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婚約?不合適?(1 / 1)
“紈絝?”
李貞元看著兒子,忽然放聲大笑,似乎瞬間明白了李玄的想法。
“好!好一個惹不起的紈絝!你若是表現的太正派了,他們就會更痛恨你。玄兒,你記住,我鎮淵王府世代忠良,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軟柿子。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天塌下來,有為父給你頂著!”
他頓了頓,又突然沉聲道:“不過,丞相府勢力龐大,你還是要小心。特別是周顯那個大哥周延。他是大炎皇朝年輕一代的天才,在‘天劍宗’修行,如今已是命輪境中階的修為。若他回來……”
“命輪境?”
李玄挑了挑眉,倒是稍微有些意外。
武魂境之上是命輪境,命輪境之上是王極境。
年輕一代,能夠修煉到武魂境,在大炎皇朝已經算是一方強者了。
“年輕一代的天才?天劍宗麼?”
李玄嘴角微微揚起,有對手才有意思,不然無敵是多麼的寂寞?
“父王放心,孩兒自有分寸。”
李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行了一禮,退出書房。
走出書房,他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心中豪情萬丈。
這一世,他不當牛馬,不當舔狗。
他要當個醉生夢死,專治各種不服,無法無天的紈絝。
正感慨中,一道身影便出現在了李玄的面前,正是王府的管家謝寒舟。
“世子。”
謝寒舟對李玄躬身行了一禮,隨即便對著書房躬身道:“王爺,太傅的孫女蘇映雪,以及丞相府的大少爺周延,特來拜訪,已經在大廳候著了。”
李玄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抹玩味。
太傅蘇文軒的孫女蘇映雪?未婚妻?
原主的記憶中確實有這麼一樁婚約,是鎮淵王李貞元與已故太傅蘇文軒早年定下的。
蘇文軒在世時,兩家關係極近,蘇映雪也常來王府走動,原主對其卻沒有什麼好感。
當時原主的心思,全都在林青萱的身上。
太傅蘇文軒兩年前病故,蘇家聲勢漸衰,蘇映雪也來得少了。
原主又舔林青萱舔得昏天黑地,倒把這正牌未婚妻給拋之腦後了。
沒想到,太傅才去世沒多久,這蘇映雪就坐不住了。
蘇映雪還和丞相長子周延攪在一起?
來鎮淵王府,是退婚的?
倒是讓人意外,剛唸叨著這周延,就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看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兩個人之間,不一般啊。”
李玄輕笑一聲,眼中卻無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冰寒。
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腦袋上,閃爍著醒目的綠光。
剛收拾完林家,這就又有人送臉上門了?還捎帶了個“天才”?
“玄兒,你們年輕後輩之間的事情,為父就不過問了。你按照自己的想法,放手去做便是。即便是天劍宗宗主來了,又如何?”
李貞元的聲音,從書房內輕飄飄的傳了出來。
“好的,父王。”
李玄點了點頭,頓時心領神會。
以李貞元的身份,若是真的出面了,反而會丟了王府顏面,甚至還會被落個以大欺小的惡名。
李玄並未急著去大廳,反而對侍立一旁的春海棠道:“海棠姐姐,去把我那套月白雲紋的錦袍取來,要燻過‘雪頂含翠香’的那件。水仙,為我重新束髮,用那支碧海青龍簪。”
“是,世子。”
春海棠和冬水仙雖有些詫異李玄此刻的講究,但立刻應聲而去。
片刻後,李玄煥然一新,月白錦袍襯得他面如冠玉,身姿挺拔,碧玉簪束髮,更添幾分清貴瀟灑。
哪還有半點之前在林府的咄咄逼人的樣子,倒像個翩翩濁世佳公子。
“走吧,老謝,去看看我這‘未婚妻’和那位周大天才。”
李玄搖著乾坤逍遙扇,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當先向王府正廳走去。
……
鎮淵王府,正廳。
此刻站著一名女子,約莫十六歲年紀,身穿水藍色流仙裙,容顏清麗,算得上絕色。
只是眉宇間帶著一股刻意的高傲與疏離,正是太傅孫女蘇映雪。
她身側站著一名丫鬟,低眉順眼。
在蘇映雪的身旁,還站著一名青年男子,約二十出頭,正是周延。
只見他面容俊朗,眼神銳利如鷹,身穿天青色劍袍,袖口繡著小小的金色小劍標誌,周身隱隱散發著一股凌厲的劍氣波動!
他身後站著兩名抱劍侍衛,氣息凝練,也是武魂境強者。
蘇映雪看似平靜,指尖卻微微捻著裙角。
周延則神態自若,揹負著雙手,目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居高臨下的傲然。
李玄搖著摺扇,施施然走進大廳,謝寒舟落後半步跟隨。
蘇映雪看到李玄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複雜,更多的是一種厭惡,但迅速被決絕取代。
周延則是眉頭幾不可察地一挑,打量李玄的目光帶上了幾分審視。
似乎在評估這個傳聞中的“廢物世子”,與今日城中流傳的“囂張紈絝”有何不同。
李玄徑直走到主位旁,並未坐下,而是好整以暇地轉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這才抬眼,彷彿剛看見廳中還有別人。
“喲,本世子以為是誰,原來是蘇家的大小姐。”
李玄語氣輕慢,目光在蘇映雪臉上停留一瞬,便滑開,落到周延身上。
“這位……看著眼生,一身‘劍’袍,‘劍’氣‘逼’人,莫不是天‘劍’宗的高徒?不知來我鎮淵王府,有何貴幹?”
連續三個“劍”字,和另一個字,在李玄的著重強調下說出來,這換做是誰都能聽出其中別樣的意思……
周延臉色微微一沉,李玄這態度,明顯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他身為丞相長子、天劍宗內門弟子,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焦點,何曾被人如此怠慢?
“李玄,我今日前來,是有要事與你相商。”
蘇映雪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堅定。
“哦?蘇大小姐請講。”
李玄漫不經心地用摺扇輕輕拍打著手心。
蘇映雪看了周延一眼,得到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她鼓起勇氣,朗聲道:“李玄,你我雖有婚約,但那是祖父與王爺早年定下,並未徵詢你我意願。如今祖父已然故去,我有權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
她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我們並不合適,你……你終日傾心林青萱……又不學無術,而我志在修行,追求長生。周延哥又是天劍宗俊傑,與他在一起,我才能追尋自己的道。所以,今日我特來,請求解除你我之間的婚約!”
說完,她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看向李玄,目光中已經毫不掩飾的滿是鄙夷和嫌棄。
周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好整以暇地準備欣賞一場好戲。
他今日前來,一是為蘇映雪撐腰,確保退婚順利。
二也是想親眼看看這個突然反常,讓周家和他弟弟都丟了臉面的“舔狗”,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廳中一片寂靜。
李玄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滑稽的事情。
蘇映雪一愣,李玄竟然並沒有如她預料中,那般憤怒、不甘、乞求,甚至一點失落都沒有。
周延皺起眉頭,有些弄不明白是什麼情況。
“蘇映雪啊蘇映雪……”
李玄笑著搖了搖頭,輕搖乾坤逍遙扇,來到了蘇映雪的面前,搖頭嘆道:“我是該說你天真呢,還是說你蠢?”
“你!”
蘇映雪俏臉一紅,羞惱交加。
“婚約?不合適?”
李玄輕搖了一下摺扇,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掃過蘇映雪和周延。
突然摺扇一收,驟然出手,一把掐住了蘇映雪白皙的脖頸。
“李玄,你……你做什麼……你……快放開我……”
蘇映雪駭然不已,想要調動體內力量,卻發現全身沒有一點力氣,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樣。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李玄是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
“這婚約,是兩家的長輩所定,代表的是鎮淵王府與已故蘇太傅的盟誼和信諾!蘇太傅才走不久,你身為其孫女,不思告慰祖父在天之靈,恪守家訓,反而急不可耐地帶著野男人上門退婚?”
李玄鄙夷的看著蘇映雪,甚至有種可憐蠢貨的意思。
“李玄……你胡說……我與周延哥之間清清白白,他乃正人……君子,你休要……要汙言穢語!”
蘇映雪氣得渾身發抖,李玄的目光讓她的心裡,沒來由的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