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先生有奸臣撐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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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熟悉的聲音一出來,江傾籬就知道,有人今天要倒大黴了。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程識大搖大擺地進了門。他先是對著江傾籬俏皮地眨了眨眼,一轉頭,又變臉似得冷下了語氣。

“喲,這麼多人呢?太醫院是沒活幹了嗎?全都杵在這兒。”程識的目光冷冷掃過幾個太醫,“聊什麼呢?這麼熱鬧,也給我聽聽呢。”

“……”

程識是宮裡出了名的凶神,幾位太醫一時面面相窺,不敢說話。

“我告訴你們,我家先生願意住在太醫院,那是這個破地方蓬蓽生輝,你們感謝都來不及。誰要是敢欺負我家先生,閒言碎語嚼個沒完,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程識心思單純,不想理會宮裡的彎彎繞繞,直接擺明了自己的態度。

“程、程大人息怒。”太醫們連忙求饒道:“我們哪兒敢對江先生做什麼呢……”

“正是,正是。江先生第一天搬過來,我們是想問問她有沒有什麼地方不習慣。”

眾人再愚鈍,此刻也看出來程識在護著江傾籬了。只是他們想不明白,江傾籬做金臺司業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傳江傾籬與學生們的關係不好,怎麼程識會突然來護著江傾籬?!

難不成傳言有假?!

“這是什麼破地方,怎麼能住人?”

眾人正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又聽見了一道聲音,待看清楚了來人之後,皆是震驚不已。

林思通不知是何時來的,他一進門就嫌棄地看著周圍的環境。

“哎喲,這不是林大人嗎?”太醫們連忙湊上前,熱情地打著招呼。

“許久不見,林大人愈發的容光煥發了。”

“林大人怎麼來太醫院了?可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林思通掌管著戶部,且林家勢力在朝中極深,太醫們自然不敢得罪他。

“去,去,別詛咒我。”林思通揮了揮手,並不理會阿諛奉承的這一群人。

他來太醫院是為了探望江傾籬的。

“先生。”林思通兩三步走到江傾籬面前,蹙眉道:“我聽說皇上將你派到了太醫院,我擔心你在這兒呆不習慣,所以特意趕過來看看。”

“沒什麼不習慣的。”江傾籬淡淡道:“這裡一切都好。”

“哪裡好了?這鬼地方破破爛爛的,怎麼能住人。”林思通義憤填膺。今日他明顯是有備而來,不等江傾籬答話,已吩咐手下人開始抬東西。

“你們幾個小心點,別碰壞了我給先生的禮物。”林思通叮囑道。

眾人聞聲一看,頓時被林思通的豪氣震驚,只見下人們抬著的東西有金絲楠木床、七彩琉璃盞、軟香南繡屏……可謂每一件都價值千金。

林思通將這些東西都送給江傾籬,簡直是要將太醫院佈置成仙宮,太奢侈……簡直太奢侈了……

江傾籬同樣如此認為。

她不喜歡鋪張浪費,更不喜歡高調,“不必如此大費周章,我現在住得很好……”

“先生。”

林思通唯恐江傾籬拒絕,他眨了眨一雙圓潤可愛的眸子,眼圈一紅,竟是又要哭了。

“我只是想先生住得舒服一些,難道我錯了嗎。”

江傾籬最怕他這一副模樣,只得妥協道:“你沒有錯……我只是覺得太浪費了……”

“先生在我眼裡是千金之軀,怎樣都不算浪費。”再說了,如果他表現出他對江傾籬的特殊,這一群拜高踩低的玩意兒,還不知道怎麼欺負江傾籬呢。

林思通確實是好意,江傾籬只得頷首道:“罷了……多謝你了……”

眾人目睹了全過程,心中暗暗思索,這江傾籬與學生的關係瞧著不像傳言中那麼惡劣啊?前有程識為江傾籬出頭,後有林思通為江傾籬佈置,這兩人,如今可都是朝堂上炙手可熱的紅人。

然而,事情的發展遠遠不像眾人像的那麼簡單,待林思通佈置完了江傾籬住的小院,正到了午膳的時辰,只見一個身著白衣,姿態從容的青年提著食盒進了門。

待眾人定睛一看,這人不是詹修文又是誰?!

“先生。”詹修文提著食盒,站在江傾籬的院門口溫聲道:“你方才進宮,想必吃不慣膳房送來的飯菜,我特意給先生燉了你最愛喝的湯。”

“先生喝碗湯,補補身體吧。”

江傾籬開啟門,視線越過身量高大的詹修文,不出意外地看見了滿院太醫都鬼鬼祟祟瞧著她的方向。

“你是故意的?”江傾籬瞥了一眼詹修文手裡的食盒,故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來找她?詹修文當地想做什麼。

“是。”

詹修文並未否認。

“先生是在生氣嗎?”詹修文眸光一深,溫潤的眉眼靜靜地看著江傾籬,“我知道皇帝苛待了先生,所以想表明我的態度,以免先生受到不必要的委屈。”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詹修文早就不是當初的窮學生了,他不僅是朝廷炙手可熱的紅人,還有權參政。

詹修文往江傾籬門口這麼一站,誰還敢看不起江傾籬?

“求先生不要生氣。”詹修文輕聲道:“我只是不忍先生受欺負,並非想給先生帶來困擾。”

“罷了,你進來吧。”他那般的溫柔,江傾籬就算有什麼脾氣也發不出來了。

江傾籬接過詹修文手中的食盒。詹修文微微勾唇,其實,他來找江傾籬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想要當著眾人的面宣誓主權,他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江傾籬是他護著的人,他的人。

只是詹修文的如意算盤打的好,進去之後,方才發現院裡還站著兩個人。

虎視眈眈的程識。

皮笑肉不笑的林思通。

“這不是詹大人嗎?回京之後就瞧不見你的人影,還以為你忙什麼呢?原來是忙著給先生做羹湯。”

程識嘲諷道:“真是賢惠啊。”

而林思通眼珠子一轉,立刻開始演:“先生……我也想喝湯……”

江傾籬自然答應。

詹修文唇角的笑意僵住,只能眼睜睜看著江傾籬將他幸苦熬得湯分了出去。

次日,江傾籬去太醫院報道,剛進門就遇見了張院判。

“啊,江先生來了。”此刻的張院判對江傾籬的心情非常複雜。

憑心而論,經過邊南一事之後,張院判對江傾籬是十分敬佩的,偏偏皇帝有意要冷落江傾籬,張院判一時束手無策,只覺得江傾籬進了太醫院就像是燙手的山芋。

“日後在太醫院當值,還請張院判多多關照。”江傾籬輕聲道。

“不敢,不敢。江先生是貴人,更是皇上信任的人,我怎麼敢關心您呢……”

張院判搓了搓手,一時不知把江傾籬安置到哪兒合適。安排得高,恐怕會得罪皇帝,安排得太低,只怕會辱沒江傾籬。

“院判大人。”

正當張院判左右為難之際,突然又進來了一位面色焦急的太醫,“壽康宮太妃身體抱恙,傳太醫過去瞧瞧。”

“那就找個太醫……慌慌張張地做什麼?”張院判沒好氣兒道。

“現在已經沒有太醫願意去太妃宮裡了……”

壽康宮是安置老太妃的宮殿,這些年,先帝的妃子大多數都已病逝,唯有一位溫太妃還活著,且這一位溫太妃還是一個不好伺候的主,三天兩頭就找太醫院的麻煩。

“太妃的身體不舒服?”江傾籬主動攬下活兒,“若是其他太醫沒有空,我願意前往……”

“並非沒空……而是……而是……”而是壽康宮的太妃都是瘋子。

“老太妃的脾氣不好,實在不好伺候。”張院判委婉提醒道。

江傾籬淡淡道:“無妨。”

“只不過是治病,想必太妃不會為難。”

聞言,張院判突然有了主意。

他並非想針對江傾籬,而是想讓江傾籬知難而退。或許,江傾籬去了一趟太妃宮,回來就對太醫院的事務不感興趣了。

張院判實在不知怎麼安置江傾籬了。

“那就勞煩江先生跑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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