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但求問心無愧(1 / 1)
思慮許久之後,霍沉眼中泛起難以形容的凌厲之色,不帶任何情感的聲音響起,“你爹和你哥哥怎麼了?為何覺得向我求助,我就會救他們?”
“我爹和哥哥被他們抓走了,我也被賣給了怡紅院,求二少救救我爹!”杜麗芸不住磕頭,額頭紅腫了也像是沒有知覺似的。
霍沉道:“被誰抓走了?”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是,他們穿著官差的服飾。”杜麗芸滿眼慌亂之色。
霍沉皺眉道:“可否再說得仔細些?”
“我們是城外三十里杜家村的人,三個月前,一群人闖進村子,他們無惡不作,年紀超過六十的,就地斬殺,其餘男子則是全部抓走,所有姑娘,則是被帶走賣給了青樓。”
杜麗芸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但她還是語無倫次。
好在霍沉能聽明白是怎麼回事。
大乾皇朝而今算是盛世,不管趙禕在算計什麼,但百姓的生活還是過得很好的。
這種慘絕人寰的事,霍沉還是第一次聽到,當下不由皺眉。
霍沉一時間卻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想了片刻之後,他抬起頭來,道:“你先起來,慢慢說。”
霍沉一來是想進一步瞭解情況,二來則是想看看杜麗芸是不是在撒謊。
杜麗芸整理一下思緒,將所有的情況給說了。
霍沉在想,這些人殺人的目的是什麼?
為何偏偏又將杜麗芸賣給了怡紅院?
“這一切,莫非就是要牽扯上我?”霍沉想到這裡,嘴角掀起微微弧度,眼中泛起凌厲光芒。
若是如此,他倒是很樂意去揮一揮這後面佈局的人。
殺這麼多人佈局,就是為了引他霍沉佈局,還牽扯到了官府,這事情恐怕不小啊。
他霍沉被牽扯進來之後,會不會連累霍家?
“本少在京師的名聲可不是很好,還是那個問題,憑什麼你覺得本少會幫你的忙?”霍沉雖然沒有看杜麗芸,但其一舉一動,皆逃不過他的感知。
杜麗芸慘然一笑,“不怕公子笑話,奴家其實也只是抱著一試的態度,您雖然名聲不好,但奴家相信紅塵儒仙的選擇。”
“看人又豈能只是看表面的?這世上多少奸惡之徒,不是在打著好人的幌子行不軌之事?”
霍沉聞言,不由心神一動,他再次仔細地打量了一遍杜麗芸,一時間卻是拿不定主意眼下的一切是不是陷阱了。
或許,只是他想多了?
思慮之間,霍沉眼中忽然泛起難以形容的凌厲光芒,“你應該知道騙我算計我會有怎樣的下場。”
杜麗芸面色陡然一白,她無法承受霍沉那恐怖的威壓,身子不由自主地打顫起來。
霍沉見狀,卻是皺了皺眉頭,看來杜麗芸的確沒有修為。
“好了,我只是不想被人當棋子而已。”霍沉收了威勢,杜麗芸恢復過來,一陣心有餘悸。
片刻之後,她說道:“公子願意幫奴家,奴家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奴家還是乾淨的,還請公子不要嫌棄。”
話音落下,卻見杜麗芸身上的衣裳自由滑落,如玉般的曼妙身姿頓然毫無遺漏的顯露在霍沉面前。
霍沉不是柳下惠,但這時候卻是保持了該有的冷靜,他深深地吸一口氣,將杜麗芸的衣裳披在她的身上,溫和說道:“你流落風塵,已經很是不幸,不必要做這些。”
“放心,若是你所說屬實,我定然會給你一個公道的。”
“多謝公子,可是除卻我自己的身子,實在沒什麼可報答公子的了。”杜麗芸眼睛裡面充滿淚水,她又哭又笑的,卻是把霍沉給整不會了。
自從走過功德碑林之後,霍沉的心境早已發生變化。
這世間許多事情,從來不只是有尋歡作樂,風花雪月,自身存在的意義,便是對於整個社會,或是利他的。
儒家入世兼濟天下,最為的關鍵的就是在尋找自身價值得以體現。
若是不利他,只利於自己,路就走得窄了。
只是這世上太多的算計,他也不知道熱心腸下的驅使之下,會不會成為他人的棋子。
“萬事想得太多,反而畏首畏尾,許多想不明白的,先做了再說。”
想到這裡霍沉心間一陣通泰,此時他的心聲,就像是一面平靜的湖泊,可映照天地間的一切。
霍沉當夜就離開了怡紅院,回到並肩王府,正好遇上霍雨凝剛剛回來。
大理寺的職責便是查案,霍沉正想著如何與霍雨凝說杜麗芸的事,讓大理寺介入。
如此,便也可以多一份力量。
當即霍沉便將整個案子都給說了,霍雨凝聽之後說道:“這個杜家村也在京兆府的管轄之內,若是我們直接插手的話,恐怕會亂了程式。”
“眼下是真是假還不好說,我們只能暗中查,避免打草驚蛇。”霍沉頓了一下,而後露出凝重之色,“若是杜麗芸沒有撒謊的話,這些人恐怕在密謀些什麼。”
“所以,這不只是一個案子!”霍雨凝眼中泛起一縷寒芒,“或許,這會是一個針對霍家的局。”
“但是,死人應該是真的。”霍沉眼中忽然泛起凌厲之色,“我的手上也染過鮮血,但不問緣由地取人性命,這就是對生命的漠視。”
“所以,就算是一個局,我們也不得不入局了。”
霍雨凝點頭,“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霍沉輕笑一聲,“這只是我們的選擇,所行之事,也但求問心無愧。”
“自從成為拜師之後,你的變化的確不小。”霍雨凝頓了一下,“明日我們便去杜家村。”
霍沉點頭,隨即便回去自己屋裡休息了。
怡紅院,不戒和尚並不知道霍沉已經離開。
他點了一大桌子酒菜,又有好幾個姑娘作陪,簡直瀟灑快活得不行。
反正也不是花他的錢,不戒和尚自然不會吝嗇。
當夜,服侍他的姑娘就有三個,而且在怡紅院的價格都是很高的那種。
一個晚上的折騰,第二日起床,不戒和尚走路都飄了。
本以為自己積累了二十多年,不曾發洩出來會很兇猛,沒有想到會成這樣子。
床上的三個姑娘倒是很滿足,雖然是第一次伺候和尚,但這和尚也真真給力。
不戒和尚起床之後,開啟屋門正好遇上老鴇。
“大師昨晚上可休息得好?”老鴇笑眯眯的,臉上的粉成小塊掉落。
不戒和尚扶著牆連連點頭,“還好!”
“既然如此,那便把賬給結一下吧,一共三千四百四十兩,給大師抹個零頭,就三千四百兩。”老鴇臉上堆著的笑意,又濃郁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