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保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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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了出來,卻讓所有群情激昂的眾人動作一頓。

“約瑟夫先生,這裡是威遠鏢局,不是租界。要抓我鏢局的人,得需要巡防營的公文。”

人群從中間分開,劉振山緩緩走出來。

他穿著深青色長衫,手裡還盤著兩個核桃,臉上帶著笑容,眼神卻沒有一絲溫度。

約瑟夫上下打量著劉振山,問道:“你是?”

“鄙人劉振山,是威遠鏢局的副總鏢頭。”劉振山微微點頭,客氣地說道,“約瑟夫先生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不過你手中的協查令確確實實管不到我們鏢局的頭上。租界是租界,燕界是燕界。有些規矩,不可以亂。”

張彪看到劉振山出面,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連忙湊到約瑟夫的耳朵旁邊悄悄說了什麼。

約瑟夫點頭,語氣也變得平緩:“劉先生,你的人,打上了我的人。這件事情,總要是有說法。”

“說法自然是要有的。”劉振山轉頭看向陳土生,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陳土生,張彪說你動手傷人,你有什麼話說。”

陳土生知道張彪是劉振山的人,但是也沒有想到劉振山居然可以偏袒到這種地步。

這明擺著是對方的無理取鬧,居然還揪著自己不放。

陳土生眼睛直直地盯著劉振山:“我沒有打他,是他們三人先打我。我只是自保。”

“自保?”劉振山點頭道,“可是張彪臉上的傷確實存在,還有兩個證人存在。

就算現在張彪不是鏢局的人,但是咱們也不能隨便欺負別人還賴賬,這可不是我們鏢局的作風。”

趙鐵柱著急地說道:“劉副總鏢頭,你也不能光聽信他們的一面之詞呀!”

劉振山聽到趙鐵柱的話語,面色一黑:“你是什麼人,一個試用趟子手?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

而且你可以證明陳土生沒有打他們嗎?”

李二狗看情況連忙說道:“劉總鏢頭,是張彪想要去西羅鏢局,然後他們還想要帶著陳土生一起去。

最後陳土生不同意,所以他就陷害陳土生。”

劉振山聽到李二狗的話,臉上重新掛起笑容,不過語氣冰冷地說道:

“陷害?李二狗,我知道你非常痛恨西羅人,不過凡事都是要講究證據的。

張彪臉上的傷口就在那邊擺著,旁邊還有兩個人證在場。

反倒是陳土生空口無憑,說他們先動手,有誰看見了?”

陳土生沒有言語,他知道劉振山是鐵了心認為自己是錯的。

“你看,當事人都沒有什麼說的。”劉振山假模假樣地嘆了一口氣,一副為難的樣子,

“陳土生,你天賦不錯,雷教頭也看好你。但是錯就是錯。要我看,你就去給張彪道一個歉,賠一點醫藥費,這件事就此揭過。

約瑟夫先生那一邊,我去說情,怎麼樣?”

話說得非常漂亮,誰也不得罪,可是誰都聽得出來,這是在逼陳土生認罪。

這要是道歉,不就代表陳土生承認自己毆打張彪。

最最關鍵的是,這是要對西羅人低頭!

陳土生握緊手中的拳頭,他自然明白道歉的後果。

圍觀的眾人頓時鴉雀無聲。有人面露不忍之色,有人別過臉,甚至還有人怒目圓睜地盯著劉振山。

約瑟夫儘管聽不懂全部,但是看到眾人的反應,自然明白大體是什麼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劉先生,明事理。不過,他必須受到懲罰。

按照我們西羅人的規矩,他必須接我三拳,不能還手!”

張彪面露喜色,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三拳!

陳土生眉頭一皺。

剛剛接住李二狗的時候他自然就感覺到約瑟夫的力氣。

甚至比上次遇到的馬三力氣還要大!

這要是三拳下來,自己不死,也得受個重傷。

劉振山沉思片刻,故作思索道:“陳土生,你看約瑟夫先生也開口了,我這邊也不好駁回面子。

這樣,你就受三拳,此事作罷。放心,我會好好盯著的,不會讓你受傷太重。”

不會受傷太重?

李二狗死死攥緊手中的拳頭。

趙鐵柱氣得渾身發抖,有點後悔昨天敲完悶棍後,沒把人帶過來。

陳土生看著劉振山,又看了看約瑟夫。

他明白今天要是沒有意外是躲不過去的,實力不行,靠山不行,有理也講不清。

不過他不會道歉,哪怕今天死在這裡也不會!

他握了握手中的拳頭,正準備開口……

“我看看誰敢動我的徒弟!”

聲音不高,甚至還有一些沙啞,卻在眾人的耳邊響起。

人群再次分開,雷教頭揹著雙手,慢悠悠地走過來。

臉上毫無表情,可是熟悉的人就知道他現在非常生氣。

劉振山笑容一僵,心頭猛地一顫。

雷教頭剛剛直接當眾稱呼陳土生為“徒弟”,這個分量就上去了。

這就意味著陳土生不僅僅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趟子手,而是雷教頭的親傳弟子。

動他,就是直接打雷教頭的臉。

劉振山面色陰沉,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不好善終了。

周圍的人頓時譁然。

原本還在為陳土生鳴不平的眾人的臉上頓時露出吃驚,難以置信的表情,隨即又轉化為濃濃的羨慕。

“徒弟?雷教頭收徒了?”

“陳土生這小子……走大運了!”

“難怪他進步這麼快……”

趙鐵柱咧著嘴笑,用手肘撞了撞李二狗:“聽到沒有?土生是教頭徒弟了!”

李二狗重重點頭,這就意味著陳土生背後有人了。

張彪臉色瞬間鐵青,緊咬牙關。

他跟了劉振山這麼多年,都沒有撈到一個徒弟的名分,這陳土生憑什麼?

他的雙眼死死盯著陳土生,彷彿要把他給生吞。

陳土生聽到“徒弟”二字,心中也是一愣。

雖然雷教頭對他多有便利,指點也多。

可是徒弟的名分……太重了,雷教頭此前也從來沒有提到過。

可是此刻雷教頭當眾提出來,這不僅僅是代表著他站在我這邊,更是代表著自己背後不再是孤單單的。

雷教頭對四周的表情視若無睹,只是平靜地看著劉振山,又看了一眼驚疑不定的約瑟夫。

眼中的意思十分明確:

人,我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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