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先生差點被害死(1 / 1)
“秦玉生?”
程識怔了一瞬,隨即,他危險地眯起眼道:“你還知道回來?”
“我問你,你帶回來的東西在哪兒?!”
秦玉生微微蹙眉道:“情況有變,稍後我再向你解釋,你先將先生帶回邊南……”
“秦玉生!”程識暴怒地打斷了秦玉生的話,“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好心……你根本沒有打算救先生!是不是!”
秦玉生一路披星戴月、風塵僕僕,現下已沒有多少時間向程識解釋,“少說廢話。”
“立刻跟我回邊城!”
言罷,秦玉生直接伸手去搶程識手裡的韁繩。程識哪裡肯讓?江傾籬已經危在旦夕,他絕不准許有任何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帶走江傾籬。
“找死!”
秦玉生一動手,程識立刻反擊。他雙腿夾住馬肚,單手抽刀的同時腰間驟然發力,以雷霆之威狠狠斬向秦玉生!
後者不料他一上來就是殺招,側身閃躲,然而,程識絲毫不退,又接連挽了兩個刀花,步步緊逼。
“你瘋了。”秦玉生被程識逼出了幾分火氣。他本就不是什麼善茬,如何能忍?當下一拍馬背,縱身躍到馬車前方,一腳踹開程識,回身去掀車簾。
“你休想帶走先生!”
馬車簾剛掀起一個角,一陣疾風挾著刀光迎面而來,程識的臉半隱在雪亮的刀鋒之後,一雙眼已經紅透。
竟是殺心深重的模樣!
“姓秦的,小爺我早就看不慣你很久了。今日離了京城,先生又不在,剛好拿你的血祭刀了。”
秦玉生何嘗不是如此想?
他冷笑一聲,那雙狹長的鳳眸陰霾密佈。
“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兩人都是武術高手,纏鬥與一處,一時之間,刀光劍影,難分伯仲,而馬車的架前狹窄,兩人有心護著江傾籬,反而驚了馬,導致失控地馬兒飛速衝進了山林。
“把韁繩給我!”眼看著馬兒發狂,秦玉生預感不妙,冷冷地警告程識。
“你休想!”
兩人近身肉搏,搶奪韁繩,打得有來有回,誰都沒有佔到便宜,而激烈的打鬥反而使得馬兒越跑越快,最終衝向了一處懸崖峭壁!
同一時間,秦玉生和程識幾乎同時抓住了韁繩,兩人臉色懼是一變,暗中較勁,誰都不肯先放手。
“鬆手!”
秦玉生咬牙道。
“休想!”程識紅著眼固執道:“你休想帶走先生!”
【警告!警告!】
【宿主,您已進入死亡倒計時……原書劇情嚴重偏離!!】
江傾籬感覺自己置身於一片火海之中,神智不清,意識混沌,全身燙得像是一塊熱炭。如此難受的情況下,她腦海裡突然出現了系統的聲音。
那催命的聲音彷彿有什麼模樣,竟將她從生死邊緣拉了回來,她費力地睜開汗溼的眼,視線搖晃,全身熱痛,一時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警告!嚴重警告!宿主!再有一分鐘您和兩位奸臣即將墜崖身亡!】
墜崖。
身亡。
江傾籬艱難地理解了片刻,終於反應過來現在的處境,她發了燒……馬車外是正在打架的程識與秦玉生……
這兩個混賬東西!不要命了嗎?!
【請宿主立刻想辦法脫離生命危險!】
江傾籬欲哭無淚,原書劇情裡沒有這一段啊……怎麼她都染病了還要操心……
約莫是因為求生的意志戰勝了病魔,這一刻,江傾籬竟罕見得恢復了一點力氣,她聽著系統急促的催促聲,一點一點艱難地往馬車外挪動!
此時此刻,江傾籬越是痛苦,心底就越憤怒,人在憤怒、危機邊緣下爆發的意志力是難以想象的,她甚至感覺不到自己在發燒了,近了,更近了,最終,江傾籬猛地一把掀開了車簾!
“先生?!”
“先生——”
馬車外,程識與秦玉生仍舊在僵持。他們見到突然出現的江傾籬,頓時又驚又喜,異口同聲的喚著江傾籬。
“先生……你怎麼突然醒了?你的病好了?!”程識不可置通道。
“混賬。”
江傾籬艱難開口,她聲音沙啞的如同灌了鐵汁,一字一句道:“我再不醒,你們兩個混賬東西就要拉著我去送死了。”
“現在!立刻!給我停車!”
聞言,兩人同時回頭,夜風呼嘯,藉著慘淡的月光,那深淵一般得懸崖已經近在咫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秦玉生飛身上前馴服發狂的馬兒,而程識在後方拉緊了韁繩緩力,兩人難得配合默契,不過片刻時間,馬車已經減了速,最終堪堪停留在距離懸崖咫尺的位置。
落石滾進了深淵。
只差一點……差一點馬車就墜了下去。
“先生!”
然而,兩人完全沒有劫後餘生的後怕,馬車一停,秦玉生就迫不及待地抱住了江傾籬,靠得太近,江傾籬完全陷入了秦玉生的懷抱,她又聞到了熟悉的,溫暖的檀木香氣。
秦玉生的手臂用了很大的力,聲音卻很輕,像是在對待什麼失而復得的寶貝。
“你終於醒了。”
程識匆匆趕來,他伸手探了探江傾籬的額頭,蹙眉道:“為何還在發燒?先生,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江傾籬簡直要被氣笑了。
她要如何解釋,她並非因為燒退了而甦醒,而是被兩個人活活氣醒的?!
她再不醒,那就真的要去見閻王爺了。
可不知是不是系統的作用,江傾籬雖覺得難受,但意識明顯清醒了很多。
她說:“你們過來。”
秦玉生和程識還以為江傾籬有什麼話要交代,兩人湊近了些,卻見江傾籬抬手就賞了各自賞了一巴掌。
“啪。”
“啪。”
這毫不留情的兩巴掌,直接將兩人扇懵了。
秦玉生冷了臉,程識反而沒心沒肺的笑了:“還有力氣打人,不錯,不錯,看來先生的病是真好了。”
“……”
江傾籬冷冷道:“剛剛的巴掌是給你們的一個教訓。你們到底在鬧什麼?知不知多危險,若是我不醒,差一點馬車就掉下去了。”
“不會。”
秦玉生突然開口道:“哪怕先生不醒,我亦會護好你。”
程識白了秦玉生一眼,連忙表忠心,“先生!你別聽他的,能夠保護你的人只有我!”
“你還好意思邀功?”江傾籬咳嗽兩聲,詢問道:“我問你,是不是你先動的手?”
“……”
程識心虛地垂下眼,而秦玉生趁機告狀,“先生,是他拿刀砍我。”
一聽這話,程識立刻炸了,“若非你言而無信,沒有按時帶回藥材,我又怎會因為擔心先生而跟你動手……”
“秦玉生!你簡直是奸詐小人!”
聽到這兒,江傾籬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她抬頭詢問秦玉生,“出了什麼事?”
為何如此?
難道淮南王言而無信,當初他明明答應了欠江傾籬一個人情。
秦玉生微微冷眸。
這件事實在複雜,牽扯良多,一時半會竟無從說起,正因如此,他才想回城之後再向程識解釋,不料程識耐不住性子,居然直接動起手。
“其實……”秦玉生必須要解釋清楚了,他不想江傾籬誤會。
奈何他方才張口,樹林裡竟湧動起一陣逼近的火光,程識意識到不對勁,蹙眉道:“怎麼回事?”
秦玉生森然道:“他們追上來了。”
“他們?他們是誰?”江傾籬看向秦玉生。
“蒙淄人。”
這一刻,江傾籬已經不用秦玉生解釋了。
難怪秦玉生遲遲沒有回到邊南,並非因為淮南王反悔,而是秦玉生調取糧草的過程中有蒙淄人作祟。
蒙淄應該知道了大周爆發時疫的事,他們想利用時疫,大面積擴散時疫,導致大周民不聊生,無力前線的戰事,原書中的時疫在南方蔓延得如此快……少不得蒙淄人的功勞。
其實秦玉生收到詹修文的書信之後,便披星戴月地趕回邊南,只是他一直被蒙淄的刺客圍困、伏擊,這才不得不先將糧草藏在一處地方,率先脫身趕了回來。
這一回,便撞上了程識帶著江傾籬離城!
不容江傾籬多想,蒙淄人已經越逼越近。
他們人多勢眾,訓練有素,武功絲毫不亞於頂級殺手。
“王子下令!但凡能活捉秦玉生者!重重有賞!”
情況有些棘手,秦玉生與程識幾乎同時看向江傾籬,等著江傾籬拿主意。
“看我做什麼……”
卻聽江傾籬生無可戀道:“還不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