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隱匿的真兇(1 / 1)
聞牧野道:“陸懷平認罪的態度不是惶恐,而是迫不及待!一個酒駕撞人還逃逸的人,哪怕是為了減刑,也不該是那種表情!”
婁律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的確,通常來說,主動自首的人多少會有些愧疚和不安。”
“但如果是頂罪,心態就完全不同了,那不是贖罪,而是在交易,肯定判決下來後,錢才會打過去,所以他才急!”
聞牧野的聲音也更冷了,“你先盡力幫我找,如果暫時找不到頂罪的證據,那就想辦法,在現有的法律框架內,給對方判最重的罪。”
“酒駕、逃逸、致人重傷…還想減輕刑罰?簡直做夢!時間也是能拖就拖,多給對方點壓力!”
婁律師看得出他對這件事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畢竟傷的可是自己老婆。
“你放心吧,聞總!我也會時刻盯緊陸懷平的相關賬戶,一旦有錢匯入,立刻追查來源!”
聞牧野這才站起身,“這種人頂罪的話,無非是為了錢,先給些適當的恐嚇,再誘之以利。”
“所以等到適合的時機,你可以透漏給他,只要供出幕後真正的肇事者,我給他雙倍的價錢!”
婁律師點頭記下。
陸懷平只是一個棋子,真正的罪魁禍首還隱匿著。
聞牧野勢必要揪出那個人,否則雲瑤的罪真是白受了!
另一頭的看守所裡,陸懷平回到了自己的牢房,鐵門“哐當”一聲關上。
他大咧咧的躺在硬板床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在聞牧野走後,那個婁律師再次回來找到自己。
說這件沒完,當事人很生氣,一定會追究責任,並且放下狠話。
他的情節嚴重,至少要判七年!
“七年?”
陸懷平咂摸了半天,越想越不對,然後猛地從床上跳起來。
“不對啊!當初那個姓苗的明明跟我說過的,只要我主動自首,態度再好點,頂多蹲個兩年就能出來。”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既有恐慌又有憤怒,感覺自己好像被騙了!
“不是兩年嗎?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七年了?七年!我出去後都成老頭子了!”
陸懷平感覺被人耍了,一股火從心底竄起。
兩年才是談好的加碼,要真是七年的話,得加錢!
不行,他得趁著還沒頂罪,聯絡那個姓苗的!
否則等定罪後,可就晚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摸口袋裡的手機,卻摸了個空。
這才反應過來,手機早就被警方收走了。
而且那個姓苗的還三令五申,說絕對不能直接聯絡她,否則不給錢的!
他不能打,也不敢打。
可是,七年啊!
這個數字像一把懸在頭上,將落未落的刀,他不甘心就這麼認了!
陸懷平打定了主意,不能直接聯絡姓苗的,那他就找別人。
畢竟進來前,他就和自己弟弟商量好了。
等到第二天上午,正好是他的弟弟陸懷安來探視的日子。
隔著玻璃,陸懷平對著話筒對那頭的弟弟,用家鄉的土方言道:
“老二,哥最近反應過來一件事,之前那個‘老闆’(指姓苗的)給的貨款不對啊!”
“‘山貨’(指刑期)比說好的差了很多,那買賣虧大了!你得趕緊去找啊!”
“你告訴他,該漲價了,不然那‘山貨’咱可不收了啊!”
“還有,別在電話裡說,你直接去她‘鋪子’(指律所)找,免得她賴賬!硬氣點!”
電話那頭,陸懷平的弟弟也年輕不小了,兄弟倆家境都不太好。
年輕時還在道上混過,也攢了些錢娶媳婦。
只不過哥倆好賭,時不時玩兩把,兜裡那點錢也都禍害光了。
他立刻就聽懂了陸懷平的意思,“哥,你放心,我這就去!”
放下電話後,陸懷平靠在椅子上,終於是放了心。
他相信弟弟能把話帶到。
醫院內,周妍妍鍥而不捨地再次趕到,手裡提著一籃精心挑選的水果,走到了普通病房外。
這裡依舊有保鏢守著,她依舊進不去。
但沒關係,她本來也不是真心看望雲瑤。
她能確定的是,保鏢們一定會將自己來看望雲瑤的這件事轉達給聞牧野,這就足夠了!
所以在被拒絕進去喉結,她又假惺惺地抱怨了一陣,然後就離開了。
水果當然自己回家吃。
只不過,她沒有著急走,剛才在護士站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一下,立刻得知了雲瑤失憶的事!
畢竟這種事也不是什麼秘密!
但對周妍妍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訊息啊!
忘了就好,把聞牧野也一起忘了更好。
周妍妍冷哼一聲,扭身往外走,臉上帶著藏不住的慶幸。
在等電梯的時候,她掏出手機,習慣性地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新娛樂新聞。
結果剛解屏,一條娛樂頭條的推送就彈了出來。
【著名導演郭家明斬獲國際大獎,今日載譽回國!實至名歸!】
配圖是一個機場的現場照,粉絲的簇擁下,一個戴著口罩的中年男人正對著鏡頭揮手。
周妍妍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在觸及到那張臉時,瞬間凝固了。
文章裡,那個被稱為“天賦導演”的男人,看起來五十多歲了,髮際線後移,一身昂貴西裝穿在他身上都彷彿地攤貨。
鼻孔那麼大還外露,下巴上還留著幾根稀疏的鬍鬚,眼袋都掉成什麼似的,看起來就是虛榮算計的臉。
但媒體對他的評價卻很高,說他才華橫溢、德藝雙馨!
周妍妍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只覺得讓人噁心。
螢幕內,郭家明的臉上堆滿了那種油膩的笑。
渾濁又蒼老的眼睛看向鏡頭時,彷彿正隔著螢幕,色眯眯地盯著她!
這種人居然被評價為德藝雙馨?
而下方的影片裡,郭家明還在意氣風發地接受著採訪,“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這完全是因為我對這份藝術的堅持…”
聲音響起,頓時喚醒了周妍妍心底深處的噩夢。
“啪”的一聲,手機從指縫間掉落,怔怔站在電梯前。
電梯門已經開啟,又再次關上,她卻一動不動。
旁邊的護士關切地詢問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但她根本沒聽見,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一樣。
耳邊卻好似響起了那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還有那股令人窒息,混雜著菸草和酒精的臭氣。
“不要!”
周妍妍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