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奸臣他又惹禍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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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麼打算嗎。”

入夜之後,江傾籬與秦玉生坐在太醫院的庭院之中小酌。皇帝的舉動,已經足夠說明他的皇位來路不正,江傾籬實在好奇,秦玉生打算怎麼做。

“我說了,先生就會信嗎。”秦玉生避重就輕。他抬手倒了一杯梨花白,卻並未品嚐,而是放在鼻下細嗅。

那清冽的香味與江傾籬如出一轍,令人聞之沉醉。

“當然信。”江傾籬輕聲道:“當初你說,你只是想知道真相,所以我幫了你……現在真相已經瞭然於心,這件事是不是該翻篇了?”

江傾籬問得隱晦,秦玉生卻明白她的意思——這件事只能到此為止,否則,秦玉生做什麼江傾籬都不會准許。

秦玉生喝下杯中酒道:“我自然會遵守對先生的諾言。”

“那便好。”

江傾籬如願了。今夜,她約秦玉生談話,不過是想問個明白,只是秦玉生表現得太聽話、太溫順,反而使得江傾籬有一些奇怪了。

“先生總給我一種奇怪的感覺。”秦玉生突然開口。

“什麼感覺?”

“先生好像很在意的大周的存亡。”秦玉生微微蹙眉,似乎不太能理解,他晦澀地形容道:“無論多麼危險的事,只要涉及到大周的利益,先生就會第一個站出來。先前的疫情如此,這一次的事又是如此,原來先生如此憂國憂民。”

秦玉生哪裡知道?江傾籬並非憂國憂民,而是身負系統任務,已經被逼得沒什麼辦法了。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江傾籬喝了一口酒掩飾道。

秦玉生笑了一聲,倒沒反駁江傾籬的話。

兩人又小坐了一會兒,眼看著夜色深了,江傾籬睏意來襲,便想回房間休息。秦玉生將她送至房門,又頓住腳步了,那英俊面容渡著一層清淺的月光,一雙陰鬱的鳳眸竟好似流露出幾分不捨。

“先生不請我入內坐一坐嗎。”

江傾籬控住了房門,“沒、沒這個必要吧。”

秦玉生湊近了一些。

江傾籬可太害怕他這樣,她不知被秦玉生偷吻過多少次了。

“我勸你不要亂動。”

江傾籬警告道:“太醫院上上下下都是人。”

“有人怎麼了?有人不是更刺激嗎。”秦玉生笑了一聲,他又開始不要臉,應該說,他一直都不要臉,要臉的是江傾籬。

“上一次,先生不是很喜歡嗎。”

“誰喜歡了?!”

江傾籬怒火中燒。

佔嘴上便宜,從來沒誰比過秦玉生。

“沒有嗎。”

秦玉生微勾唇角,聲音低沉:“可能是我記錯了。那天爽得流了我滿手的人不是先生……”

眼看著又要捱打,秦玉生及時握住了江傾籬的手腕。

“又打人?”

“怎麼?先生喜歡爽完就翻臉不認賬。”

“那是你強迫我的。”江傾籬紅了臉。

“先生到底懂不懂什麼才是強迫。”話音落,秦玉生就扛著江傾籬進了房間。這段時間江傾籬躲他躲得緊,今日他鐵了心要留宿,卻不想半路突然殺出一個程咬金。

“先生——”

“先生!!”

這是林思通的聲音,還略透著一絲焦急的哭腔。

江傾籬微微蹙眉,這麼晚了,林思通來做什麼?

“別理他。”秦玉生黑了臉,他想吹滅房內的蠟燭,卻又被江傾籬攔住了。

“等等!萬一他有什麼急事呢?”

林思通能有什麼急事,八成是想來壞他的好事?秦玉生被氣得咬牙切齒,然而,外頭的林思通仍舊孜孜不倦地拍著門,彷彿見不到江傾籬就不罷休。

“你先躲一下。”

江傾籬指了指紗帳,示意秦玉生躲開,然後起身去給林思通開門了。

“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門外,林思通一臉的失魂落魄,眼睛還有些紅,像是經歷了什麼重大的打擊。

對於江傾籬而言,林思通來得正是時候,剛好能夠幫她擺脫秦玉生。不過,林思通的神情太不對勁了……

“先生。”

“我、我……”林思通的聲音有些哽咽。

他是喜歡撒嬌,但除卻在江傾籬面前,從不會哭鬧,這幅模樣未免太反常了。

“發生什麼事了?慢慢說。”江傾籬引著林思通坐下,倒了一杯熱茶遞給他。

全程林思通沒有說一句話,仍舊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直到江傾籬碰了碰他的手,他方才像回過神一般握住了江傾籬。

“先生……你救救我……救救林家,如果你不救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思通語無倫次,他是天之驕子,何時有過這般痛苦模樣?江傾籬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哄著林思通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今年大周天災不斷,先是疫情,前不久又因為大旱,導致河南一帶莊稼枯朽,百姓顆粒無收。朝廷照常撥下了賑災款,本不是什麼大事,不過,江傾籬多留了一個心眼,當時還特意囑咐過林思通千萬不可貪財。

因為現在的大周正處於戰爭時期,一旦賑災出了問題,百姓們沒有糧食,朝廷收不到糧供,甚至會影響前方的戰線。

當時的林思通答應的信誓旦旦,拍著胸脯向江傾籬保證,一定不會貪財。然而,他不貪,林家的其他人卻動了心思……

戶部有半數以上的官員都是林家人,林思通下了撥款文書之後,這些人竟然瞞著他做了假賬,導致河南的災情越來越嚴重,已經徹底兜不住了。

“這件事被皇上知曉了嗎?”江傾籬立刻捕捉到最關鍵的資訊。

“暫時沒有……”

林思通垂下眸,他不敢看江傾籬的眼睛,“可是……太子已經知道了。”

“太子?”江傾籬微微蹙眉,“關太子什麼事?”

“那些河南的災民沒有飯吃,於是聯合鬧到了京城……他們剛到京城不久就被太子發現了,太子將他們扣了下來,並且將訊息傳給了我……”

聽到這兒,江傾籬終於意識到事情有多棘手了。倘若皇帝不知道這件事,她拎著林思通罵一頓,以林家的財力,亡羊補牢,填補上貪汙的空缺不算難。然而,現在這件事已經成為把柄被太子握住了。

先前太子一直想拉攏程識,所以設計了都軍所的鴻門宴,然而被江傾籬巧妙的破解了。現在,太子一計不成,轉頭又盯上了戶部的錢袋子,盯上了林思通,太子應是想用此事威脅林思通替他效力,否則,他沒有必要提前將訊息洩露給林思通,直接捅到皇帝面前就罷了。

果然,林思通緩聲道:“太子說他願意幫我壓下這件事……只是要我用林家多寶閣的寶庫鑰匙來交換。”

“你答應了?”江傾籬詢問。

“並未。”

林思通搖了搖頭,“我還沒有回覆太子。”交出多寶閣的寶庫鑰匙,那就等於交出了主動權,且太子一直拿捏著林思通的把柄,日後定會提出更多過份的要求。

林思通不願受制於人,但他實在想不到脫身的好辦法,六神無主之下,方才求到了江傾籬的面前。

“先生……我該怎麼辦?我怎麼辦?這件事一旦捅出來,可能會牽連到我爹……”

“你先冷靜。”江傾籬同樣有些心亂,不過,她不能在林思通面前表現出一絲一毫。

“這件事還沒有發展到最壞的結果,一定有辦法解決。”江傾籬輕聲安慰著林思通,心中的不安卻逐漸擴大,太子垂涎戶部的勢力已久,這一次好不容易被他抓住了把柄,恐怕他不會輕易放棄。

但江傾籬不能眼睜睜看著林思通被太子擺佈。

“還能有什麼辦法?太子已經將我的退路都堵死了。”林思通沉聲道:“他甚至已經吩咐手底下的言官寫好了參奏林家的摺子,只要我不聽話,只有死路一條。”

原書中的林思通便是如此,一步一步地被太子利用,直至完全陷入了深淵。

“先生,為今之計,恐怕我只能聽太子的話了。”林思通滿含歉意,他覺得自己最對不起的人是江傾籬,辜負了江傾籬的信任與培養。

江傾籬張了張口,尚未說話,卻聽裡間突然傳來一道嘲笑聲:“真是可憐啊。”

林思通震驚地抬起頭,正見秦玉生撩開了紗帳,悠哉悠哉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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