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送花的猥瑣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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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瑤這邊則是加快了腳步往教室走,眉頭也不自覺擰緊。

對於自己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她的感情真是有些複雜。

不過還真是第一次被作為家長叫來到學校,八成是又闖禍了!

可當她走進教室,看著眼前的景象,腳步一滯。

教室門前圍了一圈學生,氣氛有些壓抑。

於小江就站在老師旁邊,衣服上明顯沾了些灰,嘴角還有淺淺的擦傷,但卻梗著脖子明顯不服氣。

一雙眼睛通紅,只是盯著地上那幾片散落的假髮。

那深棕色的假髮上也沾了不少灰塵,好像被人踩過,隨意丟在那裡。

旁邊還有兩個身上同樣狼狽的男生,其中一人用腳尖踢著其那假髮,語氣不滿:

“這種假髮真是醜死了,還好意思戴出來!我就踩!就踩!怎麼了?”

老師也是眉頭緊鎖,“於小江,是你動手先打人的,還不認錯嗎?你們同學間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你這樣太過分了!”

於小江明顯不服氣,語氣倔強,“是他們先欺負人的,把人家的假髮扯下來,林雅都哭了!”

雲瑤順著弟弟的目光看過去,教室裡第一排正坐著一個瘦小的女孩子。

女孩子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光溜溜的頭上戴著一頂毛線帽,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

敞開的校服裡面,還穿著一件襯衫,印著一對可愛的藍色貓耳朵。

雲瑤之前常在醫院做義工,立刻認出,這孩子應該是因為某種疾病做了化療後,才導致的脫髮。

雲瑤趕緊走過去,將那頂被踩髒的假髮拿起,小心拂去灰塵,這才還給了那個小姑娘。

“這個是你的吧?”

小女孩抬起頭,露出一雙大大的眼睛,聲音卻細若蚊蠅,“謝謝姐姐!”

雲瑤心頭一震,覺得這個女孩子看著好眼熟啊!

仔細回憶終於記起,這不是那天在地鐵裡,送給自己糖吃的那個小女孩嗎?

想不到,居然和自己弟弟是同學!

於小江見雲瑤來了,好像立刻找到了靠山,趕緊過來控訴。

“姐,真不是我的錯,他們兩個欺負人!我一時沒忍住才動手的!”

雲瑤心疼地摸摸那個叫林雅的女孩子,又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

雖然才來一會兒,但剛剛從他們的對話中,也大致推測出了事情的原委。

應該是有同學搶走了林雅的假髮,等看到她沒有頭髮後便開始嘲笑,自己弟弟看不過去才動手打了對方!

雲瑤蹲在弟弟耳旁,很輕很輕地道:“不管怎麼樣,也不該動手打人的!”

老師見狀趕緊走過來,“是於小江的家長吧?你可得好好說說這孩子,而且學校是有規定的…”

但云瑤卻打斷了她,“老師,我想校規不是為了懲治先動手的人,而是應該懲治先犯錯的人,你的學生們不知道這個小姑娘是患病了才不得不戴假髮,但她的情況你應該知道?至少要引導孩子們如何尊重吧!”

她頓了頓,又看向那兩個男生,“你們知道嗎?林雅她只是生病了!頭髮才會掉光了,戴上了假髮!”

“你們應該也生過病吧?生病不是很難受嗎?如果你們自己哪天生病了,被迫剃光了頭髮,每天照鏡子時還會笑得出來嗎?”

那兩個男孩子聽到後撅撅嘴,但卻沒再說什麼。

老師也輕嘆一聲,然後站上講臺和大家普及著化療方面的知識。

之前一直沒公開林雅生病的事,本是想著尊重孩子的隱私,結果反而弄巧成拙了!

雲瑤站在門外瞧著,於小江就站在她旁邊,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很小聲的道:

“姐,我下次應該直接扒他們褲子!”

雲瑤直接照著他後腦勺來了一巴掌,“胡說什麼?”

這個弟弟還真是挺淘!

但她的目光一直看著那個叫林雅的女孩子,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上次在地鐵裡見面還沒幾天,想不到就再次相遇。

這麼美好可愛的孩子,上天為何不眷顧一點,怎麼就病了呢?

雲瑤沒急著離開,一直守在教室外,直到放學鈴聲響起。

林雅就靜靜坐在那裡等家長來接,大眼睛眨呀眨的,乖巧的不像樣子。

雲瑤看得眼眶發熱,趕緊揉了揉。

很快,林雅的媽媽來了,正是那天地鐵上同行的女子。

她在看到雲瑤後也很驚訝,本以為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想不到還有再次相遇的機會,倒是緣分!

雲瑤大致和林媽媽聊了聊,主要是想問問孩子的病,原來是腎臟方面出了問題。

看得出就是一個普通的家庭,但因為孩子生了這個病,連房子都賣了。

“不過幸好,醫院那頭已經通知,終於等到了合適的腎源,明天小雅就可以接受手術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雲瑤替她們感到高興,好人就應該有好報啊!

在雙方分開前,她還特意加了林媽媽的微信。

而且將自己兜裡的糖重新送了一顆給林雅,鼓勵她別害怕。

雙方約好了,等明天孩子手術結束,自己就去醫院看她。

然後,雲瑤才把於小江送回了家。

第二天,雲瑤照常上班,發現辦公桌上又有一束花。

這可真是奇怪了,會是什麼人呢?

雲瑤抬頭在辦公室內掃了一圈,是這辦公室裡的人嗎?

好像自從上班後,就有人開始送花了!

但是,辦公室裡的人應該都知道她是已婚吶,那這又是什麼意思?

前臺的小姐姐倒是很開心,還在猜雲瑤今天會收到哪種顏色的玫瑰呢!

那些玫瑰白天時就放在前臺門口,下班後,誰喜歡的話都會帶一支回家,倒是不浪費。

雲瑤起身,準備將這束花也送去前臺,卻不料有一樣東西掉了下來。

一隻白色的信封。

並不大,所以剛剛夾在白玫瑰裡,她就沒太注意。

雲瑤的好奇心早就被勾起,立刻將信封開啟,裡面只有一張照片。

可當她看清後,立刻眉頭擰緊。

照片中的女子,一頭黑髮被水浸溼,深藍色禮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消瘦的肩胛和鎖骨。

胸前的衣服因為吸水而變得透明,隱約透出內裡淡色的衣痕。

女子明明脆弱狼狽地被另一個人抱在懷裡,但卻因為忽明忽暗的光線,被拍出了一種讓人無限遐想的脆弱美感。

正是雲瑤那天被困在酒店洗手間被救出時,狼狽無措的瞬間!

當時到底被誰拍下了?

雲瑤將照片翻過檢視,後面只有一行字。

她手指一僵,立刻臉色煞白地將東西丟掉。

照片上只有一行字——

‘真想對著你本人打·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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