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都是長生惹的禍（1 / 1）
“很難想象，二少這第一紈絝，竟然會說出如此話語來，真不愧是霍家的人！”陳遠山道。
霍沉淡然回了一句，“陳家主謬讚了！”
“我自認為這個局是沒有破綻的，就連餘勉、陳軒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只是我手上的一顆棋子，你總不能憑著陳家有人幫餘勉，就懷疑我吧？”陳遠山道。
霍沉道：“在陳家，除卻陳家主之外，誰能悄無聲息幫餘勉佈局？”
“最可憐的恐怕是陳軒吧，他會時而清醒，時而瘋癲，罪魁禍首不是餘勉，而是你這個他最親的父親。”
“恐怕陳軒娶夢玲，也是你暗中安排的吧？”
“那麼我的動機是什麼呢？”陳遠山問道。
霍沉道：“這就要請陳家主為我們解惑了！”
陳遠山大笑一聲，“二少憑什麼認為，我會說出秘密？”
“當人們不知道，只有你自己知道的時候才是秘密，而今已經不是秘密了。”
“解惑，是要為陳家主的靈魂找一個歸宿，讓陳家主為自己所做的事找個理由！”
霍沉聲音裡透著平靜，他像是一個看透世事的老僧，這一瞬間，他給人的形象，不再是那大乾的第一紈絝。
陳遠山眼中露出複雜之色，“我很好奇，你是如何阻斷陣法運轉的，明明我已經成功！”
霍沉道：“天地萬物運轉，自有其規律，也許是碰巧，我正好看到了這些規律。”
“陣法終究不是人，如果面對一個強大的修行中人，我縱然知道他的破綻，但我還是沒法子奈何他。”
“可陣法不一樣，陣法的運轉，需要天地元氣作為支撐，如此要破掉，便也不是難事了！”
這亂七八糟的解說，真真假假，任憑是誰，都難以辨別。
只是復生陣破了，卻是不爭的世事。
不論霍沉是用真本事去破陣，還是運氣好，結果終究都是一樣的。
“好一個霍二少，若是你能練氣成功，這人間或許會增添一道極好的風景線！”
陳遠山頓了一下，眼中忽然泛起凌厲光芒，“修煉一途，乃是與天爭命，就算是到了宗師境界，壽命也不過百。”
“通天路斷，神明不顯，生老病死是逃不過的最終宿命，試問一下，如果你的手上恰好有一長生之法，那麼，你又當如何去選擇呢？”
霍沉愣了一下，他試著問道：“長生？”
陳遠山深深地吸一口氣，道：“殺七人，再以身懷清氣之人祭陣，是為復生陣。”
“在這基礎上，以至親血脈融陣，便是可以打破天道桎梏，改變生死輪迴的長生之陣。”
霍雨凝、霍影等人聞言，眼中皆是有震驚之色。
鑄神境是為宗師，在這神州世界，眾所周知，宗師已經是極限，生老病死，早已被人們坦然接受。
長生二字，而今被陳遠山以這種方式來陳述出來，何其震撼？
“一座陣法便可長生，還讓你設計殺死自己的親兒子祭陣，這實在太可笑了！”
霍沉不禁搖頭，同時又暗暗嘆息，這一切，只是因為貪慾在作祟而已。
陳遠山聞言，卻是不由一呆，“難道是我錯了？”
霍沉沒有說話，霍雨凝、霍影則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風起，陣陣涼意襲在臉上，陳遠山猛地搖頭，“不，不可能是假的！”
“說這些都沒用了，而今陳家主要為自己的舉動，付出該有的代價！”霍雨凝道。
陳遠山回過神來，大笑一聲，神色無比猖狂，但眼中的迷茫之色，卻是盛到極致。
見狀，霍沉只是微微搖頭。
“拿下！”霍雨凝一聲令下，大理寺的衙差便上前去。
陳遠山並沒有反抗，他沒有得到長生，自己的兒子又是死在自己的算計中，已然是萬念俱灰。
看到陳遠山束手就擒，霍沉並沒有多少神色變化。
從陳家出來，霍雨凝不時地打量霍沉。
霍沉騎在馬背上，一時間卻是有些不自在。
“小沉你有沒有讀書，參加科考的想法？”霍雨凝忽然問道。
大乾皇朝，並非只有修煉中人。
朝堂之上的普通人何其之多？他們透過科考，則是站在了朝堂之上。
權高位重者，就連修煉中人，也願意為其所用。
今日霍沉的表現，的確讓霍雨凝刮目相看。
她想，若是霍沉入朝為官，肯定會是一個好官的。
那樣一來，霍沉縱然不能練氣，但有了事情可做，便不會繼續做他的大乾第一紈絝了。
霍沉輕笑一聲，“以我之能，參加科舉考試，恐怕有些難度！”
“沒有去努力過，結果是什麼，誰能說得明白呢？小沉，不要放棄自己啊！”霍雨凝鼓勵說道。
霍沉道：“大姐放心，我肯定不會放棄的，至於科考，到時候再說吧！”
霍家一門雙王，霍雨凝又是大理寺卿，要是霍沉再考取功名，福禍就真真難料了。
伴君如伴虎的道理，霍沉在前世就明白了的。
將近半個時辰左右，霍沉一行人便回到了京師。
雖然晚了一天，但是案子已經偵破，霍雨凝得去皇宮向趙禕覆命，而霍沉則是回去王府。
皇宮御書房中，崔璨以及魏和等大臣皆在。
“皇上，時限已過，霍雨凝未曾破案，今日早朝也不在，這是目無王法，她辜負了您的信任，微臣覺得霍大人已經不合適繼續擔任大理寺一職！”
崔璨話音落下，便有很多大臣符合。
霍雨凝本就是趙禕破格提拔的，若非是她破案方面的確很是了得，如何能坐得住？
而今，霍雨凝沒有在趙禕規定的時間內破案，這讓他們抓住了機會，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霍雨凝的。
趙禕目光掃過諸多大臣，心下一陣煩躁。
當時立下三天時限，也是被這些人逼的。
而今時限過了，霍雨凝又不爭氣，這的確讓他為難。
作為一國之君，要考慮的不只是誰對誰錯，最為關鍵的，是要會制衡，權衡利弊。
大理寺卿這個位置極為關鍵，眼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
這些年來，趙禕對世家門閥的力量越發忌憚，每一個位置的安排，都是為了平衡。
“皇上，若是不罷免霍雨凝，如何能服眾？”
諸多大臣大呼，神情憤慨。
看著這一張張虛偽的臉，趙禕終究是暗暗嘆息一聲。
卻在這時門外傳來霍雨凝的聲音，“微臣霍雨凝求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