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婚禮前,她腿就傷了(1 / 1)
桑柏雲直接甩開她的手,眼中充滿了失望。
“本來我並不確定你給我的那藥劑裡有什麼,但看你此刻的表現,那裡面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四年前,就是因為你才害了雲瑤,讓她受了那麼多委屈。”
“而我也不能再對不起他們了,所以這一次,我不想再犯四年前同樣的錯誤。”
周妍妍愣在原地,一直以來,她都以為桑柏雲只是她的棋子、是她的舔狗。
可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連他也變了!
變得不像以前那樣事事維護自己了!
“妍妍,你趕緊收手吧!人總是要有底線的,你再這樣下去,只會變成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桑柏雲轉過身,不再看她,“以後,我不會再幫你了,就到此為止吧!”
周妍妍看著他決絕的背影,也明白了過來。
原來那天在病房裡,他透過玻璃窗看向自己的那個眼神。
那根本不是對雲瑤的愧疚,而是對自己的!
他也在可憐她!
可憐她為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變得如此瘋狂!
“到此為止?你說的還挺輕巧!”
周妍妍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可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桑柏雲,你裝什麼正人君子?現在知道跟我談底線?談原則了?”
桑柏雲一怔,就想離開。
但周妍妍快步走過去,直接將人攔住,冷聲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做過什麼事?那好,我就提醒你一下。”
“桑柏雲,你早就不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好醫生了!你的手上難道就沒沾著雲瑤的血?還扯什麼職業道德?”
桑柏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低下頭去。
周妍妍一步步逼近他,眼神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一眼,聲音也下意識壓低。
“四年前那場婚禮上,難道就沒有你參與的份?”
“雲瑤被警察帶走,說是她故意傷害!可當時給我開診斷書的人,是誰開的?就是你啊!”
“你親自給我下的診斷,白紙黑字上寫著,我的腿骨折是當時被人用重力推倒造成的。”
“可事實呢?事實是,我在去婚禮之前,雙腿就已經重傷,雲瑤只是替人背了黑鍋而已!”
“你一個專業的骨科醫生,難道看不出來嗎?”
“是我求你幫我隱瞞,求你在診斷書上撒個小謊,做了偽證,你當時也沒有過多猶豫就同意了吧?”
“現在倒是正義凌然的來指責我,當初可是你親手把雲瑤送進了局子啊,讓她在婚禮上成了唯一的嫌疑人的,不也是你嗎?”
“我們早就同流合汙了!你別想撇清干係!”
桑柏雲步步後退,身子直接撞在了辦公桌上,臉色更是難看。
他無法反駁。
因為周妍妍說的,就是事實!
四年前,聞牧野的婚禮前一天,周妍妍出了一場意外,他是第一個趕到的。
當週妍妍哭著求他幫忙,說如果不這樣她就完了的時候,他便心軟了。
是他利用自己的職務,偽造了那份關鍵的診斷書。
他以為那只是一個小小的謊言,圓了周妍妍的一個夢,讓她能去參加聞牧野的婚禮。
可他萬萬沒想到,那個謊言,只是一個開始!
當你撒了第一個謊時,後面就會有無數個謊言!
這件事也徹底害了雲瑤,所以每次看到雲瑤,他都很愧疚。
周妍妍看到他被自己說得無言以對時,心裡便有了一股說不出的暢快。
“你現在想做好人?晚了!”
“如果這件事被曝光了,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你的醫師資格證會被吊銷,你會身敗名裂,這輩子都別想再拿手術刀了!”
“最關鍵的是,聞牧野他那麼信任你,結果你卻騙了他這麼久,你覺得到時候他會放過你?”
周妍妍的話說得毫不客氣,但也都是事實。
桑柏雲家裡本來是做房地產的,前幾年炒房炒高了槓桿,現在泡沫破裂,早就破產了。
家裡雖然還有幾個商場在,但受到電商平臺直播帶貨的衝擊,店家們都在退租。
現在就是個空殼子,客流量少得可憐,人們頂多就是去個電影,再吃點東西!
桑柏雲現在也就是看著還光鮮,但其實早就沒有什麼退路了!
家裡的債務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而醫生的身份,是他能在這個城市立足的唯一資本。
如果沒了這個身份,那他就真的什麼都不是了!
周妍妍看著他頹然又悔恨的樣子,原本的指責聲突然低了下去。
她垂眸,強行壓下心頭那股想要繼續發火的衝動,然後走上前去。
竟是重新伸出手,輕輕地幫桑柏雲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動作輕柔得像是一個妻子。
“對不起,柏雲,剛才是我太沖動了,我和你道歉!”
她的聲音也軟了下來,“你知道的,我一想到聞牧野為了另一個女人痴情守候的樣子,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桑柏雲沒有看向她,只是疲憊地閉上了眼。
周妍妍並不在意他的沉默,繼續安撫:“你放心,四年前的那件事,我絕不會告訴旁人。”
“這次你為了幫雲瑤,把那個藥扔了,正好我們也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她握住桑柏雲沒有溫度的手,保證道:“你放心,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也不會再去找雲瑤的麻煩。”
桑柏雲終於抬頭看向她,眼裡明顯帶著懷疑。
周妍妍卻笑了,“柏雲,你想想,我們都認識十多年了,人生能有幾個十年呢?我怎麼會害你?”
桑柏雲看著她那張有些虛偽的臉,最終也只是點點頭,聲音沙啞道:“好,我信你!”
周妍妍滿意地笑了,她重新走過來,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輕輕抱住了他。
“柏雲,以後有什麼事,我們一起商量著來,你別再這麼騙我了,好不好?我會難過的!”
桑柏雲看著面前的女人,笑得像一朵罌粟花,美麗卻致命。
他一動不動地任由她抱著,緩緩地閉上了眼。
有些船一旦上了,就沒有下去的可能。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
哪怕明知前面是一個更深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