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奸臣惹怒了先生(1 / 1)
這熟悉的聲音、這傲嬌的語氣,江傾籬愣了好幾秒,方才認出面前灰頭土臉的人是誰。
“——明煦?!”
果然,少年摸了一把臉灰,走近間,漸漸暴露出一張傲嬌明媚的面孔,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榻上的江傾籬與林思通,語氣冰冷:“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你怎麼在這兒?!”江傾籬抬了抬頭,心疼地看著破了一個大洞的屋頂道:“你現在的出場方式這麼特別嗎?”
明煦瞬間黑了臉。
入仕之後,皇帝為拉攏明晟王府,動了重用明煦的心思,將其留在身邊,擔任錦衣衛使。只是御前當差,明煦的一舉一動都在皇帝眼皮底下,十分不便。明煦心中掛念著江傾籬,卻又不敢明著相見,引起皇帝的忌憚。
錦衣衛之中高手如雲,明煦為了甩掉皇帝的眼線,不得不東躲西藏、攀爬房簷。不曾想,這破舊醫館的房梁年久失修,一腳踏空,竟直接摔了下來!!
“……”
明煦並未解釋,反而拎著林思通的後頸將人硬生生拽下床塌。他脾氣急躁,動作粗魯,惹得林思通惱怒不已。
“明煦!你是不是瘋了!”
“你到底要做什麼?放開我!!”明煦壞了他的好事,林思通簡直恨得咬牙切齒,偏偏打又打不過,只得向江傾籬告狀。
“先生!”
“嗚嗚嗚……先生救命啊……這裡有人要殺人滅口!!”
林思通聲淚俱下,“先生救我啊!!”
“閉嘴!”明煦終於忍無可忍得開了口。他想封住林思通的嘴,方才抬手,已經被江傾籬呵斥。
“明煦!你別亂來!”江傾籬告誡道。
“先生放心,我不會對他怎樣的……”明煦慢條斯理地拖著林思通往外走,神情冰冷如霜。
“放手!”
“放開我!!”
這一刻,林思通真悔恨以前沒有好好學武功!
“明煦!你憑什麼對我動手?!”
林思通奮力掙扎,不可置通道:“你可知我現在的官職?你是不是想謀殺朝廷命官?!本官命令你放手!立刻放手!”
“官職?”
明煦忽而譏諷一笑:“哦,原來現在要稱你一聲林大人了?”
“……”
“難道林大人不知,錦衣衛只屬皇權,不敬官職的道理嗎?”
說罷,明煦不以為然地將林思通扔了出去,順手反鎖上門,任由林思通在外面鬧翻了天。
“先生。”
明煦回過頭,英挺的側臉驀然落下一片陰影,長眸森然。
“許久不見,我想過許多再見先生的場景,卻沒想會看見先生與旁人滾到床上……”嫉火如同藤蔓緊緊地纏繞著明煦的心臟,他看著茫然無措地江傾籬,又開始口不擇言。
“江傾籬,你如此自甘下賤?是不是一天沒有男人伺候就不行?!”
“你發什麼瘋。”
江傾籬伸手擋掉了明煦的觸碰,聲音冰冷道:“我與林思通之間並無苟且,剛剛只是一個意外……”
然而,明煦已經完全聽不進去江傾籬的解釋了。不管在書院內還是書院外,明煦已經撞見過太多次、太多次,江傾籬與他人親近的畫面。
若說江傾籬不是自願的?誰信呢。
“我早該想到……先生中了藥被秦玉生抱走的那一天,你們發生了什麼?”那一天,明煦惶惶不安,因擔心江傾籬找遍了甘露宮,直到聽聞她在驛館安然無恙的訊息才稍微放鬆。
這些事,明煦一個字都沒有告訴江傾籬,反而殘忍道:“我真是白白為先生擔心了。”
“秦玉生弄得你很爽吧?”
“……”
江傾籬神色驟冷。
“先生這麼喜歡男人,一刻都離不開,應該很高興才對。哦,不僅僅是秦玉生……林思通,程識都已經來過了吧?詹修文是不是已經住到了醫館的隔壁。”
“先生。”明煦臉上露出諷刺的笑容。
“這麼多男人,夠滿足你了嗎。”他無不惡意道。
“啪”一聲悶響。
江傾籬毫不猶豫地甩了明煦一巴掌。
這一下用了狠力,明煦立刻被打得微微偏頭,雪白臉頰浮出明顯的紅痕。
“說夠了嗎。”
江傾籬冷冷道:“你大費周章的出宮,追到了醫館,便是為了落井下石來嘲笑我嗎。”
“……”
不是。
當然不是。
明煦是因為想念江傾籬,擔憂江傾籬,可是他與江傾籬之間隔著血海深仇,剛剛又親眼見證了江傾籬與旁人親近的畫面。
此刻,明煦的情緒已經完全失控,僅憑著本能在說話了。
“那不然呢?”
“不然先生以為我為何而來?”
“難不成是來感謝這些年先生的悉心教導?”明煦眸光幽暗,聲音低沉,“感謝先生教我背信忘義,兩面三刀,狡猾奸詐……”
“夠了!”
江傾籬出聲呵斥,明煦卻快慰地嘆了一聲:“這些道理,分明都是先生教我的啊。”
“……”
“如今先生淪落至此,我怎麼能不來看看呢。”明煦皮笑肉不笑地說。
江傾籬深吸了一口氣,她撐起身,整理好凌亂的衣服,“那你現在看到了。我已經淪為庶民,任人踐踏侮辱,每一日都過得悽慘無比,你應該高興才是……”
明煦又笑不出來了。
“看夠了吧?時辰不早了,你走吧。”
江傾籬欲離開,明煦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怎麼夠呢……”
還不夠。
他還沒有看夠江傾籬。
下一刻,江傾籬又回頭扇了明煦一巴掌,“別碰我!”
江傾籬原以為明煦只是嘴毒,心性不壞,卻不想他如此咄咄逼人,枉費江傾籬盡心為他治腿、補課的時光了。
這一巴掌比方才還要用力,明煦被抽得眼冒金星,半晌,他方才緩緩轉過頭。
他似乎被那一雙盈盈秋眸裡的厭惡情緒刺痛了。
明煦憤恨地盯著江傾籬道:“你裝什麼清高?”
“你現在這樣,跟掛牌坊的婊子有什麼區別?難道,他們都可以,我不可以嗎?”
“怎麼?江傾籬,你是不是怕我出不起價格。”
無聲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正當明煦越來越心慌時,江傾籬終於開口了,“別說我不是掛牌坊的,哪怕我是……”
“也不賣給你。”
她漂亮的眉目冰冷又疏離,“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