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傳位詔書風波一(1 / 1)
“傳位詔書究竟是不是你拿的?”
江傾籬逼問秦玉生,卻見後者輕輕勾唇,笑了一聲,他什麼都沒有說,但江傾籬還是從男人挪揄的神色裡探到了究竟。
果然,果然是秦玉生拿了傳位詔書,她的猜測沒有錯。可是秦玉生究竟是如何知曉皇帝將傳位詔書給了秦玉生,且江傾籬都不知道傳位詔書藏在哪兒,秦玉生如何知曉?
難不成秦玉生也有系統不成?!
江傾籬對視上秦玉生含笑的眼,電石火光間,她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你跟蹤我。”
“所以,那一日,我去見明煦那一日,我與明煦的對話你都聽見了?!”這便說得通了。
由於江傾籬提前預知劇情,猜到皇帝會對明煦說一些重要的話,所以提前去提點了明煦。然而,秦玉生一直藏在暗處跟蹤江傾籬,江傾籬有什麼風吹草動,他自然知曉,江傾籬與明煦說得話,也一字不落地傳到了秦玉生的耳朵裡……
依照秦玉生的性子,有了江傾籬的提醒,他怎麼會不去探查皇帝到底對明煦說了什麼?這一查,便查出了傳位詔書的事!!
“先生好聰明啊。”秦玉生淡淡一笑:“居然這麼快就能想到這一層。”
“卑鄙!無恥!”江傾籬指著秦玉生的鼻子痛罵,“下流!!”
“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秦玉生聽見江傾籬罵聲,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這麼久了,先生罵人的詞彙還是如出一轍,連一句新鮮的都沒有。”
“……”
江傾籬氣得夠嗆。
“反正先生都這麼討厭我了,挨兩句罵又怎麼了?先生以為我會在意嗎。”秦玉生勾著唇,一隻手從善如流地摸了摸江傾籬的耳垂。
“先生罵吧,只要能讓先生痛快一些。”只要江傾籬能像現在這樣看著他,眼裡只有他,秦玉生不在乎江傾籬的辱罵。
“傳位詔書在哪兒?”江傾籬不想跟秦玉生爭辯別的,論嘴皮子功夫,她似乎永遠都比不過秦玉生。
“你將傳位詔書給我。”
秦玉生不言不語。
“你是不是已經偷看過傳位詔書的內容了?”江傾籬微微蹙起眉,她心頭火起,卻又不敢表現的太過失態。
只得壓低聲音道:“秦玉生,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這是殺九族的大罪。”
“先生誤會我了。”
這種時候了,男人居然還有心情笑:“我並非偷看,而是光明正大的看得……”
“……”
這是什麼很光彩的事情嗎。
江傾籬簡直被氣笑了。
“先生。”
秦玉生突然湊近了一些,他許久不曾靠近江傾籬,方才靠近,便聞到江傾籬身上淡淡的梨檀氣息。那氣息,使秦玉生略微有一瞬間的失神,只因心中太過想念,而魂牽夢繞。
江傾籬剛想推開他,便聽秦玉生道:“難道先生就不好奇,傳位詔書上寫得內容嗎。”
江傾籬冷冷道:“我為什麼要好奇?誰做皇帝,對於我而言都無關緊要。”
“……是嗎。”秦玉生突然露出了略顯無趣的表情,“原來先生不想知道,虧我還將傳位詔書帶在身上準備給先生瞧一瞧呢。”
“你說什麼?!”
江傾籬微微睜大眼瞳,這、這瘋子居然將傳位詔書放在了身上……他不要命了嗎……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在哪兒?!”音落,江傾籬就迫不及待地摸向秦玉生的胸口,只是她方才一動,細嫩的手腕已經被擒住,動彈不得。
“你把傳位詔書給我?!”
江傾籬抬起頭,秦玉生仍舊笑著一雙眼卻顯得陰測測得,似乎透著山雨欲來的風暴。
“急什麼。”秦玉生仍舊慢條斯理地,他似乎永遠都從容不迫,哪怕天塌下來仍舊如此。
“先生說過討厭我,不想再要我的觸碰,甚至,不想再看見我這個人了……”
“你想說什麼?”江傾籬打斷了他的話。
她微微仰頭,方才到秦玉生肩膀的位置。這個位置,秦玉生能夠很近很近的觀察到江傾籬的每一寸表情、每一分神態。
江傾籬依然漂亮,遠山般秀氣的眉眼,面容似月色皎潔,一雙秋眸半睜著,冷冷地盯著秦玉生,明明是生氣的模樣,可秦玉生就是覺得可愛,太可愛了。
“先生難道不想說點什麼嗎。”秦玉生的手不自覺收緊,似乎是怕江傾籬突然離開。
“你威脅我?”江傾籬的長睫顫動,如同漂亮的野花,她並不知秦玉生究竟想做什麼,但,此時此刻,她知道秦玉生在想什麼。
“先生認為是就是吧。”秦玉生並不否認。
“我只是想……先生說了一些令人傷心的話,先生,可不可以收回?”男人的語氣平穩,狹長眸底盈著笑意,他分明說著懇求的話,卻絲毫沒有低頭的意思。
“……”
江傾籬思考了兩秒,她很快想到,以往她與秦玉生爭執的過程之中,似乎她從未贏過,秦玉生看起來好說話,實則太固執了,固執得有一些可怕。
甚至,江傾籬突然開始想,秦玉生盜走傳位詔書是不是就是在等著她找他。
“你大可不必如此。”江傾籬淡淡道:“總之,現在三皇子已經懷疑到你的頭上了,若是你不願交出詔書,你猜,他會怎麼對待你?”
聞言,秦玉生嘆了一口氣。
“先生啊先生。”
“為什麼先生就是不願意對我服軟呢。”
江傾籬沉默不語。
“三皇子針對我,不過是因為詔書在我手裡……但我若是將傳位詔書交給太子,先生猜一猜,又會怎麼樣呢?”
那定然又會引起一場腥風血雨。太子與三皇子會為了詔書鬥得死去活來,說不準還會傳到皇帝的耳朵裡……連累明煦……
“好吧。”
江傾籬終於妥協了,秦玉生是一個瘋子,她是鬥不過瘋子的。
“你說吧,你究竟要我做什麼。”
“我只要先生收回那些話。”秦玉生道。
“哪些話?”江傾籬不耐煩道。
“討厭我的話。”秦玉生似乎記得非常深刻。他一字一句地回憶道:“先生說再不想見我,不想理我的話。”
“作廢好不好?”
秦玉生輕聲的說。
恰逢一陣微風拂過,吹起了江傾籬的發,她睜著眼,自模糊的視線中瞧著秦玉生,既瞧不太真切,又顯得秦玉生有些溫柔。
江傾籬的心跳突然快了兩拍。
她不明白秦玉生執著於此的意義,其實,那天她究竟說了什麼話,她自己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先生?”秦玉生盯著江傾籬,目光漸漸變得沉冷。他似乎一定要一個答案,一定要江傾籬親口承認,江傾籬已經不討厭他了。
“罷了。”
江傾籬招架不住了。
她微微垂眸,說:“那天的話,你忘了吧,我也忘了……”
秦玉生終於露出笑容。
“如此說來,先生已經不討厭我了。”
江傾籬輕輕恩了一聲。
“那我可以抱先生嗎。”
“不可以。”江傾籬硬邦邦道:“我只是不討厭你了,不代表你可以對我動手動腳。”
“詔書,立刻將詔書給我。”
稍過片刻之後,秦玉生方才從懷中取出一張明黃的小卷。江傾籬一見到那點顏色,臉色就瞬間變了,傳位詔書還真是秦玉生偷拿的……這狗東西,膽子太大了。
奈何,江傾籬尚未來得及偷罵秦玉生兩句,忽然聽到他道:“先生。”
“其實傳位詔書上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