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9純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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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夠把控複雜的太府,更多的是因為他高超的算學和記賬的能力。所以他在承受力方面要比其他官員差很多。不過好歹他混跡官場這麼多年,多少也有了一些官員的城府,哭了兩聲之後覺得不對,立刻一把扯住劉磊的衣袍說道:“十二殿下,您給指條明路吧,拜託您了!”

劉磊驚奇的說道:“這時候你不求我二哥,反而得求助本殿下,你不覺得是本末倒置嗎?”

王譙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同時大聲說道:“十二殿下肯定有辦法!您就幫下官一次吧!您既然佈下了這個局,那就肯定有脫身的辦法!”

劉磊急忙扒開他手說道:“你不要亂說啊!怎麼就成本殿下布的局了?”

王譙卻依舊不依不饒的再次扯住他的衣袍大聲說道:“肯定是十二殿下您做的!二殿下他根本就不懂算學,也不懂錢貨的調動!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懂盤賬!那些有毛病的賬本就算放在眼前他都看不出來,所以這一切肯定是您安排的!您就看下官誠心悔過的份上,幫下關一次吧!”

王譙在這裡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得十分傷心!劉磊也是哭笑不得的將目光看向劉熙,見他的臉都黑了!但是好在劉熙還知道大橘為重,只是黑著臉搖搖頭!

現在劉磊也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因為算學和會計這兩種技能還真是需要真本事的,你不懂的時候就是不懂!而以前劉熙沒在這賬面上看出任何問題來,結果自己出現了,突然就發現了大量的問題,其中含義自然是不言自明。結果就是把自己暴露出來了!

想到這裡,劉磊急忙再次扒開王譙的手說道:“行,行,行!你不要再抓衣服了,本殿下指點你兩句還不行嗎?”

王譙聽到這話立刻不哭了,而是眼巴巴的看著劉磊,但是手裡抓著的衣袍也沒鬆開!劉磊現狀只能長嘆一聲說道:“其實這件事情解決起來最簡單!當初父王選了你這個背景最簡單的人,就是想讓你做一個純臣。既然這樣,那你就做一個純臣就好了!只要你認真的完成分內事情,哪怕父王西去,換新王繼位,都不會找你的麻煩!其實這也是父王早就給你選好的保命之道!可惜呀,你沒悟透,走上了歪路!”

聽到這話,王譙可謂是醍醐灌頂了!其實已經過剛才的一番說教,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劉磊的話只不過是把他的想法總結定型,讓他徹底理解了而已!

所以王譙立刻醒悟過來並下了決斷,於是他聲嘶力竭的喊道:“殿下放心!日後下官就以大王的命令為準,做一個真正的純臣!”

劉磊彎下腰,輕輕的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你不單單要效忠於父王,更重要的是,你是要效忠父王坐的那把椅子!”

說完了走出正堂招呼人將賬本收走,然後和劉熙一起離開了。而留在原地的王譙則不斷的在喃喃自語:“效忠父王坐的那把椅子!效忠父王坐的那把椅子!……”一直過了許久之後,他才猛的一拍自己的大腿說道:“原來如此!”

等到傍晚時分,劉磊處理完一天的工作,宦官給他送上了晚餐。晚餐很簡單一份燉肉,一份水煮青菜,一碗醬,一碗粥以及一個麵餅。這是一頓很有北方特色的晚餐。

一個伺候劉良浦吃飯的宦官,熟練的將麵餅用一把銀刀刨開,在裡面塗上一層醬放回到盤子裡。然後再將燉熟的肉撈出來切成片,還在每一片上都均勻的塗上一層醬料,最後鋪好在盤子裡。

等宦官擺弄完了,劉良浦終於開始了自己的晚餐。等他吃到一半的時候,良成緩步走了進來施禮。看見良成進門,劉良浦將一塊燉肉扔進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一下午沒見你人,你這個老狗又跑到哪裡去咬人了?”

劉良浦知道良成沒有大事,是絕對不會離開自己的。一般的事情需要他處理的時候,他也只是吩咐下面去辦,最多在自己身邊消失個把時辰。可是如今整個一下午都沒在宮裡,那肯定是忙大事去了。

而良成則抱著拂塵說道:“二殿下和十二殿下招呼奴婢去太府辦事了。”

聽到“太府”兩個字劉良浦愣了一下,就連咀嚼動作都停止下來。他停頓片刻後,也不顧嘴裡肉還沒嚼爛就直接嚥了下去,抬頭說道:“太府裡面出什麼事情了?”

良成繼續頭也不抬的說道:“二殿下和十二殿下前一段時間到太府任職,說是從記賬開始學習,就拿了5年來的賬目進行研究。結果這一研究就發現,太府裡面有很多人大量貪墨財物。所以今日將奴婢叫去,就是把這些貪贓枉法的東西都抓了起來!具體的情況還在詢問之中,不過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一個抓錯的都沒有!”

劉良浦眯起眼睛,放下筷子說道:“抓了多少人?貪墨的錢財有多少?”

良成依舊用平穩的語調說道:“抓捕官員三十七名,書吏若干。至於說錢財,已經查實了的超過三十萬貫以上。未經查實的大約還有二十萬貫以上”

聽到這麼巨大的數量,劉良浦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要知道,北方邊關那麼多大軍,一年的軍餉都不到兩百萬貫!

因為這個時代經濟不發達,國家要負擔士兵的吃穿住行,士兵又多不是職業士兵,都是季節性的農民兵。所以朝廷裡開的軍餉很低。再加上為了鼓勵作戰,朝廷刻意壓低軍餉的同時,加大了斬殺敵人的獎勵,還准許他們劫掠戰利品。所以在這個時代,斬首獎勵和戰利品才是士兵們最大的收入。說穿了,現在的這些士兵和僱傭兵差不多,想要掙到錢,全靠玩命的廝殺和劫掠。

此時劉良浦的臉色陰沉的能滴下水來!他沉默片刻之後說道:“那麼,王譙可參與其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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