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師姐重傷垂死,阮棠徹底瘋魔了(1 / 1)
“閉嘴。”
飛凡背對著她,聲音冷冽,握劍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那種低階的調虎離山計,騙騙三歲小孩還行。想把我支走?做夢。”
樓小早趴在井口,一邊扔符一邊嚎:
“師妹你撐住啊!我把攢了娶媳婦的錢都花光了僱的人!”
“回頭你一定要給我報銷啊!雙倍!不,三倍!”
阮棠鼻尖一酸,視線有些模糊。
在這個人吃人的修仙界,每個人都在算計,每個人都在權衡利弊。
可這兩個傻子,一個明明家裡出事,一個明明愛財如命,卻都在這一刻,選擇了回頭。
“一群螻蟻,也敢壞老夫好事!”
白老鬼徹底暴走了。
他雖然眼睛還火辣辣地疼,但築基後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
那些被樓小早僱來的練氣期散修,就像是被狂風掃過的落葉,瞬間倒飛出去,吐血不止。
“既然都來了,那就一起煉成冤魂吧!”
白老鬼冷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面散發著濃烈陰煞之氣的小旗。
那旗杆呈暗紅色,彷彿浸透了鮮血。
飛凡瞳孔驟縮:
“聚魂幡?這旗杆的制式……是內門刑堂的東西!”
“那個假傳訊息騙我回去的人,用的也是這種信物!”
這不僅僅是白老鬼的私慾。
這是一張網!一張針對他們所有人的獵殺網!
“知道得太多,死得越快!”
白老鬼猛地揮動聚魂幡。
“嗚嗚嗚……”
數道肉眼可見的黑色怨靈從幡中衝出,帶著淒厲的嘯叫,直撲地面上動彈不得的阮棠。
那些怨靈面目猙獰,全是死不瞑目的修仙者生魂煉製而成,帶著極強的腐蝕性。
阮棠體內的火毒正處於爆發的最高峰,連抬根手指都費勁。
眼看怨靈即將穿透她的眉心。
一道身影猛地撲了過來。
沒有任何花哨的法術防禦,純粹是用血肉之軀,硬生生地擋在了阮棠面前。
“噗!”
黑色的怨靈狠狠撞擊在飛凡的後背上。
飛凡噴出一大口鮮血,滾燙的血沫濺了阮棠一臉。
她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井壁上,緩緩滑落。
胸口黑氣繚繞,原本凌厲的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致。
“飛凡姐!”
阮棠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看著飛凡那生死不知的樣子,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與憤怒,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極度的情緒波動,加上體內那瀕臨爆炸的龐大能量,竟然奇蹟般地衝開了被陣法遮蔽的磁場。
胸口那枚黯淡已久的吊墜,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藍光!
像是某種高維度的連線被強行打通。
阮棠感覺體內那股幾乎要將她燒成灰燼的火毒能量,突然找到了宣洩口。
吊墜像是一個乾渴已久的黑洞,開始瘋狂抽取她體內那足以致命的龐大能量作為燃料!
耳機裡,再次傳來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阮棠!聽得到嗎?座標已鎖定。”
“陸行野……嗚嗚……飛凡快死了……我們要死了……”
阮棠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手死死抓著那枚發燙的吊墜。
“別怕。”
陸行野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但只有阮棠能聽出,那壓抑在極致平靜下的瘋狂。
“能量充能完畢。單向通道構建成功。”
“阮棠,退後。”
阮棠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
天地變色。
白老鬼正獰笑著舉起聚魂幡準備給飛凡補刀,突然,他感覺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心悸感從頭頂傳來。
不僅是他,整個亂葬崗,甚至三十里外的合歡宗外門,所有的修士都驚駭地抬起了頭。
只見那漆黑如墨的夜空,毫無徵兆地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幽藍色光柱!
它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無視了修仙界的空間壁壘,貫穿了亂葬崗上空的雲層!
“這是什麼東西?”
白老鬼驚恐地尖叫,在那道光柱中,他感受不到一絲靈力,卻感受到了一種足以碾碎一切規則的恐怖壓迫感。
那是純粹的能量。
是舉國之力燃燒的火焰。
“轟!!!”
落點被修正到了數百公里外的荒山。
能量餘波形成的衝擊波,瞬間將亂葬崗夷為平地。
枯井崩塌,煙塵漫天。
白老鬼像只破布娃娃一樣被氣浪掀飛幾十米,生死不知。
阮棠被樓小早死死護在身下,躲過了亂石。
當煙塵散去。
阮棠顧不得滿身的狼狽,推開身上的碎石,踉蹌著爬起來,死死看向遠方。
幾百公里外,那沖天的火光和蘑菇雲照亮了半個夜空。
阮棠的手還在顫抖,她低頭看向胸口的吊墜。
藍光徹底熄滅。
一行冰冷的文字在螢幕上跳動:
【能量耗盡。活體傳輸完成。生命體徵監測模組……離線。】
離線。
阮棠心臟猛地縮緊,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他在哪裡?
他還活著嗎?
廢墟外,幾個僥倖活下來的散修從土裡探出頭,看著阮棠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敬畏。
這個女人……背後到底站著什麼樣的大能?
那從天而降的一擊,難道是……天譴?
亂葬崗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直徑數百米的恐怖巨坑。
坑底的泥土在高能粒子的衝擊下呈現出詭異的琉璃化,在月色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冷光。
阮棠將僅剩的一顆療傷丹藥塞進飛凡嘴裡。
確認師姐氣息平穩後,踉蹌著站起身,目光死死鎖定了巨坑中心。
“師妹!你瘋了?”
樓小早一把拽住她的袖子,那張平日裡總是笑嘻嘻的俊臉此刻寫滿了驚恐,
“那裡殘留的氣息太恐怖了!”
“連靈氣都被燒乾了,哪怕是築基期修士進去,神識都會被燙傷!”
“這就是天譴!是天罰!”
“我不怕。”
阮棠回過頭,眼眶微紅。
“那是我鄰家哥哥……他為了救我才遭此大難。活要見人,死要……嗚……”
她身子晃了晃,看似虛弱地想要推開樓小早的手,實則藏在袖中的指虎已經扣緊,隨時準備物理說服。
“若是連他也護不住,我這輩子道心難安,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樓小早心臟猛地一抽。
道心難安?這對於修士來說可是天大的事!
“行了行了!別哭了,哭得我心慌!”
樓小早咬牙切齒地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防禦符籙,像貼年畫一樣往阮棠身上狂拍,嘴裡酸溜溜地罵道,
“那個凡人哥哥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這麼拼命?”
“我上輩子真是欠了你們兄妹倆的!”
“師兄大義。”
阮棠吸了吸鼻子。
兩人頂著高溫與輻射,深一腳淺一腳地潛入巨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