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獸潮,這次是真的(1 / 1)
阮師妹……竟然逼退了凡姐?
那一招既不是柔術也不是蠻力,簡潔、乾脆、直奔要害,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高階感!
阮棠氣喘吁吁站定,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剛才那一瞬,腎上腺素飆升,手還在抖。
她抬頭看向震驚的飛凡,眼眶微紅。
露出一個無辜又帶著點小驕傲的笑容。
“師姐。”
阮棠揉著痠痛的手肘,
“這招女子防身術,也是家鄉特產。”
“專治鹹豬手和壞人的。”
耳機裡,傳來陸行野一聲極輕的冷哼:
“那是特種部隊格鬥術,別瞎改名。”
阮棠假裝沒聽見,對著空氣悄悄吐了吐舌頭。
飛凡盯著阮棠看了許久,眼中的輕視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獵人看到好苗子時的狂熱。
“好一個防身術!”
飛凡挽了個劍花,嘴角勾起嗜血弧度。
“身法太飄,花架子。”
“下盤不穩,發力點分散。”
“但是,結合你這種奇怪體術,我有辦法。”
她一步步走向阮棠,眼中燃燒著魔鬼教官的火焰。
“半個月。我有辦法讓你戰力翻倍。”
“只要你別哭著求饒。”
接下來的半個月,星谷巖洞徹底變成了人間地獄。
白天,飛凡化身魔鬼。
“太慢了!風刃是用來修指甲的嗎?快!”
“躲什麼!反擊!卸我的關節!”
“再跑錯一步,晚飯沒肉吃!”
飛凡用最原始殘酷的方式,壓榨著阮棠每一分潛力。
到了晚上,噩夢升級。
“嗡——”
全息投影亮起。
陸行野面無表情坐在螢幕那頭,手裡拿著虛擬教鞭,指著阮棠白天的戰鬥回放。
“第3秒,閃避多餘,浪費0.5秒反擊時間。”
“第15秒,肘擊角度偏三度,力量分散20%。”
一軟一硬,一古一今。
兩種截然不同的戰鬥體系,在阮棠身上劇烈碰撞融合。
阮棠每天累得像條死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眼神卻一天比一天鋒利。
深夜,訓練結束。
阮棠呈大字型癱在地上,周圍是滿地彈殼和斷木樁。
飛凡正用特製鹿皮擦拭加特林的槍管,溫柔得像撫摸情人。
樓小早抱著槍械維護手冊啃得津津有味:
“……膛線……散熱……妙啊!”
一種奇異的違和感在巖洞蔓延,卻又帶著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阮棠側頭,看著胸口微亮的吊墜,對著虛空無聲做了個口型:
“謝謝你,陸教官。”
耳機裡只有微弱電流聲。
許久,才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倦意的回應:
“活下來。”
“獸潮,要來了。”
清晨的星谷。
飛凡盤坐在洞口。
手裡拿著特製鹿皮,仔細擦拭帶血的鋸齒匕首。
蒼白的側臉上,透出一股病態紅潤。
旁邊,樓小早正往防禦陣盤裡填靈石。
他兩眼放光,湊到阮棠身邊。
“師妹,這回咱們穩了!”
“憑你那天在大比上的表現,加上凡姐這尊大佛坐鎮,這次外門精英選拔,你絕對是一匹黑馬!”
“選拔?”
阮棠正對著小鏡子。
她調整發簪位置,力求讓那朵珠花看起來搖搖欲墜,恰到好處。
“對啊!前十名能自選一位內門長老做師父!”
樓小早激動得摺扇亂揮。
“哪怕不拜師,能混個臉熟,白老鬼那種貨色也不敢再明著動你!”
阮棠動作一頓。
她現在最缺的,就是一張合法的護身符。
還有接觸更高層修仙資源的渠道。
只有爬得夠高,才能幫陸隊搞到更多好東西。
“這比賽,我參……”
“滴……!”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毫無徵兆。
直接在顱內炸響。
震得阮棠腦瓜子嗡嗡的。
耳機裡,陸行野的聲音撕碎清晨寧靜。
語速快得像機關槍,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阮棠!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監測到高能生物波反應,數量三千以上!”
“正前方兩公里,時速六十,全速接近!”
“這不是試探,這是真正的獸潮鋒矢!”
話音未落。
阮棠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震。
幾顆碎石從巖壁滾落。
砸在不鏽鋼飯盒上,發出噹啷脆響。
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臊味,順著風倒灌進星谷。
“這……這動靜不對啊!”
樓小早手裡的陣盤咔嚓一聲,裂了道紋。
他僵硬地扭過脖子。
看向谷口。
這一看,嚇得他魂飛魄散。
塵土散去。
無數雙猩紅的獸瞳,像鬼火一樣亮起。
領頭的,是一頭足有卡車大小的巨獸。
渾身覆蓋泛著青光的厚重鱗甲。
鼻尖上的獨角,閃爍著令人心悸的雷光。
“二階巔峰……鐵甲蠻犀?”
樓小早的聲音都劈叉了。
他一屁股癱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完了……這玩意兒皮糙肉厚,下品法器連印子都留不下!”
“它後面還跟著漫山遍野的一階妖獸……”
“這是死局!”
“除非有築基後期的大修親至,否則我們都要變肥料!”
絕望,像瘟疫一樣瞬間蔓延。
星谷那點可憐的天然迷陣。
在絕對的數量面前,脆弱得像張窗戶紙。
“鏘……”
一聲清越劍鳴。
飛凡猛地站起,枯瘦的身軀挺得筆直。
周身氣血開始逆行翻湧。
原本蒼白的皮膚,瞬間充血變紅。
“帶阮棠走。”
飛凡死死盯著那頭衝鋒的蠻犀。
聲音沙啞決絕。
“我燃盡精血,能拖住那頭畜生十息。”
“往後山禁地跑,別回頭!”
這是要拼命了。
一隻白嫩卻有力的手,穩穩按在飛凡顫抖的肩膀上。
“師姐,省點血。”
阮棠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側。
臉上沒有半點恐懼。
“補身體挺貴的。”
“咱家現在還沒富裕到能隨便浪費精血的地步。”
飛凡一愣。
氣血逆行被打斷,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瘋了?那是二階巔峰!你的小把戲沒用!”
“有些罪孽,不需要流血去洗刷。”
阮棠微微一笑。反手從空間裡拖出了那個沉重的黑色長條箱。
“咔噠。”
箱蓋彈開。
那尊通體啞光黑,散發著冰冷死亡氣息的六管怪獸。
靜靜躺在防震泡沫中。
阮棠熟練地將其架在早已固定好的三角架上。
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演練過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