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老太妃她的回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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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妃陷入了久遠的回憶,向江傾籬講述了一段故事。

她與先帝是在宮外相識,合歡花定情,先帝對她許下了山盟海誓,迎她進皇宮。然而,老太妃家世單薄,入宮之後,無依無靠,總是受皇后及其他妃子的凌辱,連皇帝為了後宮的平衡,亦不能時刻照顧老太妃。

好不容易老太妃懷了孕,原以為母憑子貴,這一個孩子能讓她在後宮站穩腳跟。然而,恰逢先皇后與老太妃同時懷孕,先皇后被人陷害流產,竟……設計搶走了她的孩子。

“那個毒婦居心叵測!她聯合太醫,騙我說,我生下的男嬰是死胎……然而,她不知道,孩子生下來的時候我看過一眼,我的孩子左側大腿上有一塊月牙胎記!”老太妃的情緒又開始變得激動,“那死胎根本不是我的孩子!她休想騙我!休想騙我!”

“她將我的孩子搶走了,立為長子,又成為了皇帝!她就成為名正言順的皇太后!憑什麼?!那個毒婦憑什麼葬進皇陵?!真正的皇太后應該是我……”

江傾籬聽了半晌,心中已經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只是,這般驚天的醜聞,不僅要講人證,更要講物證。

“你憑何證明皇帝是你的孩子?”秦玉生與江傾籬的想法一致,他率先發出了疑問。

老太妃痴痴傻笑:“那毒婦以為自己能瞞天過海,掩人耳目,卻不知內宮生下來的每一個孩子都有玉諜記載,而皇帝的玉諜,早就被我藏起來了。”

聞言,江傾籬暗暗心驚。

老太妃有物證在手,這麼多年居然隱忍不發,其心智之堅韌,令人不得不佩服。

“玉諜?”秦玉生微微眯眼,燈火之下英俊的面容一片陰鬱,“既然你有玉諜在手,為何不一早接發了皇后的罪行?”

“我為什麼要揭發她?”老太妃痴痴一笑:“我的兒子被立為了太子,成為了皇帝,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為什麼要揭發她?”

聽到這兒,秦玉生與江傾籬終於明白了。老太妃一直知道真相,她裝瘋賣傻這麼多年,不過是為了兒子登/上/皇/位,她好成為名正言順的皇太后,只是沒有想到皇帝為了掩蓋醜聞,竟然不認她這個親生母親,反而將先皇后視為生母,葬入了皇陵。

太老妃如何甘心?

她大半生的執念、心血不過如此,既然皇帝不願意,那她就逼皇帝願意。所以,老太妃在遇見江傾籬與秦玉生之後,才會裝瘋喊出真相。

“你們將玉諜拿去,便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最終,老太妃將玉諜交給了秦玉生。她十分清楚淮南王與皇帝的關係,秦玉生是最適合,最有可能幫她正名的人。

老太妃不在乎朝廷的動盪,她只在乎皇太后的位置。

江傾籬與秦玉生離開了雲香別院,兩人仔細將玉諜檢查了一遍,其中果然記載著老太妃誕下的男嬰情況,明明白白有一塊腿上的月牙胎記。

“玉諜最後有內務府蓋得印章,應是錯不了。”江傾籬微微蹙眉道。

秦玉生的神情最為複雜,他原本只是懷疑皇帝的皇位來路不正,沒想到竟然真的有問題。

若皇帝不是先太后的嫡子,而是老太妃的孩子,那該當皇帝的就是淮南王了……

“你在想什麼?”江傾籬察覺到秦玉生的神色不對勁,詢問道:“你是不是在想皇帝搶了你爹的皇位?其實,依照先皇后深沉的心思,哪怕沒有皇帝,還會有其他的皇子,皇太后,只能是她的位置。”

江傾籬收起了玉諜,“這件事,我勸你不要再查了。皇帝已經在皇位上坐了三十年,哪怕錯了,也已經無可挽回了。”

“先生想勸我不要再查了?”秦玉生突然道。

江傾籬一時沉默,她不知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畢竟,原書中的反派最後可是反了大周,現在又出了這種事,誰知道會不會激起秦玉生的叛逆心理?

“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先生不要插手了。”秦玉生抽走了江傾籬手中的玉諜。

“查清楚之後呢?難不成……”江傾籬想問,難不成你要謀反?但話到了嘴邊,又無法說出口了。

萬一秦玉生沒這個心思,豈不是提醒他了!!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秦玉生淡淡道。

“真的?”

江傾籬狐疑道。

“皇帝對我們一家猜測已久,甚至還多次想要迫害我的父親。以前,我只以為他是因為削藩一事耿耿於懷,如今看來……恐怕是因為我父親差點威脅到了他的皇位。”

秦玉生突然看向江傾籬,一雙冷瞳沉甸甸的,像是含著千言萬語。

“請先生信我。”

“我並不想做什麼,只是想查清真相。”

聞言,江傾籬終於妥協了。她知道自己無法阻止秦玉生,與其秦玉生揹著她偷偷查,引來危險,不如她幫著秦玉生,掌握真相。

“罷了。我幫你……”

若是能夠查出真相,皇帝從此對淮南王有所忌憚,也算是一種制衡吧。

聞言,秦玉生眸光微微一亮,心下生出些許感動。

“只是皇帝多病,身邊不許外人靠近,你想要查他身上到底有沒有月牙胎記,恐怕非常困難。”皇帝的警惕心高於常人,江傾籬要想一個什麼辦法才能看到他的腿呢。

秦玉生沉思道:“若是用藥呢?”

“你瘋了?”江傾籬眸光一沉,“對皇帝用藥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且皇帝的飲食起居都有專人看管,豈是那麼容易用藥?”

“……”

秦玉生陷入了沉思,這件事,很難,但他絕對不會放棄。

“我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江傾籬走了兩步,忽而一拍手道:“我們可以找人幫忙。”

“找人?找誰?”

“明煦!”

江傾籬道:“他是皇帝的貼身侍衛,最受皇帝信任,又可以近距離接觸皇帝。若是有誰能看到皇帝身上的胎記,非他莫屬。”

秦玉生瞬間沉下臉,“不行。”

“為何不行?”江傾籬莫名其妙。

“就是不行。”

秦玉生拒絕,若是要找明煦幫忙,江傾籬免不得要和明煦拉拉扯扯,秦玉生不願意。

“行與不行,你說了不算,待我見過明煦再商議。”卻見江傾籬已經下定了決心,她拍了拍秦玉生的肩膀,像是哄小孩一般語重心長道:“聽話。”

“這是目前最好最簡單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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