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仙妙村是時疫源(1 / 1)
仙妙村。
燭光之下,江傾籬看著倩兒高熱不退的臉,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為何她對仙妙村如此耳熟了。
仙妙村是原書中的一個重要劇情。
原書中,大周在亡國的最後一年爆發了大面積瘟疫。這種瘟疫具有極強的傳染性,且傳播速度極廣極快,書中甚至沒有詳細的記載是透過何種方式、途徑傳播。
朝廷耗費百萬錢財,卻如杯水車薪,收效甚微,時疫導致大周百姓死傷無數,哀鴻遍野,一直從南方蔓延到了北方。最終,人人談疫色變,已經發展到一旦有人出現時疫,便立刻將其隔/離、燒死的悲慘局面。
百年王朝,沉痾疾深,時疫就是大周走向滅亡的第一步。
“先生。”
“先生,您在想什麼?”路童見江傾籬坐在燈下,久久不語,忍不住出聲拉回她的思緒。
江傾籬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她神色驟冷道,“你立刻去庫房拿出大量的艾草薄荷焚燒,從今天起暫時閉館,每一個人進出都需要淨手覆面,有發熱發燒的病人立刻來通知我。”
“這、這是怎麼了……”路童聽愣了。
原書中時疫的源頭就來自仙妙村,這種病被傳染之後,當下不會顯露,而是會發熱、頭疼,全身無力,令人誤以為得了風寒,從而降低戒備,再過三五天之後,身體就會越來越水腫,直到腫得皮膚髮紫,睜不開眼睛,整個人就會七竅流血而死……
死狀極其慘烈。
“兩三句話解釋不清楚,你先按我說的去做吧。”倩兒已經出現了時疫的症狀,那她居住的仙妙村還不知有多少病患。
這些病患全都是活生生的,能夠行動的感染源,若是她們集體湧入京城,定然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路童見江傾籬神情嚴肅,立刻去辦事了。而江傾籬在路童走之後,又著手寫了一個藥方,目前她根本不知道時疫要怎麼醫治,怎麼預防,所以她只能按照現有的醫療知識來試藥。
“原書中有沒有關於時疫的詳細記載?”江傾籬詢問系統。
【沒有。】
系統冰冷無情的回答。時疫像是上天降給大周滅亡的天災,非常突然,非常迅速,幾乎在短短兩個月就襲捲了整個北方。
【原書中只有關於時疫的症狀記載。】
“什麼都沒有?那我要怎麼下藥。”江傾籬對著一張白紙,遲遲下不了筆。
“那時疫究竟是如何被根治的?”
【原書中的時疫沒有被根治。】
江傾籬的神情微微一頓。
【準確而言,這種病一直到最後都沒有根治的辦法,大周死了很多人,直到最後一個傳染源死亡,這場天災才徹底消失。】
聞言,江傾籬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她緩緩回頭看向昏迷不醒的倩兒,眼神逐漸變得冷然,大周絕不能亡,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出治療時疫的良方!
梨月堂閉門了。
閉門期間,江傾籬陸陸續續給倩兒用了許多藥方,然而,全都如泥牛如海,毫無作用。最後,倩兒甚至已經到了喝什麼吐什麼的地步,時疫的症狀逐漸顯露,她的身體越來越水腫,皮膚變得紫紅,說話開始口齒不清。
“姐姐……我是不是生了很嚴重的病?”
“我會死嗎。”
清醒的時候,倩兒會和江傾籬說話,語氣天真,“姐姐,如果我死了,你能幫忙把我埋回仙妙村嗎。我想我娘了,我想埋在村口那棵槐樹下面……這樣就能跟我娘在一起了……”
倩兒是身世可憐的孤兒。
父母雙亡之後,她一直寄人籬下,當過乞丐,當過小偷,如今蒼天不憐,又讓她生了這樣一場重病。
“你不會死的。”江傾籬第一次感覺到了束手無策,她已經使過很多辦法了,湯藥、針灸,這些全都阻止不了倩兒病情的惡化。
江傾籬甚至不知道她是如何生得病,傳染源又是什麼……
但江傾籬仍舊安慰道:“我一定會治好你。”
“你聽說過金臺書院嗎?我在哪兒當過老師,還認識好多很可愛的叔叔伯伯,等你病好了之後,我就送你去書院讀書好不好?”
“讀書……讀書……”倩兒腫脹的雙眼閃過一絲光芒,她喃喃自語,又很快因為病痛而陷入昏迷。
梨月堂閉門的第三日,江傾籬還是沒有找到醫治時疫的辦法,她越來越焦慮,越來越緊繃,而察覺到情況不對的路童及時通知了詹修文。
書房門被推開那一刻。
詹修文見到江傾籬坐在地上,周圍已經擺滿了醫書與藥方,那堆積如雪花般得紙頁,幾乎要將江傾籬埋沒了。
“先生。”詹修文微微冷眸。
書房久不見天光,江傾籬意識伸手擋了擋眼睛,待看清面前的人是詹修文,她略顯意外道:“你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先生要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詹修文走近了一些,伸手撫了撫江傾籬憔悴、消瘦的臉頰。
“我聽路童說,先生帶回來一個病重的孩子,這段時間一直在費心救治。”詹修文淡淡道:“先生心善,只是救人也要顧著自己的身體……若是人還沒有救好,先將自己累倒了怎麼辦。”
“修文!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江傾籬猛地抓住了詹修文的手。
此刻的江傾籬已經黔驢技窮,她知道告訴詹修文沒有用,但瘟疫如此厲害,遲早會爆發,多一個人知道便多一份預防的力量。
“你聽我說……”
詹修文卻突然開口打斷了江傾籬的話,“有什麼話,等先生用完膳再說吧。”大概意識到此刻的語氣有些強勢,他很快又緩和了聲音道:“路童說你已經有好幾日沒有好好吃飯了。”
江傾籬見詹修文如此堅持,只能頷首同意了。這一頓飯,江傾籬吃的如坐針氈,偏偏詹修文不疾不徐,他坐在江傾籬旁邊,親自盯著江傾籬吃飯,時不時盛一碗湯、夾一些菜,硬生生延長了一頓飯的時間。
“我真的吃不下了。”江傾籬開始求饒。
詹修文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沒什麼份量,江傾籬卻莫名覺得有些心虛……最終,詹修文從善如流地拿過江傾籬沒吃完的飯菜,絲毫不嫌棄的,快速解決乾淨了。
江傾籬看著詹修文吃飯的模樣,莫名想起了一個詞:爹系男友!
別看詹修文的年齡比江傾籬小,但他簡直就是管天管地的封建大爹。
“說吧。”
稍過片刻之後,詹修文當下碗,他終於給了江傾籬說話的機會。
江傾籬斟酌著將此事一五一十地告知,只是隱去了她為何知道時疫如此嚴重的原因。
詹修文溫潤的眉眼漸漸蹙起,半晌,他道:“這種病真有先生說得這麼嚴重?”
“千真萬確。”
江傾籬道:“如今,這種時疫只是剛剛發生在仙妙村,尚未大面積擴散,一旦蔓延到了京城,整個南方都會就此淪陷……”
江傾籬唯恐詹修文不相信,正想解釋一下時疫的厲害,便聽詹修文道:“我相信先生。”
江傾籬微微一怔。
“先生醫術高超,連先生都束手無策的疾病,定然不簡單。”此時此刻,詹修文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江傾籬嘆了一口氣,愁容滿面道:“確實如此。”
“這幾日,我已經盡力尋找治療時疫的藥方,仍舊一無所獲。”沒有治療的藥方,時疫一旦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詹修文沉思片刻,突然道:“先生有沒有想過換一種辦法?”
江傾籬不解地看著他。
“既然先生已經確定仙妙村是時疫的擴散源,那找到治療的藥方之前,不如先隔/離仙妙村的人群,控制時疫的擴散。”
聞言,江傾籬眸光微微一亮。
她怎麼沒有想到這個好辦法呢?
“現在就去仙妙村。”江傾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