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不跪(1 / 1)
但是,太玄道人的長劍只是剛剛觸碰到霍景翊的青霄劍,劍光便瞬間潰散。
青霄劍發出一聲輕鳴,青色長龍盤旋,將其釋放出的劍意徹底撕開一道口子。
太玄道人來不及反應,那便被青色劍氣擊在胸膛之處。
砰的一聲,鮮血飛濺,太玄道人不住往後退去,臉色蒼白到極致。
宗師,已經算是這天地之間的頂尖高手了,但凡提到宗師,便是不可匹敵的代名詞。
但是誰曾想到,今日霍景翊竟然一劍就傷到了宗師。
雖然,那不是他一個人的力量,可這軍隊本就屬於霍景翊啊。
“人人都說宗師是萬人敵,但那是烏合之眾,戰場之上,我霍景翊見過的五葉煉魂師,哪一個比宗師弱了?”
霍景翊頓了一下,星目中射出兩道寒芒,“況且,你不是我第一次交手的宗師了。”
太玄道人氣急攻心,憋著一口氣不敢出,他是鑄神境初期的修為,自然清楚明白這一千人意味著什麼。
正如霍景翊所說,宗師可敵萬軍,那只是烏合之眾的萬軍,鎮南王霍景翊手下的軍隊,那可是與南巫國連年交戰的鐵血大軍。
南巫國修士,有不少人得到皇室的賞賜修煉了煉魂之法。
但是,依然在鎮南王手下沒討到任何好處。
可以想象,霍景翊手下的將士彪悍到何等地步。
“鎮南王鎮守鎮南關,私自帶兵進京師,這可是等同謀逆的!”
太玄道人擦掉嘴角鮮血,掀起微微弧度,“霍景翊,你別囂張,你死定了。”
“是嗎?”霍景翊不屑一笑,“若本王說你先死呢?”
恐怖的殺意瀰漫,霎時間,霍景翊宛若一方萬人軍隊,喊殺聲在太玄道人耳朵邊傳響。
一時間,太玄道人眼中充滿了驚駭之色,他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幾步距離,額頭上汗珠子不住滾落。
作為宗師,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玄臺境巔峰高手。
雖然不成鑄神成功,可是那股來自神魂的恐怖壓力,卻是讓太玄道人都心驚膽戰。
若是霍景翊鑄神成功,成為宗師,恐怕會是比霍玄都更為厲害的存在。
霍景翊已經足夠驚豔,紈絝霍沉而今又走上了正途,霍家當真是如日中天啊。
不過自古以來功高震主被忌憚的武將向來不少,若是霍沉繼續做紈絝,對霍家反而是好的。
而今這種局面,不見得是好事。
想到這裡,太玄道人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心想你繼續囂張吧,當你們這些狂到極致的時候,就是大禍降臨的時候。
“鎮南王擅自離開邊關,帶兵進京,的確是死罪。”忽然間一道不和諧且熟悉的聲音傳來。
官道通往京師的那一頭,只見上百騎飛奔而來。
這些人的修為都不弱,而且訓練有素。
只是對比一下霍景翊的軍隊,遜色不少。
但是這些人,臉上皆是帶著孤傲之色。
尤其是看到霍景翊手下的鎮南軍之後,那種莫名的挑釁越發明顯。
但是,霍景翊手下的軍隊,卻彷彿什麼都沒有看見。
他們靜靜地立在那裡,座下的駿馬如同它的主人一般淡定,沒有絲毫畏懼,或是其他的變化。
這樣的一支軍隊,何其恐怖?
霍沉眼中滿是讚賞之色,難怪這些年來南巫國屢屢進犯,卻都損兵折將。
有這樣的一支軍隊,何愁不能打勝仗?
這從京師來的軍隊,他們身上的盔甲泛著淡黃色,已然證明了其身份。
他們正是太子的府兵。
而適才說話的,自然就是太子。
他沒有騎馬,而是坐著馬車,被諸多府兵護在中間。
太玄道人頓然露出意味深長之色,太子的母家是魏家,與霍家不對付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今日這等情況之下,他倒是想看看霍景翊、霍沉兄弟二人如何破局。
霍景翊帶兵進京,這可是已經犯了大忌的。
“見過太子殿下!”眾人此時一一跪下行禮。
霍沉眼睛微微一眯,這些高手大多數來自江湖,他們何時這般守禮節了?
隨即他便明白過來,這裡面恐怕有不少人在為太子趙德正做事。
當他們跪下之後,旁邊的人也自然而然的隨之跪下。
除卻鎮南王霍景翊、霍沉,以及宗師太玄道人之外,包括霍景翊手下的將士,都一一單膝下跪。
這是他們作為臣子該有的禮節。
在大乾皇朝有一個規定,那就是修為進階宗師之後,見到大乾皇帝都不用下跪。
是以太玄道人站著,自然是情理之中的。
可是霍沉兄弟二人這般模樣,便是例外的存在了。
“放肆,見到太子殿下不跪?誰給你們的膽子?”
太子身邊的劉承宇已經被霍沉殺了,而今換了新統領,這人修為也是玄臺境巔峰。
單從氣勢上來看,絕對是要比劉承宇更為厲害的存在。
他喝聲一出,太子府兵瞬間佩刀出鞘。
陽光之下,真元灌注的長刀泛著森寒光芒,冷意如海浪一般一浪接著一浪蕩開。
“聖上早已下旨,除卻大乾君主,任何人本王都可以不用下跪!”
霍景翊揹負雙手,身上氣勢越發凌厲,此時他彷彿不是一個人,而是千軍萬馬的化身。
這青年心神猛地一顫,彷彿有千軍萬馬,瞬間衝入他識海中似的。
青年悶哼一聲,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見狀,霍沉心下無比震撼。
霍景翊雖然不曾煉魂,但是他的神魂是經過戰場洗禮的,他藉助真元之力滋養神魂,融合戰場廝殺的恐怖意境。
如此一來,在神魂這方面,尋常人還真是不敢與其爭鋒。
“鎮南王不跪,這是聖上的旨意,霍沉不跪,死罪!”青年揮刀,手下的府兵得令同時揮動長刀。
恐怖的刀芒匯聚成一片汪洋大海,瞬間衝向霍沉而來。
不等霍沉出手,霍景翊手下的將士們忽然間站起身來,凝聚的戰意具象化,宛若一頭白虎陡然衝出。
太子府兵匯聚的刀芒之海,瞬間崩潰。
受到戰意的劇烈衝擊,太子府兵頓然有不少人發出慘叫之聲,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你大膽!”趙德正厲聲喝道,呼吸甚是急促,怒意不可形容。
霍沉淡然一笑,“我霍沉大乾第一紈絝,大膽又非始於今日。”
這一瞬間,霍沉身上的氣息發生了變化。
他就像是立在天地之間的一座高不見頂的大山,震懾人的心神。
趙德正擺明了要針對他霍沉,既然如此,那就是敵人。
此時此刻,莫要說是趙德正,就算是造詣在此,霍沉也不見得會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