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先生差點被掐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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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喊。”

皇宮之中,何人如此大膽?居然敢綁架江傾籬!!

她正欲掙扎,便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先生別怕,是我。”

江傾籬抬起頭,便見到一張矜嬌又明媚的面孔,哪怕在黑暗裡仍舊耀眼奪目。

明煦。

“你怎麼在這兒?”江傾籬問完,這才想起現在的明煦是錦衣衛指揮使,負責巡防宮闈,所以他能夠自如地出入延禧宮。

“先生,我聽說你接下了醫治淑妃的差事?”明煦蹙眉道:“先生可知,這差事棘手,皇帝將你召進宮是想趁機除掉你,太醫院的人更是將你視為替罪羊。”

“我知道。”江傾籬淡淡道。

明煦一聽就冷了臉,“知道你還進宮?你是嫌命長嗎。”

明煦對江傾籬的感情是很複雜的,他既想關心江傾籬,又忘不掉他與江傾籬之間的血海深仇,因此他每一次面對江傾籬都會有種莫名的煩躁情緒,心口不一。

“皇帝要召我進宮,若我不來,那便是抗旨。”江傾籬諷刺一笑:“你覺得我有得選嗎。”

明煦陷入了沉默。

“好了。”

“你不用擔心我。”江傾籬面無表情道:“如今我已經身在延禧宮,再怎麼擔心,也無濟於事,不如死馬當成活馬醫吧。”

明煦猶豫地詢問道:“那先生有幾成把握能夠治療好時疫?”

“……”

江傾籬還真沒什麼把握,畢竟,原書中的時疫蔓延的那樣厲害,這種天災,非人為力量能夠對抗。縱使江傾籬精通醫術,又有系統幫忙,仍舊做不到百分百的把握能夠醫治好時疫。

於是,她只道:“我只能盡力一試。”

盡力。

這話落到明煦的耳朵裡就是勉強了。宮裡已經死了這麼多人,太醫院那麼多國手都拿時疫束手無策,江傾籬又憑什麼能治好時疫?

而江傾籬治不好時疫,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想到這兒,明煦的面色幾變,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帶你走。”他猛地握住江傾籬的手,“今夜是錦衣衛巡防,我帶你偷偷逃出皇宮。”

江傾籬微微一怔。

這、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她的學生都要冒著大不為的風險帶她離開。

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是殺頭的死罪嗎?!

“我不能走。”江傾籬脫口而出,方才說了一句話,已經被明煦重重地抵在牆面。

“不走?先生想留在這兒做什麼?送死嗎。”此時此刻,明煦的心情極微惱怒。

江傾籬的話像是一把火點燃了他心中的不甘、委屈,他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冒著將自己搭進去的風險幫江傾籬,結果對方居然不領情?!

“江傾籬,你別不識好歹。”明煦咬牙切齒道。

“我不能走。”江傾籬看著明煦的眼睛,又重複了一次。現在時疫的情況如此危險,她怎麼能離開?

若是江傾籬想走,那她一開始就不會進宮。

“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心裡有別的打算。”江傾籬委婉拒絕了明煦,“放開我吧,我要回延禧宮了。”

江傾籬想離開,明煦卻將她的手握得更緊……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鎖。

“你能有什麼打算?”明煦看著江傾籬氣定神閒的模樣,“難道你不怕死嗎?”

江傾籬道:“留在這兒,不一定會死。”萬一她運氣好真的治好了時疫呢。

聞言,明煦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突然變得更難看了。

“哦,我明白了。”他的聲音冰冷如霜,死死地盯著江傾籬道:“你不要我幫你,是因為還有別的人護著你吧?”

“……”

江傾籬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

而江傾籬的沉默,卻使明煦吃起了飛醋。

“除了我之外,誰還會護著你呢?詹修文?秦玉生?還是那個只會對你搖尾巴的程世子。”

上一次,明煦去梨月堂見江傾籬時,正好撞見江傾籬與旁人滾在一處,與江傾籬鬧了一個不歡而散。

他心中正因此事耿耿於懷,如今一想,更是五臟六腑都被一股無名怒火燒了起來,燒得他疼得紅了眼。

“江傾籬,你同時勾引這麼多人不累嗎?你到底有沒有心?”

又來了。

明煦又開始發瘋了。

江傾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兒惹到他了,明明只是拒絕了出宮的好意而已。

“你別再胡說八道了。”一次又一次,江傾籬真的有些生氣了。似乎她與明煦每一次見面都是不歡而散,這人長得一副好皮囊,卻總能說著最不堪入耳的話刺痛她人。

“放手!我要回延禧宮了。”江傾籬開始掙扎,然而,明煦的力氣大得嚇人。

“著什麼急?”明煦的臉色徒然暴變,他從來沒有露出過這麼兇狠的神情,一時竟嚇到了江傾籬。

“我問你著什麼急?!”

“……”

“上一次先生與林思通在一起,看也不看我一眼,便將我趕出梨月堂。不管是以前在書院,還是現在,先生總是對我避之不及,總是讓我滾,難道先生就那麼討厭我嗎?”

明煦突然掌控住江傾籬的後腦,那是一個欲接吻的姿勢,江傾籬被嚇到了,她一動都不敢動。

“你冷靜一下……”江傾籬道:“我對你並無惡意。”

“並無惡意,也無好感對嗎。”明煦突然嘆息一聲道:“先生啊,先生,先生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先招惹我的?如果不是先生口口聲聲說將我視為知己,又偷走了我的印章,我怎會淪落至此?”

“我……”

江傾籬沒想到明煦會提這件事。此事雖然是原身所為,但歸根究底,江傾籬已經佔了原身的身份,自然對明煦懷有愧疚。

“先生害得我在牢獄中被打斷了雙腿,出來之後,淪為廢人。”明煦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我原本恨及了先生,誰知道先生又要來對我好……”

然後,明煦明明知道江傾籬是毒藥,是不能接近的人,還是無可挽回、無可自控的接近江傾籬……甚至變得越來越在意她。

“可是先生為什麼又要對那麼多人好呢?先生,是不是又想將我一腳踢開?”明煦說到這兒,徒然伸手握緊了江傾籬的脖頸。

江傾籬想錯了,明煦不是要親她,而是想要殺她!!

“與其讓你死在皇帝的手裡,不如死在我手裡吧。”明煦陰沉地盯著江傾籬,此時此刻,他已經完全被憤怒的情緒控制,下手沒有輕重,短短一瞬已經掐得江傾籬面紅耳赤了。

“死吧。”

明煦無不惡毒道:“死了好,死了你就不會禍害我了……”死了,我就不會在意你了。

明煦。

明煦……

江傾籬無聲地叫著他的名字,為什麼,為什麼明煦會恨她至此?雖然江傾籬有錯,但江傾籬已經治好了他的腿,竭盡全力去彌補了。

為什麼明煦還是不願意放過她?!

江傾籬的眼淚滴到了明煦的手背,明明是冰冷的溫度,卻彷彿灼燒到了明煦的皮膚……

他像是徒然夢醒,猛地放開了江傾籬。

“先、先生……”他在做什麼,他剛剛居然想掐死江傾籬?明煦震驚,又驚慌地看向江傾籬。

“先生……我……”

“你別過來!”此時此刻,江傾籬是真的怕他了。察覺到明煦的靠近,江傾籬退了兩步,一臉戒備地看著他。

“你別再碰我了。”

明煦被江傾籬的眼神刺痛,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剛剛失控了?!為什麼會如此……明明他是因為擔憂江傾籬才會來這兒的……

“先生。”

明煦開始心慌,且越來越心慌,他與江傾籬的關係本就是所有學子之中最惡劣的,他不要江傾籬怕他……不要……

明煦張了張口,想說話,延禧宮內卻突然傳出太監的尖叫聲:“不好了!!”

“太醫!太醫在哪兒?!”

“淑妃娘娘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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