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合歡宗的高階技術人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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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看向花曼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坨會說話的垃圾。

“你離我太近了。”

柳無相厭惡地後退半步,重新戴上手套,

“渾身脂粉俗氣,燻得這茶都不香了。”

花曼曼臉上的笑容僵住,整個人尷尬地定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周圍那些原本瑟瑟發抖的爐鼎少女們,此刻都忍不住偷偷抬起頭,看向阮棠的眼神完全變了。

從同情、恐懼,變成了震驚、好奇,甚至是……一絲討好。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能讓殺人如麻的柳管事說一聲“不錯”,還能從他手裡拿到賞賜的人,哪怕沒有修為,也絕對不是她們能惹得起的!

“後日午時,來我的聽風精舍。”

柳無相身形飄起,重新踩上那兩塊白玉佩,居高臨下地看著阮棠,

“既然你懂這‘淨水’之道,那便來幫我把精舍裡的水源都清理一遍。若是做得好,留你一命也無妨。”

說完,他化作一道白虹,消失在門外。

只留下一屋子的人,對著阮棠行注目禮。

阮棠癱坐在地上,長出了一口氣。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個裝滿靈石的錦囊,掌心的熱度源源不斷地傳來。

“陸警官。”

她在心裡輕輕喚了一聲,嘴角揚起狡黠的笑意,

“看來咱們的跨界貿易,算是正式開張了。”

耳機裡,傳來一陣翻動紙頁的聲音,隨後是陸行野那依舊冷靜,卻似乎帶了一絲輕鬆的聲音:

“幹得漂亮。你剛剛那一波分子理論忽悠,不僅保住了命,還讓你在這個宗門裡獲得了一個特殊標籤——高階技術人才。”

“在這個野蠻的世界,技術,有時候比拳頭更管用。”

阮棠看著周圍那些少女投來的敬畏目光,又看了看面色鐵青、想發作卻又不敢動手的花曼曼。

她輕輕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眼神逐漸幽深。

是的。

只要我夠優雅,夠專業,哪怕是變態,也得乖乖掏錢。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

柳無相走後,萬豔窟這一處偏房的空氣似乎才重新流動起來。

花曼曼站在原地,塗滿脂粉的臉扭曲難看。

她想發作,可目光掃過阮棠懷裡那隻沉甸甸的錦囊,又想起柳無相臨走前那個看垃圾一樣的眼神,後頸皮忍不住一陣發涼。

“看什麼看!都滾去幹活!”

花曼曼尖叫一聲,揮著鞭子驅散了圍觀的爐鼎,自己也咬著牙,恨恨地跺腳離開。

她不敢在柳公子的茶友身上動粗,至少現在不敢。

阮棠揉了揉發紅的眼眶,原本緊繃的肩膀鬆垮下來。

“阮師妹……你沒事吧?”

幾個膽大的爐鼎少女圍攏過來,小心翼翼地伸手攙扶。

“沒……沒事,多謝幾位姐姐。”

阮棠抽搭著鼻子,順手從懷裡摸出三四塊剛才爆炸剩下的碎靈石,塞進她們手裡,聲音細若遊絲,

“剛才若不是姐姐們拉著我,我怕是連柳公子的面都見不到就嚇暈了,這些碎石不成敬意,姐姐們拿去買些傷藥吧。”

那幾人受寵若驚。

在合歡宗,人命比草賤,誰會把靈石分給同為牲口的爐鼎?

她一邊抹淚,一邊趁著閒聊,不動聲色地套出了外門最偏僻的所在——“舊柴房”。

那裡因為曾經燒死過幾個偷情的弟子,傳言鬧鬼,平日裡連巡邏的人都不願意去。

半個時辰後,阮棠步履蹣跚地避開人群,向後山舊柴房挪去。

【左前方三十米,兩名練氣三層巡邏,避開。】

【右側草叢有微弱靈力殘留,疑為防禦陣法殘片,繞行三步。】

在陸行野那堪比雷達的精準播報下,阮棠如同一隻入水的游魚,悄無聲息地鑽進了陰森腐朽的舊柴房。

“吱呀——”

門軸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後山格外刺耳。

阮棠剛踏進門檻,渾身汗毛陡然炸起。

“阮師妹,這大晚上的不回屋,跑這荒郊野嶺來,是想等哪位師兄‘寵幸’呢?”

一個如鐵塔般的身影從房梁後的陰影裡緩緩走出。

此人獨眼赤膊,手中的鬼頭刀在寒月下泛著兇光。

外門一霸,練氣四層,趙鐵牛。

“趙師兄……”

阮棠嚇得退後兩步,後背撞在破爛的門板上,手死死捂住懷裡的錦囊。

“別藏了,老子在外面盯了你一路。”

趙鐵牛獰笑著舔了舔厚嘴唇,獨眼裡全是貪婪,

“柳管事賞你的東西,拿出來。師兄保你在這外門平平安安,否則……”

他猛地踏出一步。

“要……要靈石嗎?”

阮棠聲音顫抖得快要斷氣,她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錦囊,雙手捧著舉到半空,

“師兄拿去便是……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趙鐵牛一把抓向錦囊。

“只是柳公子剛才說,這靈石上附了他的一抹神識印記。”

阮棠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裡滿是“真誠”的擔憂,

“他說後日午時要去聽風精舍覆命,若到時他感應到這印記出現在師兄身上……”

趙鐵牛的手猛地縮回,額角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柳無相的名號,在外門就是“剝皮瘋子”的代名詞。

“你……你唬老子?”

趙鐵牛驚疑不定地盯著那錦囊。

阮棠不僅沒收回來,反而往前遞了遞,甚至主動開啟了袋口,露出裡面靈力濃郁的中品靈石:

“師兄儘管拿去。比起靈石,師妹更想要命。”

越是如此,趙鐵牛心裡越打鼓。

尤其是剛才阮棠那一波“爆炸”傳得神乎其神,這女人背後若沒個厲害的煉器高人,怎麼可能弄殘練氣三層的打手?

就在他進退兩難時,阮棠悄悄擰開了袖口裡那瓶“強酸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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