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偏向虎山行(1 / 1)
“二少都這般說了,本王豈能掃了興致?我們的合作,一定會很愉快的。”
趙德光大笑一聲,眼中泛著熠熠光彩,透著一股得意之色。
他原本的機會是藉助於霍景翊的關係,拉攏霍沉這個龍旗軍的統領,如此一來,龍旗軍和霍家,便都成為他奪嫡的支柱力量。
可是趙德光沒有想到,霍景翊卻是絲毫機會都沒有給他。
如此,才有利用杜麗芸佈局,將霍沉牽扯進來的算計。
而今目的達成,趙德光眼中的自信之色,又濃郁了幾分。
下午申時左右,霍沉回到王府,管家急忙上前來說道:“二公子,您去哪裡了?剛剛皇上派人來宣您進宮見駕呢。”
恰在這時,霍景翊從後面走來,管家的急忙向後退去。
“你若是想走,立刻離開京師!”霍景翊道。
霍沉問道:“若是我離開了,你們怎麼辦?霍家又該怎麼辦?”
聞言,霍景翊只是淡然一笑,“霍家能走到今日,自然有其道理,只要你安好,霍家之事,我自然可以處理好。”
“是與晉王合作嗎?”霍沉直接點破霍景翊的想法。
霍景翊神色甚是複雜,霍沉的聰慧,遠遠在他估計之上。
“飲鴆止渴,終究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法子,這宮,我還得進!”霍沉眼中滿是堅定之色。
他知道霍景翊在擔心自己,只要他離開,選走天涯,趙禕便如何也奈何不得他霍沉。
只是這般一來,所有的一切,都得霍家來承受,霍景翊、霍雨凝、霍玄都來承受。
他霍沉從來就不是等死的人,所有一切均在謀劃中,還輪不到就此逃亡的地步。
最為關鍵的,他又能逃到什麼地方去呢?
霍家這些年來為大乾打生打死,最後卻是要不得善終,那這天理何在?
既然已經退無可退,那為什麼還要退?
只是這些佈局以及計劃,他覺得暫且不告訴霍景翊和霍雨凝為好。
“你當真已經做了決定?”霍景翊問道。
霍沉以極為堅定的語氣說道:“大哥儘管放心,我不是那種做事半途而廢的人。”
“關於你的決定,雨凝來找過我,她說她相信你的抉擇,今日我出來,就是要看你是否已經下定決心。”
“既然已經有自己的判斷,已經做了決定,那便儘管去做,你記住,我們永遠是你的後盾,霍家永遠會在後面支援你。”
霍景翊乃是三軍統帥,自有其不凡氣勢,這一瞬間,他彷彿一把立在天地之間的神兵利器,鋒銳氣息直指蒼穹。
聞言,霍沉嘴角泛起陽光般的笑容,那種莫名的溫暖在體內流過,他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猶豫地走了出去。
這一去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但是,他霍沉不是一個人獨行,何懼有之?
也正是因為如此,霍沉也明白這一戰他只能贏不能輸,他要保護這一切,保住這個溫暖的家。
一字並肩王府離皇宮有一段距離,霍沉沒有坐馬車,也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
走在街上,不時有人認出他來,有畏懼他的,有議論他的,有罵他的。
甚至,還有暗中表達愛慕之意的姑娘。
這就是紅塵,沒有絕對的好,但是也沒有絕對的壞。
霍沉兩世為人,感悟本就深刻,對於紅塵的認知,早已超越他人。
得到孟梁的傳承之後,一切便又更上一層樓。
而今,他穿梭在人群裡面,屬於他的紅塵力卻是在不住變化。
不只是在量上,還有質的方面。
霍沉來到皇宮大門前,羽林軍統領謝秋不由多看了幾眼,那種複雜之色,霍沉自然是可以清晰地感知到的。
這從側面可以看出,此次進宮,絕對不是好事。
但是,他霍沉早就做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不論是趙禕,還是太子趙德正,都在他的局中。
至於這個局的結局是什麼,誰也說不好。
整理一下思緒,霍沉便隨謝秋一同來到了勤政殿這邊。
不得不說這些年來,在勤政這方面,他從來都不是做做樣子的。
這塊牌匾,這間屋子,都對得起“勤政”二字。
霍沉走進大殿,跪下行禮,“草民霍沉見過皇上。”
“起來吧,你雖然不曾有官在身,但是一字並肩王的孫子,又怎麼會是草民呢?”
趙禕放下手上的奏摺,目光在霍沉的身上打轉。
霍沉早就知道這老皇帝的修為不弱,而今進階五葉煉魂師之後,才算是徹底感知出來,他竟然已經走到了鑄神境巔峰,是大宗師的修為。
皇室中的宗師,從來都不只是有趙崇山。
只是趙崇山,是明面上顯化出來的力量而已。
“皇上說笑了!”霍沉一時間拿不定趙禕究竟在打什麼主意,只能見招拆招。
趙禕笑了笑,道:“這次宣你進宮,想必你也知道原因。”
霍沉暗暗嘆息一聲,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關於仙血,皇上真的相信嗎?”霍沉的聲音裡面,透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淡然。
趙禕卻是愣了一下,他目光越發威嚴凌厲,道:“那仙血已經融入你的體內?”
霍沉點頭,“而且藉助那一滴血的力量,草民已經打破了體修之道的桎梏,進入銅骨境巔峰。”
聞言,趙禕眼中的光芒頓然盛到極致,那種無以形容的貪婪,毫不掩飾。
霍沉繼續說道:“仙血如果只有這點力量,那還是仙血嗎?”
趙禕眼中神色不住變化,而後卻是輕笑一聲,“你不必緊張,今日宣你進宮,不過是因為朕在煉製一顆丹藥,需要以血為引。”
“你既然熔鍊了仙血,血液應該也是蘊含仙氣的,只需要你取些許血液即可,想必這不為難你吧?”
霍沉眼底之處的警惕之聲盛到極致,趙禕這話本就有問題的。
他其實想了很多與趙禕解釋的說法,而且也覺得能夠說通。
不曾想到,趙禕竟然是要取他的血液。
除卻答應之後,似乎霍沉也沒有更好的法子。
思慮之間,霍沉便行了一禮,“一切但聽皇上的吩咐就是。”
趙禕哈哈一笑,隨即便派人上前來。
這是個中年男子,他留著一口八字須,看上去慈眉善目的。
但是,霍沉卻是在其身上,感知到一股莫名的熟悉力量。
在他思慮之時,中年男子已經來到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