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我答應你離婚(1 / 1)
劉洋疼得渾身直打顫,但卻在笑,一種帶著瘋狂、置之死地的怪笑。
“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小聞總…你打架果然很厲害啊…咳咳…”
他吐出一口血沫,然後用那隻已經腫得一條縫的眼睛,看向聞牧野。
“你打我也沒用…不該做也做了…你太太她的藥已經吃完了吧?她現在一定很難受,想不想讓她輕鬆些?”
“你找死!”聞牧野揪住他的衣領,把他的頭狠狠往地上撞去,“趕緊把解藥的配方給我!”
劉洋咯咯笑了起來,瘋癲的笑聲在爛尾樓裡迴盪,直讓人毛骨悚然。
“聞牧野,你現在知道著急了?啊?也對,你沒忘記你老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吧?”
劉洋振振有詞地道,聲音裡還帶著一種惡毒的快意。
“當年如果不是為了替你擋那一刀,她會傷得那麼重嗎?會落下胃病?需要長期服用藥物嗎?”
“說到底,還是因為你,是你害了自己老婆!”
聞牧野嘴角緊唇抿著,胸口都悶得發沉,明明不想聽。
可劉洋的那些話,還是像一把刀子,戳在了他雖不願意承認,但卻最愧疚的那個角落。
“我只是給了她最需要的東西,幫她擺脫痛苦,又沒逼著她吃,管我什麼事?”劉洋喘著粗氣,臉上還掛著猙獰的笑。
“看著你老婆現在的樣子,你是不是心疼了?難道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她遭罪嗎?其實我有個辦法…”
劉洋舔了舔唇,眼神裡閃著貪婪可怕的光。
“只要你簽字,批准我們普度製藥的那款藥在國內上市,我保證,你老婆立刻就能拿到最好的藥,立刻就能恢復正常,而且沒有任何副作用,雙贏的買賣,你覺得怎麼樣?”
聞牧野死死盯著他,眼神越發危險,“你就是為了這個,才故意找上她的?”
劉洋此時看著狼狽,但心裡並不怕,他甚至篤定聞牧野最終會同意自己。
“小聞總,你說到底只是個醫生,而我們是商人,做事當然為了賺錢!不然我們吃什麼?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含著金湯匙出生!”
“那種可以徹底根除病痛的藥,是慈善家才會乾的事,病都治好了,以後我們的藥賣給誰去啊?”
“只有這種需要長期服用、一旦停藥就生不如死的藥,才是源源不斷的生財之道!也是我們普度製藥能賺得盆滿缽滿的秘訣!”
劉洋說這些話的聲音很硬氣,可看著周圍凶神惡煞的保鏢,不心虛是不可能的,但他也沒得選。
原本他也是學醫出身,誰小時候沒做過救死扶傷的夢?難道他就願意在一個無辜女人身上下黑手嗎?
他真的是沒辦法了!
本來在公司的業績就墊底,上面已經下了最後通牒,如果拿不下國內的市場,他就會被開除。
一旦失業,他就會被那些學貸直接壓死,跌入斬殺線。
甚至會破產,然後被列入失信名單,那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所以他只能賭!
壓上了自己的未來去賭!
賭聞牧野會為了自己老婆妥協,那他就贏了!
劉洋看著聞牧野那張鐵青的臉,桀桀笑起來,有些蠱惑地緩緩開口:
“簽字吧,小聞總,你真就看著你老婆繼續受苦?你於心何忍啊!”
聞牧野鬆開了手。
劉洋直接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以為自己這次賭贏了,趴在地上,還在不知死活地狂笑著2。
但下一刻,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痛呼一聲差點昏死過去。
聞牧野收回拳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像灘爛泥一樣跪在地上的劉洋,好半晌沒說話。
他垂下眼眸,神色裡難掩自責。
“聞總?”
保鏢走上前,輕聲請示,“這人怎麼處理?是現在送警局,還是…”
聞牧野背對著他,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出幾分殘忍。
如果現在就送劉洋去警局,判的刑罰能有多少?
“不送。”
聞牧野寒聲道,“找個偏僻的私人療養院,先把他關起來,記得找醫生給他看看傷,別讓他死了,但也別讓他太舒服!”
“明白了!”
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拖著劉洋往外走。
劉洋可還一直清醒著呢,聞言立刻瞪大了眼睛,手刨腳蹬起來。
“放開我!聞牧野,你什麼意思?你要把我送去哪?我不去!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們不能動私刑啊!”
聞牧野看著驚恐萬狀、漸漸被拖遠的劉洋,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他自己則是站在原地,踩著地上的血跡,久久沒有動彈。
爛尾樓四面都沒有遮擋,寒風吹進來嗚嗚作響。
聞牧野心底,那種無力感再次蔓延上來。
又是他。
又是他連累了雲瑤。
回到醫院。
特殊病房內,雲瑤此刻正昏睡著。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很不安穩,彷彿夢裡還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聞牧野將燈光調暗了些,然後坐在她床邊,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想碰碰她,又不敢,因為她手腕上有被束縛帶勒出的淤青。
一想到她受的苦全都是因他而起,密密麻麻的酸澀與自責便在心裡不斷翻湧。
他以為把她留在身邊,給她最好的生活,就是愛她。
結果呢?
雲瑤因為他,變成了靶子。
她本就是為了救他才受的傷,才需要長期吃藥,這就給了劉洋那個畜生可乘之機。
甚至,當初雲瑤離開,去登州時,他直接放手就好了。
然後雲瑤會在一個海邊城市定居,繼續她的學業,繼續研究她的無人機。
她不會有那麼大的壓力,不需要吃止痛藥,更不會有這次車禍!
她離他遠一點,就安全一點,也不會被劉洋盯上。
然後每天開開心心的,笑著醒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光是躺在那裡睡著,就讓人心碎!
哪怕她身邊會有其他男人出現,也總好過這樣!
“對不起!”
聞牧野伸出手,想輕輕的撫平她緊瑣的眉,但手卻停在半空。
他怕自己一靠近,就再次把災難帶到她身邊。
“雲瑤,是我錯了,我再也不強迫你了!你快點好起來吧,哪怕…你依舊想要離婚,我也答應你!”
他低下頭,用額頭抵著床沿,在白色的床單上留下兩團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