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獸潮與桃花齊飛(1 / 1)
裡面躺著一把通體漆黑、造型科幻的長刀。
刀刃並非金屬,而是一層高頻震盪的等離子光束。
【高頻震盪單兵戰刀。】
【專破硬甲妖獸防禦。】
【陸行野:別再用彈弓砸人了,丟國家的臉。】
阮棠握住刀柄,感受著那令人戰慄的嗡鳴聲,嘴角瘋狂上揚。
有了這玩意兒。
那頭傳說中的“裂天兕”,是不是也能去碰一碰了?
就在這時,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壓抑的低吼聲。
地面微顫。
飛凡猛地睜眼,抓起斷劍,臉色大變。
“不好!是獸潮前兆!”
“有人動了星谷的封印!”
嘶吼聲如悶雷滾過地底,震得巖壁簌簌掉灰。
“咔噠。”
機關被破解的脆響,比獸吼更刺耳。
飛凡枯瘦的手指瞬間扣緊斷劍,眼神如狼,死死盯著洞口。
阮棠後撤半步,指尖搭上高頻戰刀的啟動鍵,呼吸屏住。
一道黑影泥鰍般鑽了進來,帶著一身夜露和血腥氣。
“別動手!是我!”
來人扯下蒙面巾,露出一張滿是冷汗的臉,手裡還捏著塊發燙的隱匿陣盤。
“樓師兄?”
阮棠挑眉,手指卻沒有離開刀柄。
樓小早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顧不上寒暄,反手打出一道隔音符,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阮師妹,出大事了。”
他看了一眼滿身戒備的飛凡,語速極快:
“這次獸潮不是意外,是人禍。”
“有人在困靈陣上開了個口子,引得地底煞氣上湧,這才驚動了妖獸。”
“針對我的?”
阮棠神色平靜,彷彿早有預料。
“不全對。”
樓小早嚥了口唾沫,
“針對的是飛凡師姐。”
飛凡一愣,指著自己:
“我?”
“對。”
樓小早苦笑,
“阮師妹你最近風頭太盛,先是秒殺王蠻,又搞出了那麼大動靜。”
“外門那些老油條都傳你背後有高人指點,甚至懷疑你是哪個內門長老放在外面歷練的私生女,一時半會兒不敢動你。”
“但是……”
樓小早看了一眼飛凡,
“他們覺得飛凡師姐是你的‘軟肋’。”
“一個昔日的廢人,卻幫你處理了那麼多貨物,手裡還捏著你的靈石流水。”
“他們想趁著獸潮混亂,先做了飛凡師姐,既能發一筆橫財,又能試探你背後的深淺。”
“若是你背後真有高人,死個廢人也不算徹底撕破臉;若是你背後無人……”
樓小早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就連你一起吃幹抹淨。”
這就是合歡宗。
欺軟怕硬,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飛凡的臉色瞬間灰敗下去。她握劍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和自嘲。
“原來如此……”
飛凡低著頭,聲音沙啞,
“我是累贅。”
她猛地抬頭,眼神決絕:
“阮棠,把解毒丹給我幾顆。我出去引開他們,你精通陣法,找機會往反方向跑。”
說完,她提著那柄鏽跡斑斑的斷劍,就要往外衝。
一隻白嫩卻有力的手,穩穩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坐下。”
阮棠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靜。
“你瘋了?”
飛凡急了,
“外面至少埋伏了三撥人!”
“還有一階巔峰的妖獸!帶著我你跑不掉的!”
“誰說我要跑?”
阮棠把飛凡按回石頭上,手腕一翻,那把陸行野剛剛傳送過來的黑色匕首出現在掌心。
“拿著。”
她把匕首塞進飛凡手裡。
匕首沒有多餘的裝飾,通體啞光黑,刀刃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鋸齒狀。
入手沉甸甸的,帶著一股冷冽的殺氣。
“這是……”
飛凡愣住了。她雖然經脈受損,但眼力還在。
這匕首的材質,絕非凡鐵,甚至比宗門裡那些下品法器還要堅硬百倍。
“防身用的。”
阮棠語氣隨意,像是在送一根髮簪,
“師姐,我們是合夥人。我的生意,還得靠你打理。想動我的錢袋子,問過我沒有?”
洞裡一時間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樓小早站在一旁,整個人都看傻了。
在合歡宗混了這麼多年,他見過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見過師徒反目成仇互捅刀子。
唯獨沒見過……生死關頭,不拋棄一個廢人的。
而且,他看得真切。
飛凡剛才面色紅潤,顯然是服用了什麼極品丹藥壓制住了傷勢。
阮棠不僅給飛凡用了藥,還給了她神兵利器。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構造?
樓小早看著阮棠。
昏黃的燈光下,她正低頭檢查著手腕上的奇怪護臂,側臉線條柔美,長睫毛在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
哪怕大敵當前,她依然從容得像是在準備一場下午茶。
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從未有過的熱血猛地衝上頭頂。
樓小早覺得自己這些年活得像條狗,只知道鑽營算計,雖然賺了不少靈石,卻丟了點什麼。
而今天,看著眼前這個練氣五層的小師妹,他突然想把丟掉的東西找回來。
“啪。”
樓小早開啟摺扇,也不管此時灰頭土臉的形象,強行擺出一個自以為風流倜儻的姿勢。
“阮師妹。”
他深情款款地看著阮棠,聲音低沉:
“其實師兄我不才,但在外門也經營多年,手裡還有幾張保命的底牌。”
“這次獸潮,師兄護你!靈石我出,命我也出,只要師妹你……”
“點頭”兩個字還沒說出口。
嗡——
阮棠胸口的吊墜突然毫無徵兆地一震。
一道只有阮棠能看見的全息螢幕彈了出來。
螢幕裡,陸行野正坐在指揮台前。
他依舊穿著那身黑色的作戰服,領口扣得一絲不苟。
只是此刻,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並沒有看資料,而是透過螢幕,直勾勾地盯著阮棠……身邊的樓小早。
眼神很涼。
比星谷的寒風還涼。
雖然隔著螢幕,雖然陸行野一句話沒說。
但阮棠分明感覺到低氣壓。
那種感覺就像是……
如果你敢答應,這邊的導彈下一秒就能定位轟炸。
阮棠頭皮發麻。
這該死的全息投影,怎麼偏偏這時候彈出來了?
“咳咳!”
阮棠猛地咳嗽兩聲,打斷了樓小早的深情告白。
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瞬間泛起感動又為難的淚光。
她雙手交疊在胸前,做出一副受寵若驚又不得不拒絕的小女兒姿態。
“樓師兄……阮棠何德何能,能得師兄如此厚愛。”
聲音軟糯,帶著三分歉意,七分無辜。
樓小早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