味太重,引來了其他東西。”
陳羅心中一凜,神識探出。
只見泥沼中,二十多道強悍的氣息正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逼近,清一色的築基後期妖獸!
“走,先上迷霧峰!”陳羅果斷提議。
兩人果斷放棄了黑骨鱷的屍體,沒有絲毫貪戀。
陳羅將地魔蜥和噬鐵虎頭蜂收回靈獸袋,背後風火翅猛然一展,狂風大作。
沈月黎同樣腳踏銀白長劍,兩人化作一青一銀兩道流光,直衝沼澤中央那座被濃霧籠罩的黑色孤峰。
就在他們騰空的瞬間,下方廣袤的黑色泥沼如同沸騰的開水般劇烈翻滾。
伴隨著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嘶鳴與咆哮,二十餘頭體型龐大、散發著築基後期強悍氣息的高階妖獸接連破水而出。
渾身長滿噁心膿包的巨大三眼蟾蜍、水桶粗細的漆黑鐵線蟒,以及從泥沼深處騰空而起、羽翼如鐵的雙頭禿鷲。
天上地下,瞬間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大網,朝著半空中的兩人瘋狂追擊。
“呱——!”
一頭體型如小山般的三眼蟾蜍猛地鼓起腮幫,額頭的第三隻倒豎妖目驟然亮起猩紅的光芒。
下一刻,一道腥臭撲鼻的墨綠色毒柱如高壓水槍般沖天而起,直奔陳羅與沈月黎的背影而去。
毒柱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得發出“嗤嗤”的聲響。
“我來!”陳羅頭也不回,反手一拍儲物袋,玄黃鐘呼嘯而出,迎風暴漲至丈許大小,倒扣在兩人身後。
砰!
墨綠毒柱狠狠轟在紫金色的光幕上,爆發出劇烈的靈力激盪。
玄黃鐘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光幕被腐蝕得坑坑窪窪,但終究將這致命一擊擋了下來。
藉著毒柱撞擊的反推力,陳羅與沈月黎遁速再增三分,如同兩支離弦之箭,一舉衝破了外圍的毒瘴,飛至了迷霧峰的半山腰。
剛一靠近山峰,一股遠超外界的精純靈氣便撲面而來。
兩人抬眼望去,只見峰頂的濃霧深處,隱隱透出一個丈許大小的漆黑洞窟,那濃郁的靈氣正是從洞窟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
“就是那裡!”沈月黎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然而,妖獸群的追擊遠比想象中更為瘋狂。
下方的泥沼中,七八條鐵線蟒如離弦之箭般彈射而起,粗壯的身軀死死纏住山峰突出的岩石,以驚人的速度向上攀爬。
半空中,五六隻雙頭禿鷲發出刺耳的唳鳴,雙翅一振,捲起陣陣腥風,從四面八方向兩人俯衝而來。
在山腳下,以三眼蟾蜍為首的十餘頭地棲妖獸已經將整座迷霧峰團團包圍,立體圍攻之勢瞬間成型。
“別被纏住,衝上去!”陳羅厲喝一聲,青憫劍化作一道三丈長的三色劍虹,朝著下方激射而來的數道毒液和風刃狠狠斬去。
轟!
狂暴的劍氣將襲來的術法盡數攪碎,陳羅藉著反震之力,背後風火翅猛然一扇,身形拔高十餘丈。
另一邊,沈月黎手中銀白長劍光芒大放,化作一張細密的銀色劍網,將兩隻企圖從側翼偷襲的雙頭禿鷲硬生生逼退。
她腳尖在崖壁上輕輕一點,身形如鶴般輕盈躍起,緊隨陳羅其後。
兩人借力打力,終於在妖獸群合圍的最後一刻,成功登上了峰頂。
兩人雙腳剛一落地,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條水桶粗細的鐵線蟒便從洞窟側面的崖壁上猛然竄出。
它那佈滿黑色鱗片的身軀如同一根堅不可摧的鐵鞭,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著洞口橫掃而來,企圖搶佔洞口位置並將兩人逼下懸崖。
“找死!”陳羅眼神一冷,沒有絲毫慌亂。
他右手捏出劍訣,左手隔空朝著懸浮在頭頂的玄黃鐘重重一拍。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鐘鳴在峰頂炸響。
肉眼可見的紫金音波如同一堵無形的牆壁,狠狠撞在鐵線蟒掃來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