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先生又惹了瘋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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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煦以為三皇子將傳位詔書歸還,此事就已經塵埃落定,卻沒想江傾籬的打算遠不止於此。如今皇帝病重,朝堂的大權都旁落在了三皇子的手中,而江傾籬想利用三皇子翻案。

沒錯。

江傾籬想翻得正是明晟王府賣官的冤案。

這是江傾籬欠明煦的,無論如何,她都必須還。

“這一次江先生幫了我的大忙,敢問江先生,可想要什麼報酬?”三皇子深知用人之道,若是江傾籬什麼都不想要,這樣的人,三皇子用著還覺得不放心。

人情需要往來,無利而不爭。

“我只有一個要求。”江傾籬順勢提出了為明晟王府翻案一事,“希望三皇子成全。”

“江先生對自己的學生倒是真心……”三皇子顯然沒想到江傾籬一上來就給他提了一個難題。

“父皇雖病重,但朝堂之事他仍舊沒有鬆手。當日,明晟王府的案子畢竟是父皇判的,我貿然為其翻案,只怕會惹得父皇不快。”三皇子的話說得委婉,實則是不想沾上麻煩事。

明晟王府的名聲如何,與他何干?明煦又不是他的人。

“三皇子細想,你手底下已經有買官的官員,這些官員為你辦事,始終是一個禍患。不如三皇子藉著此事拿他們開刀,既能除掉隱患,又能賣明煦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

無利不起早,江傾籬深諳三皇子的心思,主動提出了對三皇子友好的方案。

“這……”

果然,聽完江傾籬的話之後,三皇子的神色略微有些猶豫。

“你說的有一些道理。”

“太子雖幽禁東宮,但只是幽靜,皇上並沒有廢了太子的名號,足以見得太子在皇上心中還有些份量,只是一時失寵。”江傾籬趁熱打鐵道:“三皇子不妨試想,若是明煦查案一事驚動了太子,而太子順藤摸瓜查到三皇子身上……”

“那我豈不是要受到牽連?”三皇子微微眯起眼,顯然,江傾籬已經成功將他說動了。

“正是如此。”

江傾籬冷冷道:“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三皇子,不過是舍幾個下屬罷了,成大事者,不在乎小節啊。”

“好好好。”

三皇子一揮袖口,終於咬牙答應了江傾籬的要求。自從拿到假的傳位詔書之後,現在的三皇子已經是驚弓之鳥,唯恐中途出了任何差錯,影響他登基大寶。

“與其將把柄落到太子手中,不如我主動為明晟王府翻案。經此一事,明煦定然會感激我……”三皇子欣喜道:“我怎麼早沒有想通這一層?!多謝先生提醒了。”

江傾籬微微頷首,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現在她披著三皇子陣營的皮,不管說什麼三皇子都會相信,方便她為明晟王府翻案。

當晚,三皇子便找了一個由頭,將手下買官的官員全部抓了起來,這些人養尊處優習慣了,各個都是沒骨氣的主兒,不過稍微逼問了幾下,便將所有事都老實交代出來了,包括之前到底是怎麼買的官,有沒有經過明晟王府的手。

這一查,朝廷上下才知道這些人買官的時候,明晟王府根本沒有出面,只是憑著一個印章以為是明晟王府所為,再加之,先前明煦在牢中斷腿,自證清白,明晟王府到底是不是冤枉的,眾人有目共睹。

那明晟王府既然沒有賣官,背後誣陷的人是誰呢?三皇子還要繼續查下去,然而,這時候明煦卻站出來阻止了。

明煦表現得十分識趣,先是多謝朝廷還明晟王府清白,又說事情已經過去許久,不願意再提,惹出更大的風波了。

明煦與三皇子洽談了一整晚,次日,此案就蓋棺定論,草草了結了。

尚在病中的皇帝知道了訊息,雖然當眾斥責了三皇子兩句,但見明煦沒有選擇繼續追查,便含糊而過了。

自此,此案成了一個懸案,不過明晟王府的冤屈倒是洗刷乾淨了。皇帝為了安撫明煦,還御賜許多賞賜,一時之間,明煦成了朝堂上最炙手可熱的紅人。

查案風波鬧得天翻地覆,成了朝廷官員茶餘飯後的閒談,這些天,官員們一聚集在一起討論的都是明晟王府。

“沒想到明晟王府居然是冤枉的!!當年真是錯怪明煦了,難為他年紀輕輕就斷了腿。”

“可不是嘛!幸好明煦的腿被江先生治好了,沒有落下什麼殘疾。”

有八卦的官員猜測道:“哎,你們說,買官一事既不是明晟王府在背後推動,那究竟是何人所為?為何明煦不繼續調查下去呢……”

眾人都敏銳地嗅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感覺,只是不敢在明面上提出來。

“管這麼多呢?反正現在已經知道明晟王府是冤枉的了,皇上都出面安撫明煦了,明煦都不想查,我們還胡思亂想什麼……”

明煦不願意查得原因很簡單,一則是查下去定然會牽連江傾籬,二則明晟王府受貶一事,幕後真正的主使是皇帝,只是三皇子並不知情,所以才敢幫江傾籬翻案。

如今明晟王府沉冤昭/雪,明煦已經心滿意足,其他的,他並不多奢求了……

自此,明煦終於完全放下了對江傾籬的心結。他再不會因為自己喜歡江傾籬而感覺痛苦,恰恰相反,他完全相信江傾籬,並且因為江傾籬的存在而倍感幸福。

秋後,又落了兩場雨,明晟王府的冤案終於塵埃落定。這一日,江傾籬離開大理寺時,遇見了一個人。

秋翰。

許久不見秋翰了,聽說他最近又升了官,如今大理寺已經差不多是他的一言堂了。

“秋大人。”江傾籬淡淡道。

雖然秋翰是江傾籬恩學生,但他的官職比江傾籬更高,如今的江傾籬只是太醫院一個普通太醫,見了秋翰,自然要行禮。

“先生又來大理寺了?”人前的秋翰一身官服,美如宋玉,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然而,私下裡只有江傾籬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樣。

“剛準備走。”江傾籬笑道:“秋大人事忙,我就不多打擾了。”

“不打擾。我再忙,也沒有先生忙。”秋翰淡淡道:“先生為了明晟王府的案子,已經連著跑了三天大理寺,不得不說,先生對明煦真是好啊……”

“你知道了?”江傾籬有些意外。大理寺的案件成百上千,她以為秋翰不會知道。

“朝堂上傳的沸沸揚揚,案件都遞到了我桌案上了,我怎會不知。”

秋翰一揮手,他身後的下屬便默不作聲地離開了,諾大的庭院,一時只剩下江傾籬與秋翰。

秋翰走近了兩步,“怎麼?先生找到了新的好狗,所以對他這麼好,不要我了嗎。”

眼看著秋翰說話越來越混賬,江傾籬便知道秋翰又要發瘋了。

“你想做什麼?”

“這裡是大理寺。”

“我當然知道這裡是大理寺。”秋翰又走近了兩步,他捏起江傾籬的下巴道:“放心吧先生,這裡是我的地盤,沒有我的命令,誰都進不來。”

“現在是白天……我勸你別發瘋。”江傾籬冷冷盯著秋翰。

“白天也好,晚上也好,總之只要我不找先生,先生就不會來找我,又有什麼區別?”秋翰略微垂首,那雙漂亮的含情眼逼近了江傾籬。青年的語氣纏綿又溫柔,偏偏眼底藏著化不盡的冰雪,彷彿深不見底的淵。

仔細想想,江傾籬確實有一段時間沒有搭理秋翰了。她突然覺得自己像一個過河拆橋的負心浪子,愧疚道:“這、這不是最近忙嗎……”

“我原也是這樣想的。”秋翰不為所動道:“結果先生在忙什麼呢?先生在忙著給明煦翻案,滿心滿眼都是別的男人……”

“先生如此對待,真是讓我好傷、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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