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發過誓,絕不後悔(1 / 1)
被男人滾燙的身體壓住,耳邊充斥著粗重的喘息聲。
雲瑤眼神無助的盯著車上方的星空頂,身體像一片在海浪裡翻滾的落葉。
她本就吃剛吃過胃藥,昏昏沉沉,居然就這麼睡過去了。
在夢裡,她感覺自己彷彿全身赤裸地被遺忘在擁擠的人群間,人們大笑著注視著她,那種慌亂不安的侷促深深裹挾著她。
又過了一會,她好像回到了五年前,那時和聞牧野談戀愛有一陣了。
兩人帶著望遠鏡開車去野外觀流星。
結果中途她發燒了,但說什麼不肯回去,任性的等著流星雨。
聞牧野只能將她抱在腿上取暖,兩人的衣服都很薄。
雲瑤感覺到他起反應了,臉一紅,便開始亂摸挑逗他。
但聞牧野擔心她的身體,就這麼生生忍了一宿。
他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抱著她的手臂也收得更緊了些,“許了什麼願望?”
雲瑤喜歡雙手環上他的腰,然後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小聲道:“我許願你以後都不準欺負我!”
“哎呀,說出來就不準了!”
“那你會欺負我嗎?”
天上的星光倒映出聞牧野溫柔的笑臉,“當然不會!”
那時的話多堅定啊,可是,人為什麼都會變呢?
當保姆看著聞牧野衣衫不整地將雲瑤抱下車時,更是驚掉了下巴,“這是怎麼了?”
雲瑤此刻正安靜地窩在他懷裡,全身只裹著一件襯衫,裸露在外的皮膚晶瑩如玉。
聞牧野面上的潮紅還未褪去,但語氣卻很淡,“小點聲,她累了,你去準備洗澡水吧!”
說著,便大步將人抱進了房間,給她餵了一點溫水。
片刻後,保姆在門外輕輕敲著,“先生,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
聞牧野應了一聲,又試了試水溫,這才輕柔地將雲瑤抱起,放進了浴缸。
保姆正準備上前,聞牧野卻揮手,“你去休息吧,我來就好。”
然後便跪在浴缸旁,拿了毛巾開始打沐浴露。
“可您手上的傷不能沾水吧?”
“沒事。”
保姆也不敢多看,只將換洗的衣服放好後,便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醫生大多有些潔癖,聞牧野顯然也不例外。
一寸一寸地幫她擦洗著身上,到了腰部又力道適中地按摩經絡,疏解疲勞。
其實自從雲瑤中刀之後,住院修養的那一整年,聞牧野做這些事就很熟練了。
可縱然周身被暖意包裹,雲瑤依舊睫毛輕顫著,睡得不安穩,好像在做什麼噩夢。
聞牧野正用毛巾幫她擦髮間的水漬,動作輕柔,似乎怕吵醒了她。
察覺到她在說夢話,便將耳朵貼近了些。
可惜,什麼都沒聽到。
感覺到她臉上有涼意,抬手一摸,發現是眼淚。
怎麼哭了?
聞牧野皺眉,用手幫她擦去眼角的淚,看著她就這麼靜靜地躺在床上安眠,心緒複雜。
他竟有些害怕她突然醒來。
因為一旦睜開眼,就又要和自己針鋒相對!
第二天。
雲瑤醒來時,就感覺身上不太舒服,想要翻個身,卻察覺有條胳膊壓在自己腰上。
在反應過來身旁的人是誰時,下意識就想推開。
結婚這幾年,聞牧野雖然幾乎每晚回家住,但也只是睡在床的那一頭。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恨不得再躺兩個人,今天這是抽什麼瘋?
但她似乎顧忌什麼,確定身側的男人還睡著時,儘量悄悄地把那隻手移開。
因為雲瑤知道,人若被吵醒了,自己等下估計就走不成了。
預約了好幾天才排上號,可不能耽誤了。
然而,當她好不容易爬下床後,腳踝卻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回頭一瞧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腳居然被繩子綁了起來。
“你去哪?”
聞牧野隨即被驚醒,因為繩子的另一頭就綁在他身上,用力一拽,輕鬆地就將人拉回了被窩,“今天就好好在家待著。”
雲瑤已經被這個精緻的牢籠困了四年,待夠了,“我家不在這。”
聞牧野本來剛醒,臉上還帶著些惺忪,聽到後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翻身就將人攏在身下,冷笑道:
“你當初不是說過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和我組建一個家嗎?結婚時你也發過誓的,絕不後悔!這才幾年,怎麼全都忘得乾淨?”
雲瑤心裡一緊,原來他還記得這些,“你不說我早忘了。”
聞牧野明顯對這個回答很不滿,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一隻手壓在她枕旁,另一隻手掀起她的睡衣,要做的事情不言而喻。
雲瑤現在對他真是煩得不行,下意識側過臉,“你不覺得這樣很可笑嗎?”
聞牧野微愣,但那股勁兒也上來了,非要扳過她的脖子,就讓她看著自己。
“我知道你今天急著出門去見人,雲瑤,記住,你是我的!你要是記不住的話,我下次就把它紋在你身上!”
雲瑤被壓在身下,不明白這人怎麼能這麼無恥!
他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
結婚這幾年,都是他將自己當作周妍妍的替身,總和外面的女人不清不楚的,現在卻又來質問自己?
“叫聲老公好不好?你好久沒有這樣叫我了!”
雲瑤沒有反應,也不知在想什麼,忽然鬼使神差地對他道:“不如我們要個孩子吧?”
聞牧野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抽身而起,開始穿衣服,特意強調:“昨天沒來得及戴套,等下別忘了吃藥。”
雲瑤眸光一凝,似乎還想做最後的嘗試,“可你家裡不是一直在催嗎?”
聞牧野則十分警惕地看著她,“即便他們想要孫子,也輪不到你生!”
輪不到她生…
所以是有比她更合適的,對嗎?
雲瑤漠然的點點頭,摸著自己的小腹,“我知道了,不會給你留麻煩的!”
男人倚在床頭看她,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云瑤這次出奇的乖巧,轉身側頭躺下,任由眼角的滾燙消失在枕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