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奸臣和先生婚宴(1 / 1)
林思通收到江傾籬的回信之後,便急急忙忙地往邊南趕。一路上他的精神狀態都十分興奮,只因他從未想過江傾籬真的會答應求婚要求。
一想到江傾籬會嫁給他,成為他的妻,日日穿女裝給他看。林思通頓時覺也不睡了,累也不累了,幾乎是日夜兼程,短短三天時間就從京城趕到了邊南,唯恐江傾籬會反悔。
入邊南城那一日,馬車當街而過,林思通春風得意,只是車簾拂動間,他無意中瞥了一眼外頭的景象,不免被邊南城的慘景震驚。
林思通知道邊南城的災情嚴重,卻不想如此慘烈,只是驚鴻一瞥,便可見一斑,不敢想江傾籬到達邊南城時,如何慘不忍睹。
“林大人,到了。”
下一刻,馬車突然停下,林思通下了車,竟見來迎接他的人是詹修文。
“林少爺遠道而來,幸苦了。”詹修文淡淡道。
他沒有稱呼林思通的官職,可見心情不鬱。不過,林思通並不介意,他很快就要迎娶江傾籬了,旁人有些情緒,實屬正常。
“先生呢?”林思通跳下馬車,伸了一個懶腰。
連日來舟車勞頓,他已經迫不及待要見到江傾籬。
“先生在等你。”詹修文道:“隨我來吧。”
林思通跟在詹修文身後進了別院,這一處臨時落腳的別院自然比不上林思通在京城的金窩窩,入內之後,他難掩嫌棄,一邊走一邊指點江山道:“我和先生就要成婚了,這兒,還有這兒,全給我掛上紅綢燈籠,務必好好佈置。”
詹修文回以一笑:“此地簡陋,實在不是成婚的方便地方。不如等邊南的災情穩定,回到京城之後再做考慮。”
“你是不是當我傻?”
林思通抱著雙臂,慢悠悠道:“等邊南的時疫穩定,我還有機會娶先生嗎?”
商人最是重利,更忌諱夜長夢多的道理。林思通已經想好了,先在邊南辦了好事,回京之後再補辦一個隆重的婚宴給江傾籬。總之,看不見好處,他絕對不會給錢。
“行了,你別耽誤我時間了。”林思通笑了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直接告訴我,先生在哪兒吧。”
詹修文微微冷眸,仍舊不動聲色地指向一個方向。林思通忙撇下他,迫不及待地去了,只是沒跑兩步就撞上一個人……
對方的胸膛硬得像山,疼得林思通捂住了額頭,不滿道:“誰這麼不長眼。”
“程識?”
林思通微微蹙眉,看向擋在月門前身形高大的程識,這煞星怎麼在這兒。
“你別擋著我,我要去見先生。”林思通以前就在程識手裡吃了不少虧,自然不想跟程識糾纏,他當下就想離開,卻又被程識冷冷擋了回來。
“急什麼?”程識不動如山,“想要見先生,先過我這一關。”
“你想做什麼?”林思通警惕地看著他,“我警告你別亂來,我已經應了先生的信,若你對我動手,先生饒不了你……”
程識點了點林思通的胸口,冷笑道:“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罷了,如何配得上先生?”
“你不服氣?”林思通被程識逼得連連後退,仍舊不甘示弱道:“有種你也拿出三百萬兩,我將先生讓給你,如何?”
程識冷哼一聲,“廢話少說!”
“既然你是來求娶先生的,合該拿出點誠意,若是想一毛不拔的就從我這兒進去,門都沒有。”
聞言,程識立刻抱緊了胸口道:“你想做什麼?你想搶錢?”
“搶錢算不上。只是先生讓我試一試你的誠意。”程識面不改色地說著瞎話,“否則,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想空手套白狼?”
“原來是想要錢。”
林思通嘲笑道:“放心,聘禮已經帶來了,辦好事之前一定會給先生。”
“你說給就給?”
程識道:“三百萬兩不是小數目,你且拿出來給我驗一驗。”
程識不願意,但他已經走到這兒了,江傾籬就在裡面等他,萬一因為他不肯給錢,這件事黃了,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怎麼?你囉囉嗦嗦地不肯給,該不會是壓根就沒帶這麼多錢。”程識開始使用激將法。
林思通一咬牙,這才從袖口拿出了一張銀票,“這是我們林家當鋪的銀票,不多不少,剛好三百萬兩。”只是銀票上必須要蓋上林思通的私章,方才能夠生效。
“如何?票已經驗過,現在能讓我進去了吧。”
現在的林思通是絕對不會蓋章的,而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章藏在哪兒。
“你的心眼倒挺多。”程識微微側身,不甘心地讓林思透過去了。
終於要見到江傾籬了。
林思通迫不及待地推開院門,此刻天色已暗,屋裡點著油燈,隔著紗帳只見一道穿著紅衣、蓋著紅蓋頭的身影坐在床邊,朦朦朧朧的,看不太真切。
“先生。”
此時此刻,林思通居然有些不合時宜的羞澀,“今夜就是你和我的新婚之夜了嗎。”
床上坐著的人沒有回話,林思通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準備揭蓋頭。只是剛剛抬起手臂,又被一隻手擋了回來。
“秋翰?你怎麼也在這兒?”程識覺得自己真是倒黴,不想看見的人全遇到了。其他人便罷了,往常都喜歡黏著先生,怎麼秋翰還在這兒。
秋翰道:“我奉皇命來此地賑災。”
林思通微微眯眼,“你賑災就賑災,為何在這兒壞我好事。”
“錢。”
秋翰倒是直接,“賑災需要錢。你答應給先生的三百萬兩,現在兌現吧。”
“現在不行。”林思通多留了一個心眼,“萬一我現在蓋了章,你們反悔怎麼辦?等我和先生辦成了好事,我自然將賑災款雙手奉上。”
“那你辦,我在這兒等著拿錢。”秋翰面無表情道。
林思通頓時瞪大了眼,“你……你說什麼……你要在這兒看著我們辦事?”
“有何不可?”秋翰冷漠道:“等你的好事一辦,我再拿錢,兩不耽擱。”
“你、你要不要臉?這種事,怎麼能有人在一旁看著呢!”
“邊南的災民等不起了,多拖一秒死的人就會更多。”秋翰審視的目光看向林思通的身下,譏諷一笑道:“我想,林少爺這小身板應該也要不了多久,我在這兒等著,省得我一來一回的麻煩。”
“你!你厚顏無恥!”
林思通頓時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雖然他沒做過,但他好好學習過,也是很猛得好不好?!
“請吧,林少爺。”秋翰作出一個手勢。
“你真的不走?”
“你做你的,我不聽,不看。”秋翰還真坐在一旁,倒起了茶水,“你放心,我對你們的事沒興趣,我只想要錢。”
“……”
林思通看了看坐在床邊的江傾籬,又看了看悠哉悠哉的秋翰,心中開始劇烈的天人交戰。
秋翰不是秦玉生,應該不會耍無賴,而且,秋翰向來是對江傾籬不感興趣的,他應該真的是隻想要錢。
秋翰是誰啊?
不近人情,不通人世的天上明月,他做這種事,不奇怪。
林思通尚在糾結,床邊的江傾籬突然伸出拉住了他衣袖,輕輕扯了扯。那力道非常輕,卻像是一種撒嬌般得催促,林思通頓時就有些頂不住了。
“好。”
為了先生,他什麼都願意做。
“你去筆墨來。”林思通下定決心道。
秋翰立刻起身照做。林思通接過墨,詢問道:“只要我將蓋了私章的銀票給你,你就立刻走,再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我們?”
秋翰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下一刻,林思通開始脫衣服。秋翰不解地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變態,林思通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什麼……其實我的私章刻在我的身上……”
這是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林家少東家的私章從小就刻在了他的腰臀後側,要脫光衣服,塗上墨水,才能印出一個完整的形狀。
“……”
秋翰頗為無語。
藏得這麼深,難怪江傾籬特意囑咐一定要林思通主動說出私章的位置,這一般人根本找不到、想不到。
林思通頗為艱難地蓋完了私章,遞給秋翰。後者一想到林思通剛剛用銀票擦過的地方,滿臉嫌棄,卻不得不用兩根手指將銀票夾了過來。
“你可以走了吧?”林思通不悅道。他可以沒有光屁股被人看得習慣。
秋翰忽而意味不明地一笑,深深看了一眼床邊坐著的江傾籬,轉身離開。
終於。
所有的障礙都沒了,只剩下他和江傾籬。
林思通繫好褲腰帶,走到江傾籬面前,“先生……我、我來了……”
“先生……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隔著紅蓋頭,江傾籬輕輕點了點頭。
林思通迫不及待地揭開了紅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