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先生踩奸臣雷點(1 / 1)
“賤人!”
“賤人居然敢暗害我!!”
淑妃猛地抓起一盞茶砸到地面,滾燙的茶水和瓷片飛濺,險些傷到了剛剛進宮的三皇子。
三皇子微微蹙起眉,他道:“母妃,這是怎麼了?”
“皇兒。”
淑妃一見到三皇子就忍不住落了淚,她猛地撲上前,哭得梨花帶雨,一五一十將秋月被帶走的事說清楚了。
三皇子越聽,眉頭越是緊皺,“這麼重要的事,母妃怎麼不早告訴我?”
淑妃微微一怔,“我、我這不是想著你在前朝事忙嗎?”
“母妃真是糊塗。”三皇子立刻道:“你以為昭貴人對秋月動手,只是因為看不慣她一個小小的宮女嗎?昭貴人真正針對的人是母妃啊。”
“秋月是您身邊的大宮女,如今她落到昭貴人手裡,若是吐露出什麼對您不利的訊息,那該如何是好?”三皇子冷冷道。
“我當然知道。”淑妃咬牙切齒道:“正因如此,這幾日我才頻頻派人去吏部打聽、疏通,想要想辦法將人撈出來,然而不管我用什麼辦法,那吏部竟像是銅牆鐵壁一般,絲毫滲透不進去……”
聞言,三皇子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他似乎想通了問題的關鍵,立刻道了一聲不好。
“那吏部現在已經是詹修文一手遮天的地方了。母妃,你仔細想想,詹修文是誰的人?”
“詹修文……詹修文是江傾籬的學生。”
“正是!”
三皇子猛然站起身,“只怕這件事是江傾籬示意詹修文對付我們了。”
“那、那怎麼會?”淑妃疑惑不解,“別的不提。前段時間江傾籬不是才對你示好了嗎?怎麼會突然變卦,轉而投靠昭貴人。”
三皇子冷笑一聲道:“江傾籬的示好,歸根究底,不過是因為太子觸犯了她的利益,她真正想要幫的人還是她的學生……”
“可是江傾籬幫昭貴人有什麼好處?”淑妃不解,“早年謀害昭貴人一事,可是有江傾籬的參與,她沒有必要做出力不討好的事。”
“原本是沒有必要的。”
三皇子的直覺很準,這種直覺,幫他渡過了許多次危機。他幾乎已經確定江傾籬有問題了,“可是母妃,我們都忘了昭貴人還有一個弟弟……”
秋翰。
江傾籬的得意門生之一。
“那現在怎麼辦……”這一刻,淑妃是真的有點怕了,她汗如雨下,不知如何是好。旁的事就罷了,哪怕捅出來了,她自有辦法圓過去,但她陷害昭貴人一事是實打實的,且昭貴人現在又怎麼受寵,淑妃清楚的感覺到皇帝定然會為了昭貴人而打壓她……
“母妃彆著急,我們現在不能自亂陣腳。”三皇子強穩住心神,他方才拿到傳位詔書不久,這種節骨眼上,萬萬不能冒出別的事端。
“為今之計,只有殺了秋月了。”三皇子眼底閃過一絲狠色,“死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死人的嘴才最安全。”只要秋月一死,那淑妃陷害昭貴人一事就死無對證了。
“好好好。”
淑妃能走到今天,自然心狠,當然不會捨不得一個丫鬟,只是怎麼殺秋月倒是一個問題。
“吏部的大牢戒備森嚴,我們的人根本進不去。”
“想撈一個人出來困難,想買通一個人卻不是難事。母妃放心,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買通吏部大牢的獄卒,再將下了藥的飯菜端到秋月面前即可……”三皇子冷冷道。
淑妃遲疑半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此事務必做得小心一些,千萬不能被人留下把柄。”
“兒臣明白。”三皇子立刻領命去辦了。
同一時間,詹修文與江傾籬正在吏部商量怎麼揭發淑妃的事。
“這件事要快,越快越好,這樣才能打淑妃一個措手不及。”
今夜江傾籬留在吏部用膳,乃是詹修文親自下得廚,他許久沒有給江傾籬做飯,準備的菜餚自然十分豐盛,五菜一湯,還全都是江傾籬最愛吃的……
只是江傾籬吃著飯還是不專心,一直在討論淑妃的事。
“我猜淑妃已經有所察覺,如今人證、物證,還有淑妃的大宮女都在我們手裡,擇日不如撞日,明日我就去找昭貴人,移交證據,讓她立刻向皇帝揭露淑妃的罪行。”江傾籬這麼著急,一則是怕夜長夢多,二則是因為皇帝吃藥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那藥副作用大,指不定那天皇帝就又暈過去了。
“你覺得怎麼樣?”江傾籬說了半天,方才發現詹修文不發一言一語,只專心給她剝蝦。
“先生覺得怎麼樣?”詹修文反問道。
“什麼?”
江傾籬微微一怔。
詹修文將剝好的蝦肉遞到江傾籬唇邊,後者自然而然地吃了,詹修文方才道:“蝦,好吃嗎?”
“好吃!”
江傾籬的眸光亮了亮,說:“蝦肉鮮甜肥美,滋味甚濃,你的廚藝越來越好了……不對啊,我們不是在說淑妃的事嗎?”
“吃飯的時候不談公務。”
這時候詹修文突然變得嚴肅正經了,他盯著江傾籬軟白的臉頰道:“這段時間,先生又沒有好好吃飯,又瘦了。”
“哪有……”
江傾籬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其實,瘦了並不能怪她,要怪就怪詹修文做得飯菜太好吃了,已經將江傾籬的嘴養刁了。如今,除了詹修文做得飯之外,別人做的她都興致缺缺。
而且江傾籬確實忙,這人一忙起來就容易忘記吃飯。
“先生。”
“我雖不能時時在先生身邊,但先生答應過我,要好好照顧自己。”詹修文說著,又放了一碗湯在江傾籬手裡。
那湯是詹修文提前盛好的甜湯,已經放了一會兒了,現在喝不論是溫度還是口感都剛剛好。江傾籬捧著甜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身心都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詹修文怎麼這麼好啊。
不得不說。
江傾籬的所有學生之中,只有詹修文最是溫柔體貼……
“先生在想什麼。”飯後,詹修文又拿了熱帕來給江傾籬擦手,而江傾籬坐在哪兒,一根手指都不用動,只需要乖乖聽著詹修文伺候就行了,別提多愜意。
“我在想……你怎麼這麼體貼,日後,若是那家姑娘嫁給你了,肯定幸福死了。”江傾籬微微彎眸,笑得像一隻可愛的小狐狸,然而,她說出來的話,卻精準地踩中了詹修文的雷區。
“嫁給我?”
詹修文手下的動作一頓,他心中已經起了風暴,面上卻仍舊不動聲色道:“先生認為,那家姑娘願意嫁給我?”
江傾籬尚未察覺詹修文的不對勁,她不知死活道:“那可多了去了,你現在今非昔比,可是朝廷新貴,這京城好人家的女兒隨你挑選……”
“原來我有這麼多選擇呢……可是我不想挑。”詹修文笑得有些冷,“不如請先生給我挑一個?”
“讓我給你挑。”
江傾籬微微挑眉,說:“也行。畢竟師者為父,這件事我確實能給你做主。我聽說,禮部尚書的女兒不錯,才華橫溢,還有工部侍郎家的丫頭,今年剛滿十六,也是一個實打實的美人胚子……”
江傾籬自顧自說著,滿京城的大家閨秀被她數了一個遍,完全沒發現詹修文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了。
“怎樣?你可有中意的人選?”
詹修文冷道:“若我說沒有呢。”
這一回,江傾籬聽出詹修文的語氣不太對勁了,她微微蹙眉道:“沒有?一個都沒有?”這麼多人詹修文居然一個都沒看上,那他也太挑剔了些,難不成他想娶天上的仙女。
“……”
詹修文被氣笑了一聲。
偏偏江傾籬還安慰道:“沒事,京城沒有,那我們就往別處找,我聽說江南、蘇州一帶的美人多,一定要給你找個頂好的……”
話音未落,江傾籬忽覺眼前一花,竟是詹修文摁著她的肩膀,直接將她壓倒在了桌面。
“你、你做什麼?”江傾籬尚未反應過來。
“先生方才說的,我一個都不喜歡,我喜歡的,已經就在面前了。”詹修文的臉色陰沉似水,瞧著文弱的一個人,不知哪兒來得力氣,竟將江傾籬禁錮地動彈不得。
“詹修文……你……你放肆……”
青年扯了江傾籬的髮帶,用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將江傾籬綁了起來。他冷著臉,一雙丹鳳眼卻紅的滴血,不由分說地開始解江傾籬的衣服。
“放開我!我是你的老師!”
“老師?”詹修文冷笑一聲:“先生,在我心裡,我早就沒有把你當老師了。”
“……”
“原本打算慢慢來的,但是先生總是不長記性,還要將我推給別人……”詹修文勾了勾唇角,他附身靠近江傾籬道:“便該給先生一個教訓,讓先生知道,我究竟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