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逃得掉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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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劍……

“在下追風寨,鄭屠。”獨眼中年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對著陳羅一拱手,語氣倒是客氣。

“多謝道友出手相助,替我們攔下這竊寶的賊人。此人偷了我寨中重寶,死有餘辜。”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那隻獨眼在陳羅身上來回打量,重點停留在他那隻藏著飛劍的袖口上。

“舉手之勞。”

陳羅的回答言簡意賅,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收回目光,對著鄭屠淡淡拱了拱手。

“告辭。”

說完,他便要駕馭飛劍離開。

他不想知道什麼重寶,也不想和這所謂的“追風寨”扯上任何關係。

殺了該殺的人,走。

“道友留步。”

鄭屠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他身後那兩名黑袍修士,一言不發,身形卻在不經意間左右散開,隱隱封住了陳羅所有可能的退路。

空氣中那股血腥味尚未散盡,新的殺機已然開始醞釀。

鄭屠那隻獨眼死死盯著陳羅,視線在他那空無一物的袖口上停留了一瞬,笑容愈發客氣,也愈發冰冷:“道友那一手飛劍之術,當真精妙絕倫。不知師承何處仙山?”

他嘴上問著師承,目光卻像鉤子一樣,試圖從陳羅身上刮下些什麼來。

另外兩人已經悄然掐起了法訣,三柄墨黑色的飛劍懸浮在他們身側,劍尖遙遙指向陳羅,劍身上的殺氣比剛才追殺黃袍男子時更濃郁三分。

圖窮匕見。

“在下不過一介散修,沒什麼師承。”陳羅的語氣依舊平淡,彷彿沒有察覺到周圍已經繃緊的殺意,“三位還有事?”

“有事,當然有事。”

鄭屠呵呵一笑,獨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那賊人偷走的重寶,關乎我追風寨的百年基業,我等必須確認寶物是否還在。方才事發突然,道友離得最近,為免誤會,還請道友配合,讓我等檢查一下儲物袋。”

“萬一那賊人臨死前將寶物丟給了道友,我等也好及時尋回,免傷了和氣,道友說是不是這個理?”

他說得合情合理,彷彿真的是為了尋寶,而不是為了殺人越貨。

陳羅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甚至沒有牽動多少嘴角,但眼神裡卻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憐憫,又像是嘲弄。

“你們想看的,是這個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

鄭屠心中警鈴大作,一股極致的危險感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來不及細想,厲聲爆喝:“動手!”

晚了。

嗡——!

一聲劍鳴,不是從袖中,而是彷彿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

陳羅身形未動,他身前的空氣卻驟然扭曲。

九道青色劍光憑空乍現,如孔雀開屏般在他身後展開,每一道劍光都凝聚成一柄與青憫劍一模一樣的長劍!

九劍懸空,劍氣森然,將周圍的空氣都切割得發出“嗤嗤”的輕響。

分光訣,第三層!

“不好!是劍陣!”

鄭屠駭得魂飛魄散,他修煉至今,何曾見過如此詭異的劍術!一劍化九,且每一柄的氣息都如此真實,根本分不清虛實!

他想也不想,猛地將自己的本命飛劍橫在胸前,同時身上靈光爆閃,一件內甲法器被催發到極致。

幾乎就在他做出防禦動作的同一瞬間,九道劍光動了。

一道劍光如鬼魅般繞到鄭屠身後,悄無聲息地刺向他的後心。鄭屠有所感應,猛然轉身,飛劍堪堪擋住。

叮!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鄭-屠只覺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虎口劇痛,本命飛劍幾乎脫手!

他心中一驚,這“虛劍”的力道竟如此之大!

然而,這只是佯攻。

在他轉身格擋的剎那,另一道一模一樣的劍光,早已無聲無息地掠至他身前。

快到極致,也冷到極致。

鄭屠的獨眼驟然瞪大,瞳孔中倒映出一抹森寒的青光。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嗤啦!

劍光從他左肩斜斜斬入,自右側腰腹透出。

沒有鮮血噴湧,因為劍光之上附著的銳利劍氣,已經將他體內的經脈與臟腑瞬間絞成了齏粉。

鄭屠臉上的驚駭與貪婪凝固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那道平滑的血線,生機如同退潮般飛速消散。

他至死都沒明白,為什麼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築基初期,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劍訣。

“大哥!”

另外兩名黑袍修士目眥欲裂,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個照面,修為最高的寨主就這麼沒了!

恐懼瞬間壓倒了憤怒。

其中一人反應最快,轉身化作一道黑光,便要亡命飛逃。

但,他逃得掉嗎?

陳羅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心念一動,剩餘的七道劍光中,兩道追著那逃跑的修士而去,另外五道則撲向了最後那名還在發愣的黑袍人。

那名企圖逃跑的修士剛飛出不到十丈,便感覺身後兩股凌厲的劍氣已然鎖定了他。他狂吼一聲,回身祭出飛劍抵擋。

噗!

一柄虛劍與他的飛-劍撞在一起,將其震得哀鳴一聲,靈光暗淡。

而另一柄虛劍,則趁著這萬分之一息的空隙,從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劃過一道弧線,輕而易舉地削斷了他的右臂!

“啊——!”

慘叫聲未落,那柄震開他飛劍的虛劍已然迴轉,自他後心一穿而過。

劍光透體而出,帶出一蓬血霧。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直挺挺地墜落。

而最後那名黑袍修士,下場更為悽慘。

他被五道劍光圍在中央,上下左右前後,全是森寒的劍鋒。他絕望地催動所有靈力形成一個護體光罩,卻如同紙糊的一般。

嗤!嗤!嗤!嗤!嗤!

五聲幾乎連成一線的輕響。

他的四肢與頭顱,在同一時間被五道劍光齊齊斬斷、洞穿。

整個人,瞬間化作了一地零落的碎塊。

風,輕輕吹過。

三具屍體,一片死寂。

從鄭屠開口威脅,到三人全部斃命,整個過程,不過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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