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先生髮現了秘密(1 / 1)
“你早就知道?”
江傾籬回頭看向秦玉生,難怪秦玉生一反常態地陪著她來壽康宮。
“知道什麼?”秦玉生盯著瘋瘋癲癲的老太妃,目光如冰,回覆江傾籬的語氣卻異常平靜。
“老太妃已經瘋了,她說的話,先生信嗎。”
信嗎?
江傾籬陷入了極度的矛盾。
沒人會相信一個瘋子說的話,然而,江傾籬總覺得這一件事背後藏著驚天大秘密。更何況,若是老太妃說的是真話,前朝皇后真的做了狸貓換太子的事,那現在坐在皇位上的皇帝就名不正、言不順了。
畢竟……
江傾籬看向秦玉生,畢竟,按照大周立長為君的規矩,若非皇帝是前朝皇后的嫡子,現在坐在皇位上的人就應該是秦玉生的父親,淮南王了。
“先生在想什麼?”秦玉生似乎察覺到了江傾籬的緊張,他出聲安撫道:“先生不用害怕,這樣的話,老太妃說的幾十年,然而,深宮之中已經沒有人會聽她的話了。”
聞言,江傾籬順著現有的思路一推理,突然發現了諸多之前顧慮掉的疑點。
比如,為何皇帝這麼針對淮南王,一定要設法殺死淮南王一家?僅僅是因為他忌憚淮南王的番位嗎?還是因為他的皇位來得名不正、言不順。
前朝妃嬪幾乎殉葬或歸天,老太妃雖瘋瘋癲癲,卻一直活到了如今,是否是皇帝有意留著她的性命。
“系統!系統!”江傾籬迫不及待地要證實劇情的真假,然而,系統卻回答不了江傾籬的疑問。
【宿主。】
【原書中存有一部份隱藏劇情,這部分劇本系統並不知曉,只能宿主自行探索。】
系統自動下了線。
江傾籬越想越是心驚,她一抬頭,便見秦玉生還一動不動地看著她,似乎有話要說。
“老太妃瘋了有多久了?”江傾籬沉思道。
“具體時間不知。”秦玉生道:“自從先帝死之後,她就被關在了這兒,沒有人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瘋的……”
“不過。”秦玉生話鋒一轉,又道:“江先生的醫術高超,說不準能夠治好老太妃。”
江傾籬微微沉眸,“你想讓我治好她的瘋病,探尋真相?”
“原來先生是這樣想我的嗎。”
秦玉生輕笑了一聲。他的表情風輕雲淡,似是並不在乎老太妃的病情。
江傾籬有些疑惑了。
畢竟,如果淮南王才是名正言順的皇帝,那太子的位置,本該是屬於秦玉生的……秦玉生難道沒有一點點不甘心嗎?江傾籬不相信。
“老太妃的病,不好治。”想通了這一層之後,江傾籬突然有些擔憂。皇帝在皇位上已經坐了三十餘年,江山易主,何其不易?
驚天的秘密一旦公之於眾,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先生還沒有看就知道治不好?先生是不想治,還是不能治。”
此刻,老太妃的情緒已經漸漸趨於平靜。不知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看見了什麼,老太妃竟將秦玉生視為了自己的兒子,牽著秦玉生一頓苦惱。
“好孩子。”
“額娘好好想你啊……”老太妃眼淚縱橫,哭得傷心欲絕,似乎又回到了她失去孩子那一天。
“皇后搶走了你……又將我關在深宮之中,使你我母子不能相見……”
“孩子,好孩子,額娘好想你。”
秦玉生廢了一番功夫才安撫住老太妃,他給老太妃餵了安神的藥,不多時,老太妃終於沉沉睡去。
“先生過來看看吧。”秦玉生淡淡道。
江傾籬走上前給老太妃號脈。剛剛她說的並不是謊話,老太妃的瘋病已經太久太久,哪怕是江傾籬,亦不能保證能夠完全將老太妃治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會盡力治好老太妃。”江傾籬淡淡道:“雖不能保證她恢復到正常的狀態,起碼不會像現在這麼瘋了。”
“先生醫者仁心,我相信先生。”秦玉生淡淡道。
此刻江傾籬的心情非常複雜,“秦玉生,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先生請講?”
“如果我真的治好了老太妃……你打算做什麼?”
江傾籬隱隱約約有種預感,現在的秦玉生似乎在等一個理由,一個光明正大的起兵理由。自古以來,從未有師出無名之兵,顯然,老太妃就是秦玉生最好的選擇。
“……”
秦玉生沒有立刻回答江傾籬,而是選擇了沉默。
其實,他並沒有任何想法,只是迫切的想證實藏在心中多年的疑問。
江傾籬適可而止,何必咄咄逼人呢?這件事錯不在秦玉生,或許,秦玉生同樣身不由己。
半個時辰之後,江傾籬終於施完針,老太妃沉沉睡去……
兩人離開了壽康宮時,突然下起雨,江傾籬要回太醫院,而秦玉生不知從哪兒摸出了一把傘護送江傾籬。
宮道上有不少過路的宮女和小太監,眼看著江傾籬與秦玉生並肩而立,不由多打量了兩眼。
“你先走吧。”江傾籬被旁人盯得不自在,秦玉生是宮裡的紅人,送她回去又會引出一場不小的風波。
“先生說什麼呢?”秦玉生看了一眼手中的傘道:“這裡只有一把傘,先生不會是想讓我淋雨吧。”
“……”
江傾籬道:“那傘給你。”
秦玉生開始賣可憐,“先生淋著雨回太醫院,若是生了病,我會心疼的。”
眼看著秦玉生打定了主意要送她,江傾籬只得預設。雨絲越下越大,傘下的空間有限,江傾籬緊挨著秦玉生,風雨一吹,她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氣。
那味道,既熟悉,又令人安心。
江傾籬方才緊繃的神經,突然放鬆了下來。
“到了。”
不多時,已經到了太醫院門外,秦玉生駐足道:“先生要請我進去坐坐嗎?”
“不必了。”江傾籬面無表情道:“公事繁忙,秦大人還是早些回去吧。”
“今日……多謝了。”不管秦玉生出於怎樣的目的,他確實幫了江傾籬。
秦玉生微微勾唇,目光透過江傾籬看見了院內幾個鬼鬼祟祟往外看得太醫。
“以後同在宮中行走,若有什麼不便,先生儘可以來找我。”
音落,秦玉生竟將雨傘塞了江傾籬的手心,轉身走進了雨裡……
江傾籬靜靜地看著秦玉生的背影,發了好一會兒神。
從這一天開始,太醫院裡關於江傾籬的流言就傳遍了。
任誰都知道江傾籬雖不被皇帝喜歡,但她背後的靠山可不得了。軍部的程識、吏部的詹修文、戶部的林思通……甚至,權利大到一手遮天的秦玉生。
“你們說,他們誰喜歡江先生啊?”太醫院內部甚至開始偷偷八卦江傾籬與其他幾人的關係。
“詹大人吧?他對江先生可細心了,每日都親自來給江先生送湯。”
“我覺得是林思通!”另一位太醫反駁道:“我去江先生的房裡看過,滿屋子的奇珍異寶,全都是他送給江先生的,簡直是把江先生當媳婦養啊!”
“哎哎,這話可不能亂說。江先生是他們的老師,他們送一些吃的用的也是人之常情。”
“我倒是覺得程識肯定喜歡江先生,之前有人不長眼招惹了江先生,程識立刻就給江先生出了頭。”
“得了吧。”
“我還見過秦大人送江先生回來呢。那可是秦玉生,出了名的乖戾……”
秋翰踏進太醫院時,正巧聽見了太醫們的閒聊,他心中不免自嘲一笑,果然,他還是來晚了……
秋翰私自去了邊南,回京之後被翰林學士好一通教育,這兩天一直拘著他不準出門,好不容易才有空來找江傾籬。
“請問江先生住在那個院兒?”
秋翰假裝沒聽到旁人的閒言碎語,禮貌詢問道。
一聽到秋翰的聲音,眾人愣了幾秒,隨即才有人給他指了一個方向。
“多謝。”
秋翰轉身離開。
眾人看著秋翰英俊挺拔的背影,一時諸多感慨。
“我們與其猜誰喜歡江先生……不如想想江先生喜歡誰。”
因為無論怎麼看,這些學子對江傾籬都不是普通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