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鬼市，盛世下的陰暗一面（1 / 1）
“知道，最近京師才開起來的酒樓，聽說那裡的酒菜都是極品！”不戒和尚連連點頭，眼中充滿了期待之色。
“那是我兄弟開的，今晚上咱們就去快活樓，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有些事要處理。”霍沉說道。
不等不戒和尚反應過來，霍沉便已經走了過去，進入一間屋子裡面。
怡紅院的老鴇早就等在這裡，看到霍沉，她戰戰兢兢地說道：“二少，是奴家錯了，奴家不該為難不戒大師的。”
她以為被霍沉單獨叫過來，是因為不戒大師。
霍沉道：“關於杜麗芸的一切，我要知道，若是敢說一句假話，我要你死！”
刺骨寒意爆發，老鴇心神猛地一顫，眼中充滿了驚恐之色。
看霍沉這舉動，莫非是要為杜麗芸贖身嗎？
可是，眼下杜麗芸正是為她賺錢的時候，她如何捨得讓其走？
“杜麗芸的確很特殊，有幾分姿容，但是對於二少來說，她也不過是個玩物而已。”老鴇頓了一下，“二少門第高貴，這等風塵女子踏足您家的門檻，都會髒了地呢？老王爺怎麼可能會答應？”
在這之前，霍沉並沒有為杜麗芸贖身的想法，但這時候霍沉忽然覺得，借贖身這個藉口，可以保護杜麗芸，同時也方便問很多東西。
至於外面的議論，他霍沉本就有紈絝之名，何懼他人言語？
“本少喜歡，恐怕你也管不著吧？”霍沉頓了一下，眼中寒芒流轉，“你是從何處買的杜麗芸？”
老鴇聞言，面色陡然一變，她這怡紅院平時裡面來的姑娘，的確有不少是走不正當路子來的。
譬如杜麗芸，當此之際，她臉上泛起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二少這話是何意？”
“就是話裡的意思。”霍沉知道，怡紅院中的姑娘，有一部分是自願賣身的，一部分則是來自犯下大罪的家族。
其中最多的，還是生意上的買賣。
大乾皇朝與前朝洛河帝國不同，這方面官方明面上是禁制的。
但是，要找到好的姑娘，卻又不得不走這條路子。
官府也知道這些青樓暗地裡的勾當，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
而今霍沉這般問，便是將一切都給擺到了明面上來。
最為關鍵的，霍沉是霍家的人，是一字並肩王、太師的孫子，是鎮南王、大理寺卿的弟弟。
一旦擺到明面上來，牽扯到官府，怡紅院所做的那些，恐怕足夠他們死十次都不夠。
但是，既然敢在這京城做這種生意，後面自然是有人支援的。
是以老鴇雖然變色，但並沒有多少畏懼之色。
“二少什麼時候關心起這些來了？”老鴇臉上的笑意甚是僵硬。
霍沉不由一笑，“本少關心什麼，是本少的事，你只管回答問題就是。”
“霍家如今處在風口浪尖，若是在牽扯到某些事情裡面來，對你們只有壞處，二少確定要蹚渾水嗎？”老鴇說道。
霍沉大笑一聲，身上渾然氣勢流轉，老鴇只感覺四周的空間裡面，彷彿一瞬間被鋼鐵充斥封印，絲毫動彈不得。
“二少你······”老鴇這才反應過來，縱然霍沉沒有練氣成功，但也不是曾經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紈絝子弟了。
不說紅塵雪的威力，單是霍沉體修鐵皮境中期的修為，便不是她能抵擋得住的。
“二少，我說！”老鴇終於妥協了，她知道霍沉殺了她，就算是後面的人也不見得能說什麼。
霍沉收了威勢，靜靜地看著老鴇。
老鴇吞了一口唾沫，道：“我們是在鬼市買到杜麗芸的，這姑娘也的確厲害，不幾日便成了我怡紅院的花魁，之前因為簡小小的損失，這幾日基本上已經回來了。”
“現在看來，倒是我小瞧了她，她的目的一直都是二少，二少就不怕，這裡面有一個大陷阱，等著你跳嗎？”
霍沉輕笑一聲，“你覺得本少會害怕嗎？”
“霍家的確厲害，不過剛過易折的道理，二少應該是明白的。”老鴇道。
霍沉道：“你這話，本少可不可以理解為是在威脅我，威脅霍家？”
“二少別誤會，我怎麼會敢？”老鴇心神猛地一顫，有那麼一瞬間，她的確感覺到了死意。
當下不由暗暗感慨，這紈絝的確大為不同了。
霍沉問道：“這鬼市是什麼地方？”
老鴇愣了一下，問道：“二少不知道鬼市嗎？”
霍沉道“本少應該知道嗎？”
“你不知道也正常，這原本也是江湖中人的去處。”老鴇頓了一下，“最為關鍵的，這些年來，二少的確沒怎麼關注世事。”
霍沉心想你這話說得好聽，不就是說我是個紈絝，只知道吃喝玩樂嗎？
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鬼市，那是一處交易之地，但凡進入之人，都會帶上面具，在那裡什麼都可以交易，而且不問姓名，不問來處。”
“那裡，是官府管不到的地方，是江湖中人的樂園。”老鴇眼睛裡面，透著明亮的光芒。
霍沉道：“那裡，也有許多見得人的東西，是大乾盛世之下的陰暗一面。”
“你這麼一說，似乎也沒什麼問題。”老鴇道：“而今二少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其餘的我建議二少最好不要深究了。”
霍沉淡然一笑，道：“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去鬼市？”
“這很簡單，你坐船沿著洛水而下，三十里處有一座涼亭，在那裡等著，子時左右，鬼市大開，自然會有人來接你的。”老鴇笑道：“敢不敢去，就看二少的了。”
“這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了！”霍沉轉身離去，老鴇目送其離開，眼中凌厲光芒不住閃爍。
霍沉一出怡紅院的大門，不戒和尚便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大師這是作甚？”霍沉怔了一下。
不戒和尚道：“二少說了，今晚上請貧僧去快活樓的，莫非是說著玩的？”
霍沉笑道：“本少像是在開玩笑的嗎？”
雖然不像，但是有過昨晚上的經歷之後，不戒和尚已經打定主意，今晚上去快活樓，他不付錢，就不讓他走。
如此，才可保證霍沉付錢，他只管吃喝補身子，昨晚上的消耗的確很大。
二人說話間，已經走出去好一段距離。
恰在這時，霍雨凝從一處巷子裡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