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他不是正人君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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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瑤的確是用自己的身份證,實名在網上買了去國外的票。

但是,她沒登機!

結婚數年,她怎麼能不清楚聞家的勢力?

聞牧野憤怒之下,一定會追過去的!

所以對於那張機票的作用,其實和那些菜裡的安眠藥一樣,都是用來拖延並轉移聞牧野的注意力。

而她則選擇了另一條路,比較傳統的交通工具。

既能避開監控,又不用實名制。

此時,雲瑤正坐在一輛客車上!

客車上管得不嚴,她帶著狗狗也比較方便。

唯一麻煩的就是坐著比較累,還需要不停倒車。

好在她在登州住過一段時間,並不陌生,知道走哪條線路方便。

雲瑤依舊選擇了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那些不斷倒退的景物,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是稍稍鬆弛下來。

其實早就該離開的。

只是因為母親住院的事情,她有著很多的顧慮,不敢走。

現在,母親的病已經康復!

最關鍵的是,聞牧野不敢真的對自己的親人怎麼樣的。

他畢竟是個醫生,骨子裡還是個好人,做不出真正惡毒的事來。

以前,聞牧野在她腦海裡是一位出色的心臟外科醫生,救死扶傷,受人尊敬。

只不過透過這段時間,她感覺自己重新認識了對方。

這段日子她有仔細回想,發現在過去相處的點滴中,早就藏著一些她沒注意到的細節。

只不過,在聞牧野精心編織一張大網裡,自己被他的溫柔小意侵蝕了意志。

居然一直以為他是個正人君子?

以為即便兩人到了離婚那步,他也會體面放手!

但事實是,那副金絲眼鏡和白大褂下,藏著一顆過分偏執、惡劣到讓人膽寒的心!

雲瑤怕自己再不走的話,真的會瘋!

那種窒息感時刻裹脅著她!

她可不想每天早上起來,都在鏡子裡看到那個眼神空洞、形容枯槁的自己!

甚至,她這不能叫離開,應該叫逃離!

航空箱內一陣哼唧聲,重新換回她的思緒。

雲瑤低頭,錢四方嗚咽一聲,爪子透過航空箱的窟窿向外伸著,試著觸碰她,眼神裡寫滿了不安。

“沒事,快到了!”

雲瑤聲音放得很輕,怕打擾到身旁昏昏欲睡的旅人。

其實在昨晚收拾行李的時候,狗狗就表現得很不安。

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她,尾巴緊緊夾在後腿間。

它似乎察覺到了雲瑤要離開,還以為自己要被再次拋棄。

“放心吧,我不會扔下你的!”

雲瑤開啟航空箱的門,伸手進去摸了摸它的下巴。

毛茸茸的小身子顫抖得厲害,但依舊輕輕舔了舔她的掌心。

雲瑤從礦泉水瓶裡倒了些水。

狗狗怯生生地舔了兩口,然後又抬頭看她。

雲瑤用指腹揉揉揉它的腦袋,眼眶有些發熱,“所以,你也不會扔下我的,對不對?”

等到將近下午時,雲瑤才拎著行李箱和航空箱從車站裡走出來。

鞋子踩過結著薄冰的路面,發出細碎的聲響。

雲瑤深吸了一口涼涼的空氣,似乎還夾雜著凍土的氣息,那麼的熟悉!

登州,好久沒回來了!

這裡曾經也是重工業發達的城市,只不過隨著前些年國家經濟向沿海地區轉移,東北這邊的經濟就慢慢消退了,每年都有大量的人口外出務工。

其實登州算是父親的老家。

當初他生病住院時,就是在登州,因為這邊醫保卡報銷的專案更多。

只是,這裡有很多自己不好的經歷。

所以她從來沒告訴過聞牧野,自己曾在登州住過。

可誰承想,有一天這裡會成為自己躲避風雨的地方!

這個鎮子幾乎是整個東北最冷的地方,隔著一道江,都能看到對面的俄國。

腳下的青石板路被打磨得很光滑,縫隙裡還殘留著不少沒掃乾淨的爆竹碎屑。

兩旁店鋪也大多都換過了,但那家麵館似乎還在,只不過明顯重新裝修過,招牌都擦得鋥亮。

畢竟是客運站附近,旅店還是很好找的。

雲瑤隨便挑了一家,放好行李。

顛簸了一路,她確實餓得前胸貼後背,便帶著狗狗出來找東西吃。

今天是初八了,很多年輕人都不得不離家工作。

年,似乎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了。

沒有突如其來的驚喜,沒有意料之外的熱鬧。

也沒有小時候心心念唸的快樂,反倒多了幾分平淡,甚至一絲說不清的無聊。

大家依舊會貼春聯、吃年夜飯、看春晚、走親戚,流程一樣不少,熱鬧也從未缺席。

可心裡那份雀躍,卻怎麼也找不回來了。

小時候盼新年,是盼新衣服,盼糖果,盼壓歲錢,盼著本山大叔的小品!

零點鐘聲敲響時,好像滿世界的煙花都同時綻放,帶著對未來的期待。

那時候的年味,是藏在煙火裡的甜,是不用長大的無憂無慮。

長大後才明白,自己懷念的不是新年,是當年那個滿心歡喜、容易滿足的自己。

歲月悄悄換了主角,我們從被守護的孩子,變成了維持體面的大人。

過年不再是節日,更像一場溫柔的責任。

熱鬧是孩子們的,成年人只剩平靜。

原來有些快樂真的只屬於特定的年紀!

那個滿心期待的年味,早就留在了回不去的舊時光裡。

雲瑤坐了一天一夜的車,其實已經很累了。

但還是在天黑之前,來到了墓地!

登州冬天的風真是冷得刺骨。

畢竟是過年前後,這裡有不少燒紙痕跡。

雲瑤也提著一袋子黃紙,一步步走向了角落裡那個連名字都沒有刻上的墓碑。

墓碑上的照片早都已經褪色,變成了黑白的,那人的樣子都已經模糊了。

雲瑤站在墓前,眼底不斷湧現著難以言喻的複雜。

她想喊出那個字,可卻有什麼卡在了喉嚨裡後。

最後蹲下身子,將一摞紙錢點著,扔進了鐵桶裡。

火苗很快就竄了起來,舔舐紙錢的邊緣,燃燒後的黑色灰燼被風吹得四處亂飛。

雲瑤道:“好久沒來看你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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