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先生被封了太醫(1 / 1)
長長的宮道上之後江傾籬與明煦,微風吹拂,江傾籬略覺寒涼,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麼會呢。
這是表白嗎?
明煦怎麼會突然向她表白。
江傾籬的心亂了起來。
“你開什麼玩笑?”江傾籬遲疑地抬起頭,卻見明煦正一錯不錯地看著她。
明煦的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目光卻十分真誠,真誠的,江傾籬不敢再多看一眼。
“我沒有開玩笑。”明煦輕聲道:“或許,先生會覺得不可思議,但不知不自覺之中,不知道是從那一天開始……我好像已經無可自拔地喜歡上了先生。”
其實明煦很早就意識到這個問題了,只是他不敢面對自己的內心。每一次見到江傾籬,他總是矛盾又痛苦,因為他想要靠近江江傾籬,但又被過往之事困擾——江傾籬是害他斷了雙腿的人。
明煦怎麼能喜歡江傾籬呢。
“我一直在努力說服自己不去看你,不去在意你,我以為自己已經做得很好,我能夠做到……但是先生……”明煦的聲音低沉,字字懇切,“你離開京城之後,我沒有睡過一天的好覺。”
江傾籬的心,隨著明煦說的話,像是被一隻大手重重地捏了一下。
縱使有一些學子對江傾籬做出過親密的行為,但江傾籬從未將這種行為視為喜歡。嚴格說起來,這是江傾籬第一次收到正式表白。
明煦那樣真誠,真誠到江傾籬不知說什麼,不知如何拒絕他了……
“你怎麼能對我說這些……”最終,江傾籬為了逃避,她不得不轉過身,擺出了一副師長的架子。
“明煦,我是你的老師,你不該對我有別的想法。”這一刻,江傾籬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她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所以才會導致自己的學生動了不該有的念頭。
“明煦。”
“你只是一時糊塗,剛剛的話,我就當你沒有說過,我也沒有聽過。”
沉默半晌,江傾籬最終還是恨下心拒絕了。她並不喜歡明煦,而且完成了原書任務之後,她會離開這兒。
少年的心性還未完全長成,他們所謂的喜歡又怎麼能當真呢?江傾籬並不覺得明煦對她的喜歡會持續長久。所以乾脆,乾淨利落地斷了明煦的念頭。
“我知道。”
聽到江傾籬的拒絕,明煦似乎並不意外。他淡淡道:“我知道先生不喜歡我……沒關係,我今日想說的就這麼多……”
“不管先生喜不喜歡我,只要先生知道我的心意,便夠了。”明煦喜歡江傾籬,但並沒有想過要佔有江傾籬,更沒有想過要跟江傾籬在一起。
明煦的喜歡很單純,只要每日能夠看到江傾籬,確保江傾籬的安全就行了……
至少此時此刻的明煦是如此想的。
江傾籬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忍不住有些憐愛明煦了。
“好了。”
江傾籬轉過身,拍了拍明煦的肩膀道:“別想亂七八糟的了,你還年輕,以後一定會有更喜歡的人。”
不會有了。
明煦在心裡默默道。他對江傾籬表白是孤注一擲,更是破浮沉舟,無論江傾籬怎麼想,接不接受,明煦心裡的情緒已經發洩出來了。
他釋懷了。
……
“草民拜見皇上。”
稍過半刻之後,江傾籬終於見到了皇帝。一別數月,皇帝的精神看起來比江傾籬離開邊南之前還要憔悴,似是完全憑著一些丹藥吊著命了。
江傾籬在心裡默默盤算,恐怕皇帝時日無多了。
“江先生回來了。”今日皇帝的態度格外緩和,彷彿當初要置江傾籬於死地的人不是他。
“這一次江先生遠赴邊南,賑災有功,朕應該重賞你。”皇帝靠著龍椅,一雙渾濁的眼睛斜睨著江傾籬。
“你想要什麼?”
江傾籬不卑不亢道:“草民不負聖恩,能夠活著回到京城,已經是託了皇上的福,不敢再多奢求什麼了。”
江傾籬的語氣平靜,卻難掩嘲諷。皇帝何嘗不知她心中不滿,淡淡道:“江先生不必謙虛。你是我大周難得的人才,埋沒在民間豈不是可惜……更何況,江先生出發邊南之前,朕已經承諾過了,只要江先生順利歸來,便將你官復原職。”
“請皇上贖罪,草民不想再回金臺書院了。”原書中的江傾籬是皇帝的一把刀,現在的江傾籬不聽話,又被當成了皇帝的棄子。
江傾籬已經不想再回金臺書院,重蹈覆轍了。
“你不想回金臺書院?”皇帝沉吟了一瞬,顯然沒有想到江傾籬會放棄高高在上的金臺司業的位置。
“罷了。既然這樣,你就去太醫院領一個閒職吧。”皇帝淡聲道:“免得旁人怨朕苛待了你……”
如今江傾籬在民間的威望可不低,為了穩住民心,皇帝自然要做足面子功夫。何況對於皇帝而言,江傾籬去太醫院並非全無好處,放在眼皮子底下,想利用她、監視她就簡單多了。
“江先生的醫術了得,有了江先生在太醫院效力,想必,朕的病也能慢慢好起來了。”
“微臣謝皇上隆恩。”
江傾籬知道皇帝是鐵了心要她進宮了,對於太醫院的閒職,江傾籬並不排斥,正好她缺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留在宮裡觀察朝廷的情況。
皇帝並沒有給江傾籬別的賞賜,對於江傾籬的背叛,他仍舊耿耿於懷。何況,江傾籬剛剛拒絕了金臺書院司業的位置,足夠證明江傾籬不想再做皇家的刀了。
“朕累了。”兩人又說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之後,皇帝下了逐客令。
“江先生今日就去太醫院報道吧。”皇帝要將江傾籬放在身邊,慢慢折磨。
“微臣告退。”江傾籬並不介意皇帝的態度,總之,明面上皇帝並不會對她做什麼。
這一場風波算是有驚無險地渡過去了。江傾籬又恢復了官家身份,雖沒有以前當金臺司業哪般風光無限,但好歹能夠留在宮裡了。
離開勤政殿時,江傾籬遇見了一個許久不見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