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金殿上相互對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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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人沒空。”

江傾籬對太子的人說話可不會客氣。她漫不經心地翻著手裡的帳本,頭也不抬道:“太子殿下有什麼事,不如讓我轉達吧。”

東宮僚屬提醒道:“這件事,恐怕江先生做不了主。先生,此事事關重大,還請林大人出面……”

話音未落,江傾籬已經扔下帳本,毫不客氣地打斷道:“我做不了主?”

“……”

“林思通是我的學生,不論什麼事,我都做得了主。”江傾籬終於站起身,走到東宮僚屬的面前,那壓迫性十足的目光,令後者不得不低下頭,不敢與之直視。

“回去告訴你們太子。”

“他心裡打得什麼主意,我一清二楚,既然他要玩,有什麼招都使出來吧,我奉陪到底。”

東宮僚屬的身體微微一抖,隨即,頭重腳輕地離開了。

……

“先生。”

待人走遠之後,林思通方才冒出頭,江傾籬不准他與太子的人接觸,他只得乖乖聽話。

“太子會不會因此被激怒?”

倘若太子破釜沉舟,那他一定會將此事捅得人盡皆知。

“不必擔心。”江傾籬緩聲道:“目前的情況,你擔心亦無用。既然太子拿著你的把柄要挾,這件事遲早都會公之於眾,早一點,晚一點,並沒有太大區別。”

“你相信我。”江傾籬看著林思通道:“我會保護好你的。”

林思通心下一陣感動,緩緩點了點頭。

一連三天時間,太子每一天都派來不同的東宮僚屬,想要見到林思通。然而,江傾籬將林思通保護的密不透風,最後一天,江傾籬實在沒耐心了,直接抄了掃帚將人趕出戶部。

“林思通!你有種!!”

那東宮僚屬被打得抱頭鼠竄,鞋也掉了一隻,他氣得風度全無,直接站在戶部門口大罵道:“你別後悔!!太子殿下不會放過你……有你哭的時候。”

江傾籬接過一盆冷水潑了過去,最終,對方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同一時間,秦玉生已經將河南的災情透露給了三皇子。

“皇兄真是狗急跳牆了。”

彼時,三皇子正在堂前理佛,聽到訊息之後諷刺一笑:“他是不是忘了,林思通背後還有一個足智多謀的江傾籬?他如此逼迫林思通,江傾籬怎麼肯。”

下屬道:“話雖如此,但林家這一杯被太子抓住了把柄,人證物證俱在,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江傾籬又有什麼辦法能救他?”

三皇子捻動著腕間的佛珠,輕聲道:“所以我們必須得幫林思通一把。”

別的不提,三皇子可不會眼睜睜看著戶部落入太子手中……成為太子奪嫡的一大助力。

“這訊息從何處傳來?”

下屬道:“這訊息是眼線從秦玉生口中得知。秦玉生與林思通不睦已久,又是太子的人,如今林思通出了事,秦玉生正幸災樂禍地四處打點。”

“屬下已經查證過了,太子手裡確實扣著幾個河南來的災民。”

聞言,三皇子將訊息的可靠程度信了一大半。

“這樣的災民京中還有多少?”三皇子詢問後,又道:“不管有多少,全都給我找過來……我自有妙用。”

下屬領命去辦了。

三皇子坐在佛前,燈火搖曳,他手中的佛珠越轉越快,思緒像一張大網將整件事的關鍵資訊串聯起來。

太子啊太子。

這一次,你的如意可是打錯了。

最終,三皇子冷冷一笑。

不出江傾籬的預料,她的態度果然激怒了太子。三天時間,已經到達了太子耐心的極限,倘若他再不動手,豈不是顯得之前的威脅全都是虛張聲勢了?!

“兒臣有要事啟奏。”

這一日早朝,皇帝照常處理完瑣事之後,太子突然開了口。

秦玉生微微挑眉,林思通則有一些坐立不安,只因大家都知道,太子準備發難了。

“何事?”

皇帝最是瞭解自己的兒子,見太子的神色不對勁,心中已經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

“父皇——”

太子垂首道:“敢問父皇可曾記得月前的河南旱災?”

皇帝微微眯起眼。

太子繼續道:“今年天發乾旱,導致河南百姓民不聊生,莊稼顆粒無收。為此,朝廷特意撥了一筆賑災款解決災情。”

“確有此事。”皇帝的手指輕叩著龍椅,慢悠悠道。

“可是賑災方面出了什麼問題?”

太子一撩衣襬,跪地道:“前幾日,兒臣在京中行走時,竟意外撞見了一批河南逃難過來的災民。兒臣想,河南的災情早已解決?這些災民何止於千里迢迢逃難而來,細細查問之下方知,自月前起河南的災情一日/比一日嚴重,河南本地已經餓殍遍野,生靈塗炭,而賑災的款項大多數已經被戶部林思通及其下屬貪汙了!!”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林思通。

自古以來,戶部貪汙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朝中官員為了自身用錢便利,往往多以戶部打好關係,誰都沒有想到太子居然會直接了當的提出這件事。

甚至,皇帝都略有一些意外。

他緩了一會兒方道:“林愛卿,你可有話說?”

林思通“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大喊道:“皇上!微臣冤枉,冤枉啊!太子殿下說的,微臣一概不知。”這是江傾籬教給林思通的話術,不管太子說什麼,他只管一味地喊冤,其他事,江傾籬自有安排。

“孤就知道你不會承認。”太子冷冷道:“父皇,我已經帶來了幾個河南的受災災民,此刻他們就在殿外候著,林大人冤不冤枉,一審便知。”

聞言,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林思通同樣忐忑不安,太子果然是有備而來,準備的如此周全……

等災民面了聖,他還有翻身的機會嗎。

“宣。”皇帝道。

不多時,幾個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的災民被侍衛帶上了大殿,他們進來之後就嚇得瑟瑟發抖,根本不敢直視天顏。

“草民、草民叩見皇上……”

“你們都是河南逃難過來的災難?那你們說說,現在的河南到底是什麼情況。”

幾個災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不是太子提前提醒過他們要怎麼回話,一行人雖怕得發抖,好歹哆哆嗦嗦將河南的情況說完了,且每一句都說得條理清晰,直擊要害。

“今年大旱,莊稼顆粒無收,地方官員更是管都不管我們的死活,沒有一個地方開倉放糧。”

“別說吃的了,連一口水都喝不上了……”

“河南已經餓死不少人了,求皇上開恩,救救我們吧。”

怎麼會這樣。

林思通越聽越是心驚,他手底下的人雖然剋扣了一部份賑災款,但為了防止他發現,並不敢做得太大膽,還有大半的賑災款已經流向了災地。

事發之後他還派人去調查過河南的情況,災情基本已經趨於穩定,絕不像這幾個災民說得這般嚴重。

這幾人分明是在誇大其詞!分明是太子教他們說謊了!!

林思通氣得發抖,他怒氣衝衝地抬頭,剛想反駁,卻見秦玉生朝著他搖了搖頭。秦玉生的目光波瀾不驚,他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只是提醒林思通莫要輕舉妄動。

“河南的災情居然如此嚴重嗎。”一直沉默不語的詹修文突然開口,“既然河南已經到了屍橫遍野的地步,為何沒有任何地方官員上奏呢?其中是不是有誇大其詞的成份。”

說罷,詹修文目光凌厲地看向河南災民。他是吏部審問的一把好手,自然看出有災民心虛說謊。

幾個災民嚇得一抖,太子立刻維護道:“詹大人,豈不知官官相護的道理?有林家這一顆大樹,誰還敢公然檢舉林思通的罪行。”

“再則……我記得詹大人和林大人也是同窗,詹大人還是不要說話為妙,免得牽扯自身,落下包庇的嫌疑。”

這種情況之下,只要與林思通有關係的人都不能開口,不管是秦玉生、詹修文,還是不能在現場的江傾籬,只要一開口,太子就會將其牽連。

“林大人,事實擺在面前,你還有什麼話說?”太子咄咄逼人。他眼底湧動著勢在必得的興奮光芒,今日,他一定要將林思通踩死。

誰讓林思通如此不識趣呢。

既然林思通不願意聽他的話,那他就將林思通拉下來,再換一個聽話的上去好了。

林思通已經緊張地微微發汗,“我、我……”

眼看著林思通無法辯駁,太子滿意一笑,剛想給林思通定罪,卻聽殿外傳來一道聲音。

“慢著!”

“我來替林大人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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