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他的心沉了下去（1 / 1）
主治醫生那邊得到訊息後，才吃到一半的飯都扔下了，便一路狂奔到了病房門口。
正好碰到找過來的聞牧野！
趙老師也被驚動了，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
“人已經醒了嗎？”
聞牧野跟著眾人跑回病房，等醫生們衝進去的時候，又主動側身讓出一條道，眼神依舊盯著病床上的那個身影。
旁邊的監護儀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因為病人的心率有了劇烈波動。
醫護人員們圍在床邊，動作麻利而專業。
有人翻開雲瑤的眼皮檢查瞳孔，有人拿著叩診錘測試肌張力，有人迅速連線各種監測裝置。
“瞳孔對光有反應了，繼續，準備複查腦部CT！”
聞牧野只能站在門口，手心裡全是冷汗。
同時也面露期待，希望剛剛的事情不是自己的幻覺。
“聞先生？”
護士的聲音把他拽回了現實，“麻煩您稍微後退一點，我們需要給病人做全面檢查，您在這裡會影響到我們。”
聞牧野愣了一下，這才反現自己剛才不知不覺間竟走了進來，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這就出去。”
他乖乖退回了門口，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裡面。
雲淑琴也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眼淚再次忍不住，一邊哭一邊祈求著。
而云瑤那蒼白的臉上，也肉眼可見的有了一絲活人的氣色。
等醫生合上聽診器，臉上終於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好訊息，情況比預想的要好得多！雖然病人的身體還很虛弱，但大腦意識已經清醒，對於外界的刺激，反應都靈敏了許多，這回人應該很快就能清醒了。”
聽到這話，雲淑琴如釋重負，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醫生臨走前還特意叮囑：“雖然一直掛著營養液，但腸胃功能需要慢慢恢復，可以準備點清淡的小米粥，熬得爛一點，等她醒了肯定餓。”
送走醫生後，病房裡的氛圍終於輕鬆了些。
雲淑琴立刻去準備小米粥了，只留下聞牧野。
果然，沒過多久，病床上的雲瑤就微微動了一下。
先是睫毛輕顫，緊接著就緩緩睜開了眼睛。
雖然眼神還有些迷茫和虛弱，但的的確確是醒過來了！
聞牧野明明是坐著的，都感覺自己的腿一陣陣發軟。
直到此刻，他終於是安心了，慶幸著她的甦醒。
繃了幾天的神經也鬆弛下來，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虛脫。
雲瑤有些遲鈍地眨了眨眼，視線在屋頂停留片刻，然後慢慢看向四周，最後落在了床邊聞牧野的身上。
四目相對。
聞牧野想要對她笑笑，但臉上的肌肉卻有些僵硬。
雲瑤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許久，眉心微微蹙起，似乎有些詫異。
聞牧野是個有潔癖的人。
但此刻的他，下巴上滿是青黑色的胡茬，頭髮凌亂地搭在額前，都成溜了，邋遢得很。
聞牧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抬手摸摸滿是胡茬的下巴，不免尷尬。
“醒了？”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然後拿起床頭的溫水杯，插上吸管，小心翼翼地遞到她嘴邊，“渴不渴？”
雲瑤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喉嚨裡根本發不出聲音了，於是輕輕喝了一小口，但嗓子依舊乾澀得厲害。
聞牧野放下了杯子，幫她將被子往上蓋了蓋，然後握著她的手，“還有哪裡難受嗎？”
她的手很涼，很軟，這種觸感讓他心安。
可看向她的目光卻漸漸深邃而複雜。
雖然人已經醒了，但他心裡的那個疙瘩，依然還在。
聞牧野暫時壓下了心裡的酸澀，試探性地問道：“雲瑤，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這句話問得很輕，很謹慎。
與此同時，他也在觀察她的表情。
雲瑤在聽到這句話時，眼神閃爍了一下，看著上方的天花板，像是在回憶。
“頭…疼…車禍…”
她輕聲開口，聲音還很微弱。
可隨著思考，記憶的碎片一點點拼湊起來。
刺眼的車燈、剎車聲、自己好像被撞到了！
“撞我的那個人…”
她努力回憶著，但腦子裡像是一團漿糊，一想東西就有些疼。
聞牧野看著她皺眉的樣子，溫聲道：“別急，慢慢想，車禍的時候，你看清對方的長相了嗎？”
雖然之前警局的人已經來過，說那個肇事的司機自首了，承認是酒後駕駛。
但聞牧野一直不放心，總覺得那場車禍沒那麼簡單。
雲瑤閉上眼睛，但當時車燈太亮，並沒有看清對方的長相。
“那個人…好像是…故意撞上來的！”
聞牧野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但很快，他就掩飾好了自己的情緒。
“等你康復了，我們就去警局，你仔細認一下好不好？把你撞成這樣，他會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的聲音看似平靜，但眼底深處卻帶著一絲狠厲。
雲瑤並沒有心思想其他的，此刻她只是覺得很累。
光是說了幾句話，就已經覺得整個頭隱隱發脹，難受得不行。
聞牧野趕緊道：“好了，你剛醒，別想太多，媽這幾天也一直在這守著你呢，剛剛才回去給你熬粥，一會兒就回來了！”
雲瑤點了點頭。
聞牧野看著她，忽然有些欲言又止，“還有一件事，你流產了。”
這句話，他說得很剋制，然後一直留意著雲瑤的神情。
他想知道，當雲瑤聽到這個訊息時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是有震驚？有悲傷？還是其他的什麼？
然而，雲瑤聽後只是沉默下來，靜靜看著上方的某處，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沒有震驚。
沒有悲傷。
有的，只是一種淡淡的，早就預料到的平靜。
聞牧野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果然，雲瑤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否則也不會預約人流手術。
他真的很想問問她，這件事為什麼不告訴自己？為什麼要決定偷偷打掉？
以及，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可看著雲瑤這副虛弱的樣子，終究是把所有話都嚥了回去。
“放心吧，手術都是最好的醫生，你的身體也沒有大礙，以後…”
他說到這，頓了頓才繼續：“以後，我們還會有屬於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