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奸臣偷看掉房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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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明煦查傳位詔書查得緊,倘若三皇子將詔書捏在手裡,他難免會起疑心。”

江傾籬冠冕堂皇道:“不如三皇子放一份假的傳位詔書回去,這樣,既保證了傳位詔書遺失一事不會傳開,又能夠打消明煦的疑心。”

三皇子沉思了片刻,忽覺江傾籬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那我要如何將詔書放回去?”

“明煦是聰明人,只要三皇子在寶華寺露一個面,他定然知道三皇子的心意了。”江傾籬娓娓道來。

她見三皇子還有一些猶豫,於是趁熱打鐵道:“皇上病重,不問朝政,不過皇上總有病癒的時候。這件事拖得太久,落進皇上的耳朵……只怕三皇子好不容易得來的協掌朝政的大權,便要便宜太子了。”

聞言,三皇子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即可就去一趟寶華寺。”

……

黃昏時,明煦手底下的人通傳,三皇子突然去了一趟寶華寺。明煦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立刻動身前往寶華寺的佛堂。

佛堂景象如舊,千百盞宮燈靜靜矗立,安靜的似乎從來沒有人來過。明煦看向懸於佛案上的牌匾,一時興起,便飛身上前摸了摸牌匾之後的位置……下一刻,明煦的臉色稍稍一變,那原本空無一物的牌匾居然藏著東西,待明煦將其抽出來一看,這才發現遺失的傳位詔書居然回來了。

“來人。”

明煦並沒有看傳位詔書的內容,與他而言,皇帝誰做都無所謂。

“明大人。”錦衣衛下屬聽見明煦的聲音,急匆匆趕來。

“我問你,今日是不是隻有三皇子進入過寶華寺?”

下屬道:“是。自從上一次寶華寺失火之後,我們謹遵明大人的吩咐,嚴加看管寺內人員進出,今日只有三皇子進入過佛堂……不過他沒有呆多久,只上了一炷香的時間就離開了。”

聞言,明煦頓時預感到不對勁。

雖然三皇子是愛好禮佛之人,但他府中供著佛像,嫌少來佛堂,無緣無故,他來佛堂定然是為了放回遺失的傳位詔書。

“……”

這傳位詔書居然是三皇子拿走的,他是什麼時候拿走?趁著火情?還是更早一些。

明煦的思緒紛亂,想得最多的竟是自己冤枉了江傾籬……

那一日江傾籬來找明煦,關心明煦的安危,然而,明煦卻因為江傾籬的種種前科,一心以為是江傾籬盜走了傳位詔書。

江傾籬當時是怎麼想的……是不是特別傷心?

如今真相大白,傳位詔書已經找回來了,明煦現在最想做得就是找到江傾籬解釋。

“看好寶華寺的大門。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准許不準任何人進佛堂。”明煦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牌匾,隨即轉身去找江傾籬。

他到太醫院時,已經是深夜。明煦不愛走正門,索性就翻了牆,踩上了屋簷。

月色之下,明煦身輕如燕,腳步幾近無聲。他穿梭於房簷之間,越是靠近江傾籬的房間,內心越是緊張。

明煦控制不住地在心裡想,一會兒見了江傾籬,他要說什麼?若是他向江傾籬道歉,江傾籬會原諒他嗎?

明煦越想越覺得不安,早知道那天他說話就委婉一點了,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向江傾籬道歉。

片刻之後,明煦的腳步微微一頓。

現在他腳下踩得位置就是江傾籬的房間。這時辰尚早,江傾籬應該還沒有入寢,明煦正猶豫要不要下去敲門,便聽到一陣水流的聲音。

深更半夜,哪裡來得水聲?!

明煦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他並沒有多想,只是附身揭開了一塊瓦片,透過房內昏黃的光線,明煦第一時間就看見了江傾籬的身影。

江傾籬正背對著他……沐浴。

明煦倏然睜大了眼,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撞上江傾籬沐浴。

理智告訴明煦,偷懶人洗澡並非君子所為,尤其是這人還是他的老師。奈何明煦的動作僵硬,完全不能動彈,眼睛更是死死地黏在了江傾籬的背部。

江傾籬很瘦,明煦一直都知道,只是如今退卻了衣物的遮擋,明煦才能直觀地感受到了什麼叫背薄如翼。

那白皙透亮的皮膚浸著水,如同浸於冷泉的一彎瑩月,纖細鎖骨,漂亮肩胛,盈盈幾寸的細腰,連腰窩都顯得那麼恰到好處,那麼性感迷人。

明煦簡直看痴了,完全不能挪開目光。

水聲流動,江傾籬的三千長髮披散於水面,像是云云霧靄,單單看著她的背影,便令人想到海妖一類漂亮的精怪。

直到又過了一會兒,江傾籬終於動了,她快要轉過身……

不。

不行。

不能再看了。

明煦捏緊了手心,想要強迫自己挪開目光,可是他泛紅的雙眼卻不肯罷休,仍舊死死地黏在江傾籬身上……並且,隨著江傾籬轉身的動作,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越來越亢奮。

終於,終於要完全轉過來了。

這時明煦卻因為太過激動,腳下不慎踩空了瓦片,發出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響。

“誰?!”

江傾籬聞聲望去,立刻察覺到房樑上躲著人,連忙背過身披上一件外衣。

與此同時,做賊心虛的明煦也因為太過慌亂,竟直接踩空掉了不下來……

不偏不倚地,明煦掉進了浴桶,激起一陣好大的水花。

“明煦?!”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明煦抬起頭,正見裹著外袍、赤著雙腳的江傾籬驚慌失措地看著他。

“你怎麼在這兒?”江傾籬不解道。

明煦只看了江傾籬一眼,又立刻被垂下了頭,不為別的,只因為江傾籬現在溼發垂肩,半遮半露的模樣實在太誘人、太誘人了……

明煦控制不住紅了臉。

“我……”明煦方才開口說了一個字,便察覺自己聲音沙啞。他發誓,他從未這麼狼狽過,衣服全打溼了,還可恥得有了一些反應,若非泡在浴桶裡看不見,明煦簡直想一頭撞死得了。

“你剛剛在偷看我洗澡?”江傾籬微微蹙眉,看了一眼破了一個大洞的屋頂,又看看向明煦。

“不是……不是……”明煦連忙擺手。今日他是來向江傾籬道歉的,可不想江傾籬更討厭他。

“我沒有。”明煦艱難地解釋道:“先生,我、我剛剛是無心之失,其實我是有話想對你說……”

這種時候,江傾籬彷彿繼承了明煦的毒舌。

“有什麼話,不能光明正大的敲門,非要躲在房粱上鬼鬼祟祟?”

明煦沉默不語,顯然,他意識到自己並非君子行為。

“罷了。”

“你先將自己弄乾淨,再出來找我吧。”江傾籬轉頭出了浴室,並吩咐下人給明煦送了一套乾淨衣服。

期間,江傾籬坐在茶室等著明煦出來,她等了有些久,不知道明煦在磨蹭什麼,直到一碗茶都見了底,方才見到明煦磨磨蹭蹭地出來了。

明煦的臉色還有一些紅,不知是因為熱的,還是別的什麼。

“說吧。”

江傾籬好心地給他倒了一杯涼茶。

“交代清楚,為什麼偷看我洗澡?”

明煦的臉色更紅了,他並沒有回答江傾籬的話,反而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先生……先生放心……我會對先生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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