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婚禮請柬發天下,一封劍帖驚魔門(1 / 1)
花無缺那句沒頭沒腦的話,讓地牢內剛剛還旖旎曖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冷清秋緩緩鬆開撫摸顧長生臉頰的手,鳳眸裡的笑意散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冰冷的凝重。
她比誰都清楚,自家師尊雖然平日裡瘋瘋癲癲,對這方天地的氣運脈絡、因果命數的感知,無人能及。
“師尊,”冷清秋聲音低沉,“若他們真的出山,憑你我如今的修為,有幾成勝算?”
花無缺沒有立刻回答,那雙寫滿滄桑的眼眸彷彿穿透了地牢,望向了遙遠的正道聖地。
許久,她緩緩伸出一根粉嫩的手指。
一成。
看到這根手指,連顧長生心裡都咯噔一下。他和冷清秋現在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她要是翻車,自己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然而,冷清秋臉上並未出現他預想中的驚怒或忌憚。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根手指,絕美的臉頰上,那抹凝重竟緩緩化作了一股滔天的戾氣與瘋狂。
“一成?”
冷清秋笑了,那笑容殘忍而妖異。
“很好。”
她猛地轉身,鎏金長裙劃出一道霸道的弧線。
“傳本座法旨!”
“婚禮照常!不僅要辦,還要比原計劃隆重百倍!”
“請柬發遍九天十地!不管是正道聖地,還是魔門邪宗,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本座發過去!”
“本座要讓全天下都知道,顧長生是我冷清秋的帝君,葉青璇是我冷清秋的洗腳婢!誰敢在這場大婚上動歪心思,就要做好被本座連根拔起的準備!”
瘋子!
這女人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顧長生看著狀若瘋魔的冷清秋,內心已經樂開了花。
請柬發遍九天十地?那不就是說,又有一大波水靈靈的高顏值韭菜,正打包好往家門口送?
不愧是我老婆,搞事業還得看你的!
……
一日後。
由三大魔尊燃燒精血、瘋狂內卷趕工出來的“長生殿”,拔地而起。
整座大殿以萬年寒玉為基,沉香神木為梁,琉璃金瓦鋪頂。那股子豪橫勁兒,隨便哪個聖地看了都得自閉。
此刻,長生殿寢宮內。
顧長生斜倚在一張巨大的軟榻上,悠哉地嗑著瓜子。
冷清秋則坐在不遠處的主位上,慢條斯理地品著一杯靈茶。
而在他們面前,曾經高高在上的忘情宗聖女葉青璇,正屈辱地跪在地上,她的面前,擺放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粗布侍女服。
“換上。”
顧長生吐掉瓜子殼,朝那件衣服揚了揚下巴,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命令一條狗。
“本帝君與宗主的新房,總得有個人打掃佈置。”
葉青璇嬌軀劇顫,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她死死盯著那件灰撲撲的衣服,腦海中“他是在用這種方式保護我”的念頭,和眼前這赤裸裸的羞辱,正在瘋狂廝殺。
【叮!】
【檢測到宿主正在對葉青璇(顏值98分,道心崩壞/自我攻略中)進行極致羞辱性贈予!】
【判定:該行為將徹底摧毀目標作為聖女的最後尊嚴,精神傷害等同於當眾剝光!】
【觸發萬倍暴擊返還!】
【恭喜宿主獲得:帝階上品法衣·九天霓裳羽衣!】
又一件帝階寶貝到手!
顧長生心中大爽,看向葉青璇的眼神卻愈發冰冷:“怎麼?還要本帝君親手幫你穿?”
心魔大誓的恐怖壓制,擊潰了她最後一點反抗意志。
葉青璇閉上眼,兩行清淚無聲滑落。她顫抖著手,解開聖潔的忘情宗白衣,換上了那件粗布麻衣。
當合身的侍女服勾勒出她因羞憤而起伏的完美曲線時,冷清秋端著茶杯的指尖一頓,嘴角那抹愉悅的弧度,更深了。
“去吧。”顧長生指了指那張足以躺下七八個人的巨大婚床,“把床鋪好,枕頭擺正,合巹酒放床頭。”
葉青璇如同行屍走肉,走向那張即將屬於顧長生和冷清秋的婚床。
她伸出那雙只握過劍的玉手,開始整理鮮紅的龍鳳錦被。
屈辱,無邊的屈辱感將她淹沒。
她甚至能感覺到不遠處那兩道目光,一道是冷清秋玩味的欣賞,一道是顧長生戲謔的審視。
“枕頭歪了半寸,重來。”
顧長生嗑著瓜子,懶洋洋地指點。
葉青璇身體一僵,只能默默照做。她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催眠自己:這是考驗!他一定是在用這種方式,考驗我,好讓我在冷清秋面前活下去!
就在這病態的滿足與極致的羞辱交織,讓殿內氣氛無比詭異之時。
咻!
一道璀璨至極,純粹到不含一絲雜質的金色劍光,毫無徵兆地劃破蒼穹。
它無視了合歡宗層層疊疊的護山大陣,無視了長生殿所有的禁制,就像一道跨越時空而來的流星,精準地懸停在了寢殿的正中央。
這道劍光之上,沒有任何殺意。
但它散發出的那股凌駕於萬物之上、視天地為芻狗的孤高與傲然,卻讓在場所有人,包括正在品茶的冷清秋,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壓抑。
彷彿在這道劍光面前,她的煉虛修為,不過是個笑話。
殿內燭火凝固。
劍光散去,露出一枚由純粹劍意凝成的半透明玉帖。
花無缺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大殿,她死死盯著那枚玉帖,那張萬年不變的蘿莉臉上,沒了貪吃和玩鬧,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忌憚。
顧長生眉頭一挑,起身走上前,伸手展開了那枚玉帖。
上面只有一行龍飛鳳舞,卻劍意沖霄的字跡。
“忘情宗,葉孤城。”
“三日之後,當親臨合歡宗,賀師妹新婚之喜。”
“屆時,望師妹能為我,親手斟滿一杯薄酒。”
當“葉孤城”三個字從顧長生口中念出的瞬間。
“咚!”
正在鋪床的葉青璇,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屁股癱坐在了那張大紅婚床上,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她那雙麻木的眸子,瞬間被一種比死亡更深的恐懼填滿。
“師……師兄……”
另一邊,花無缺直接從躺椅上蹦了起來,嘴裡的骨頭棒子“啪嗒”掉在地上,失聲驚呼:“是他?那個號稱‘一劍可斬天道’的怪物?”
“他也怎麼也還沒死?”
顧長生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嚇得魂飛魄散的葉青璇,又抬頭瞥了眼那帖上彷彿要刺破蒼穹的劍意。
他轉過頭,對著一臉凝重的冷清秋道:“老婆,看來咱們的婚禮,會比想象中更熱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