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奸臣成功脫罪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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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如意算盤打得響,以為憑藉著帳本就能夠定林思通的罪,卻不想林思通早有準備,戶部在河南賑災期間挪動的賬目,全都被江傾籬抹平了。

“父皇!”太子拿著賬目,聲音激動道:“三司調令上寫得清清楚楚,河南賑災案一共下撥了十萬兩雪花銀,然而,等銀子到達河南各地時,所有數目加起不足八萬,這還不是貪汙?分明是戶部有人監守自盜。”

皇帝微微蹙眉,用眼神示意大太監將帳本呈到文武百官面前,眾人看過之後,紛紛驚歎:“確實如此!太子殿下說得沒有錯,這地方的賬目與戶部賬目不符,定然有人中飽私囊。”

“戶部果然有貪汙!想也是,這戶部整日拿捏在林思通的手裡,已經成了他們林家的錢袋子了!”

“豈有此理!林思通!你認不認罪?!”

“白紙黑字寫在面前,林大人還有什麼話說?”

眾人慷慨激昂,其中一大部份指責林思通的官員都是太子的僚屬,他們清楚的知道,若是林思通不倒臺,那麼倒黴的就是太子了。

眾人幾乎迫不及待地要將林思通踩死。

眼看著局勢朝著一邊倒,太子洋洋得意,他幾乎認定自己贏定了。只是有時候太過自信,往往不是什麼好事,林思通雖一言不發,但他身後可不是空無一人。

皇帝正想定罪,卻見門外急匆匆地跑來一個小太監,“皇上!皇上……江先生求見。”

太子的笑容一僵,眾人面面相覷,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江先生是誰。

“江傾籬?她來做什麼。”

“正是。如今她的身份不過是一個太醫,哪有資格上金殿。”

“說起來,這林思通是江先生的學生,江先生還不會是想替他求情吧。”

皇帝沉默不語,顯然,他也意識到了江傾籬可能會是這一場審判的變數。皇帝在斟酌到底要不要放江傾籬進入,而金殿下的小太監已經又道:“皇上。”

“江先生說自己有要事稟告,乃是關於邊南的疫情。”

此話一出,眾人一片愕然,這邊南疫情不是已經解決了嗎,好端端地怎麼又舊事重提?難不成有什麼隱情。

皇帝這才下令宣江傾籬進殿。

大太監朗聲頌道:“傳江先生進殿——”

不多時,江傾籬緩步而來。約莫因為今日要面聖,她一改往日隨性的打扮,特意挑了一件鮮亮硃紅的官袍,那顏色襯得她膚白勝雪,眉目稠豔,精緻五官如雕如塑。

偏弱又高挑的身型更似風中迎竹,腰間沉水玉隨著行走晃動,一舉一動超凡脫俗,靈動飄逸。

眾人乍然見到此等場景,不由默默感嘆,倘若江傾籬真的身為男兒身,如此天資聰慧,如此好的樣貌,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兒家。

當然,身為女子,江傾籬同樣不輸給任何人。

“微臣參見皇上。”江傾籬不卑不亢地行了禮。

如今的皇帝,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分給江傾籬。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表面功夫還是得做足。

皇帝淡淡道:“江愛卿平身。先前太監說江愛卿有急事面見朕,關乎邊南的疫情,到底是何事?”

江傾籬雙手呈上一份奏摺道:“回皇上,微臣此次前來,乃是想請皇上處理邊南貪汙一案。”

眾人紛紛愕然。

邊南貪汙?

這怎麼突然又冒出來了一件貪汙案。

“當日微臣奉皇命前往邊南賑災,然而,時不厚待,到達邊城之後,方才發現邊南的賑災款已經被當地官員瓜分的所剩無幾。微臣空有滿腔熱血,卻難以施展抱負,連向三司發了好幾道請款的信件,全都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推拒。”

“無奈之下,微臣就想到了戶部的林思通大人……”

聽到這兒,太子心中已經隱隱有些不妙,他好像猜到江傾籬想說什麼了。果然,下一刻江傾籬便道:“林大人心繫百姓,憂國憂民,怎忍心眼睜睜對災民置之不理,於是他挪用了戶部的錢糧給微臣用於賑災,並且自掏腰包,又貼上了許多錢。”

“如果沒有林大人的捨身取義,邊南的疫情早就困擾出去了。”

聞言,眾人唏噓不已,而一旁聽了半晌的秦玉生更是在心底偷偷發笑。當日分明是他們幾個逼迫林思通出了錢,如今被江傾籬一番黑白顛倒,林思通反而成了大公無私、救國救民的好官。

好好好。

江傾籬可真會編……

“你、你信口雌黃!分明是林思通貪贓枉法,你卻利用邊南的舊事為他辯解,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戶部不見的那些錢用於邊南了?”太子頓時著急了,倘若情況真如江傾籬所說,林思通不僅沒有罪?還有功?

荒唐!

實在是荒唐!

江傾籬理都懶得理太子,只道:“微臣不敢信口雌黃。微臣只是不願見太子殿下冤枉了好人而已……”

“皇上!微臣手裡已經記錄了這一次邊南疫情發生之後所涉及的官員貪汙名單,還有林思通以及林家在疫情期間為邊南耗費的錢糧細賬,這些賬目,有多無少,絕無錯漏,還請皇上明察!!”

此時此刻,皇帝已經有些頭疼了。

其實他心底並沒有那麼想剷除林思通,一則是林家在朝中的根基太深,牽一髮而動全身。二則是林思通一倒臺,太子與三皇子一定會爭戶部這一塊肥差,屆時兩邊鬥得你死我活,受到影響的還是朝廷的根基。

大太監接過江傾籬奏摺,眾人一一翻看,感嘆道:“哎呀!還真是如此。林大人為了邊南的疫情花費了這麼多錢,怎麼能說林大人是貪官呢。”

“倘若林大人都是貪官,這世上恐怕就沒有好官了。”

“誤會誤會,這真是天大的誤會啊!”

“還好有江先生極力為林大人辯解!”

朝堂上的風向突然開始反轉,太子措手不及,他幾乎有些氣急敗壞道:“好,好一張能言善辯的巧嘴!”

“江傾籬!倘若情況真的像是說的一樣,為何林思通自己不辯解,非要等你來為他申辯?!”

太子已經是黔驢技窮了,而江傾籬勝卷在握,她慢悠悠地笑道:“原因很簡單啊。因為本官正在調查邊南的貪汙案,所以央求林大人保密挪使用者部公款一事,避免打草驚蛇。這不,本官剛剛把邊南的貪官給揪出來,便趕著來給林大人洗刷冤情了。”

“太子殿下。”

江傾籬不卑不亢道:“林大人有錯,不過是一個挪用之罪,且情有可原,實在算不得什麼大事。倒是太子殿下處心積慮要處置林大人,難不成,林大人有什麼得罪太子殿下的地方?”

這一番話說得風輕雲淡,然而,卻是將太子架到了一個被眾人審視的位置。這一刻,所有人看著太子的目光都不由透著幾分責備與不解,彷彿在指責他怎麼能輕易冤枉一個好官?

“父皇……我……”太子只得看向皇帝。這一刻,他還天真的以為皇帝能向著他。

然而,皇帝早就厭倦了這一場戲。

“不必說了。”皇帝打斷了太子的話,他毫不客氣道:“太子,朕對你太失望了。”

無論是上一次的程識案,還是這一次的林思通案,太子都表現得差強人意,其行事完全不像一個儲君該有的風度。

“太子言行有失,即日起幽禁東宮,無召不得外出。”

皇帝一錘定音道:“至於林思通,雖是情有可原,但畢竟有違律法,便罰俸祿一年,以儆效尤吧。”

自此,這件事終於塵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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