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先生終於回京了(1 / 1)
邊南的疫情已經趨於穩定,江傾籬留下了一部份人手,與秦玉生、程識等人一起返京。
返京的路途明顯輕鬆許多,畢竟,江傾籬不僅解決了時疫的蔓延,還揪出了潛藏在邊南的蒙淄內奸,雖然她莫名其妙中了寄生蠱,但江傾籬覺得不是什麼大問題。
待到她功成身退,隱居江湖,逍遙自在,一個寄生蠱又算什麼?
詹修文與江傾籬同乘一匹馬車,他見江傾籬心情不錯,連帶著唇角勾起幾分笑意。
只是笑過之後,他仍舊不放心地叮囑道:“此次先生能夠活著回京,只怕很多人都沒有預想到……尤其是皇帝。”
“先生千萬不要掉以輕心,還要多加堤防。”
皇帝是最想除掉江傾籬的人,因為以前的江傾籬作為皇家死士,知道皇帝的太多秘密與陰謀。
現在的江傾籬與皇帝不再統一戰線上,皇帝當然想要殺人滅口了。
“放心。”不過,這一次江傾籬回京,可是有整治時疫的功勞在身上的,至少在明面上皇帝不敢對她做什麼。
“我去邊南之前,皇帝已經承諾過,如果我能治理好邊南的時疫,我便能將功贖罪。”江傾籬淡道:“天子一言,重如泰山,他一定不會食言。”
聞言,詹修文稍微放心了一些。
其實,如果有可能的話,詹修文寧願江傾籬做一個民間的閒散大夫,避免捲入朝堂的是是非非。然而,這麼久的相處之後,詹修文已經十分了解江傾籬,江傾籬不是普通人,她有才華,有抱負,還有自己的想法,任何人不能左右江傾籬的決心。
江傾籬不甘心成為一個平凡的人。
她註定是要發光的。
詹修文沒有想過要掩蓋江傾籬的光芒,恰恰相反,只要江傾籬高興,他願意為其奉獻一切。
……
“林家撥了這麼多銀子下來疏通,你們就拿這種東西來糊弄我家先生?”
隊伍日夜兼程的往京城趕回,臨近京城外的驛站時,天色已黑,程識覺得在這兒落腳,休息一晚上再走。
只是程識雖然如此想,林思通卻控制不住脾氣。他從馬車上下來之後,便一直在挑三揀四,原因無他,這鬼地方簡直太過簡陋,跟他在京城的別院沒法比……
“林大少爺將就一晚上吧。”秦玉生喝著粥,悠閒地說著風涼話。
“明日我們就回京了。倘若你不願意睡在驛站,睡在馬車裡也行。”
林思通看了一眼默默無語的江傾籬,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本少爺睡不慣馬車,我看先生住的那間房不錯,先生……能不能讓我跟你擠一擠。”
驛站的房間本來不夠,最好的房間已經分給了江傾籬。
聞言,江傾籬善解人意道:“你喜歡我的房間?那讓給你好了。”
江傾籬在生活小事上向來不挑剔,睡哪兒都可以,只要有一張床就行。
“不成。”
聞言,剩餘幾人齊刷刷看向林思通。原來林思通這小子打得是這種主意,難怪他一直纏著江傾籬不放呢。
“先生的房間怎麼能讓給你。”
程識第一個提出反對意見,“房間不夠你就滾去睡馬車,這裡不是京城,可沒有人慣著你。”
“我來邊南花了三百萬兩銀子,難道我睡一個好點的房間不成嗎?”林思通說的振振有詞,而提及此事,江傾籬顯然有一些愧疚。
她淡淡道:“你們不要爭了,我去睡馬車,林思通睡我的房間吧。”
林思通是嬌生慣養的性子,江傾籬能夠理解,願意讓著她。
“先生……先生……你就跟我一起住吧。”林思通又開始纏著江傾籬撒嬌。
“方才我看過了,那房間裡有一張軟塌,我就睡在軟塌上,絕對不會打擾你,吵醒你的……”
林思通牽著江傾籬手,可憐楚楚道:“我捨不得先生睡馬車。”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江傾籬不免想到當初她跟秦玉生睡在一個房間裡的場景。
“好不好,先生?”
眼看著江傾籬的態度即將軟化,詹修文立刻道:“不行。男女有別,先生,你不能胡亂答應他。”
“你還好意思跟我提男女有別?”林思通好笑地看著詹修文,“以前在金臺書院,誰不知道你進出先生房間的次數最多最勤?裝什麼偽君子。”
詹修文一時被林思通懟得不知如何反駁,而後者黏著江傾籬,又開始軟軟地撒嬌了,“好不好嘛……先生……”
“只是睡一個房間……又不是一張床,先生就答應我吧。”
出門在外,雖說江傾籬是女子,但確實多有不便之處,而且房間中還隔著屏風,林思通不像秦玉生,應該是不敢亂來的。
江傾籬最終鬆口同意了。
程識咬牙切齒,他發誓今晚一定要好好在江傾籬的門外巡邏,一旦發現林思通有什麼不詭的舉動,他就要立刻將人扔出來。
其他幾人的臉色亦算不上好看,不過礙於江傾籬已經答應,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等到夜幕降臨,江傾籬沐浴完回房間,便見林思通已經乖乖睡在了床上,像是一個等待侍寢的妃子。
“滾出去。”江傾籬面不改色道。
林思通兩眼一眨就要開始哭。江傾籬毫不留情道:“若是你不滾,我立刻喚來程識,扔你出去。”
“……”
林思通只得抱著枕頭睡到了外頭。
“先生。”
“先生——”
江傾籬方才上床,熄了燈,又聽到林思通的聲音。
“什麼事?”江傾籬睜開眼。
林思通的聲音有些委屈,“先生……你能不能來幫幫我?”
……
“你幹什麼?!”程識正趴在門外聽江傾籬房裡頭的動靜,冷不丁被人拍了拍肩膀,一回頭便見到了詹修文。
詹修文蹙眉道:“你又幹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保持了沉默,隨即,程識一轉頭,突然被嚇了一跳,竟見身旁又多了一個人。
正是一臉陰沉的秦玉生。
“你又是什麼時候來的?”程識不滿道。
“閉嘴。”
秦玉生尚未說話,程識又聽到了秋翰的聲音。秋翰比秦玉生更加神出鬼沒,這會兒,已經站到了詹修文的身邊。
“別吵了。”秋翰認真聽著房裡的動靜,冷冷道:“再吵就滾出去。”
不多時,房間裡還真的斷斷續續傳來了聲音。
“輕一點……啊……先生……”
林思通的聲音非常古怪,傳出房門,幾人不約而同地黑了臉。
“先生……我……我受不了了,有點疼。”
“先生……”
不知裡頭到底發生了什麼,林思通忽而撒嬌般得喘了一聲。幾人面色難看地對視了一眼,程識最先忍不住,一腳踹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