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本王,奉陪!(1 / 1)
周文昌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轉為慘白,身體微微顫抖。
莫青雲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暴射,死死盯向李玄的方向!
場中氣氛,瞬間變得無比詭異。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不對勁。
周延沒出來,他帶進去的絕大部分親信和死士,竟然也一個都沒出來?
而唯一與他們有生死賭約,並且活著出來的,只有……李玄!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李玄進去就是為了躲避周延等諸多強者的追殺。
誰想到,周延眾人明明穩穩的可以進秋獮大典前十,卻到現在都還沒有看到人!
“鎮淵王世子,李玄,提交憑證!”
當唱名聲響起時,全場寂靜得落針可聞。
李玄這才懶洋洋地站起身,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走到臺前,隨手將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放在桌上。
負責清點的老供奉開啟袋子,神識一掃,手猛地一抖,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容。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高聲宣佈。
“李玄,獵殺四階妖獸赤血虎,積分一千!”
“三階妖獸赤炎犀獨角,積分八百!”
“三階妖獸毒瘴鱷王,積分七百!”
“其餘二階妖獸、三階妖獸材料若干……共計積分……五千三百二十!”
“譁……”
如同冷水滴入滾油,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五千多?!我的天!這……這怎麼可能?!”
“比第二名高了足足四千多分!”
“赤血虎!赤炎犀!毒瘴鱷王!這些都是獵場裡最頂尖的兇獸啊!”
“他一個人……怎麼可能做到?!”
驚呼聲、質疑聲、抽氣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這個天文數字般的積分,震撼得目瞪口呆。
周文昌眼前一黑,踉蹌一步,險些暈倒,被周福死死扶住。
莫青雲周身劍氣“嗡”地一聲爆發,身下的青石瞬間佈滿裂痕!
他死死盯著李玄,目光如刀,彷彿要將這個笑得雲淡風輕的年輕人剜心剔骨!
炎景帝端坐在遠處的高臺御座上,眼中也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和深意。
李玄對周圍的喧譁和那兩道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目光視若無睹。
他轉身,搖著扇子,走向自己的座位,經過周文昌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周相,節哀順變。”
李玄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周文昌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令郎似乎運氣不是很好,本世子都說了,獵場危險,讓他小心點。你看,這不就……唉。”
“你!豎子……噗……”
周文昌本就急怒攻心,被這話一激,再也壓制不住,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前襟,仰面便倒!
“老爺!老爺!”
周福等人慌忙施救,亂作一團。
“李玄!你用了什麼卑鄙手段,害死我天劍宗弟子和周相之子!今日若不交代清楚,本座便替鎮淵王管教管教你!”
莫青雲再也按捺不住,霍然起身,王極境的恐怖威壓,如同山嶽般朝著李玄碾壓而去!
“老匹夫,你做什麼?”
威壓臨體,李玄身形微微一晃,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蒼白”和“驚怒”。
他踉蹌後退兩步,用摺扇指著莫青雲,聲音“顫抖”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莫老匹夫!你……你休要血口噴人!獵場之內,生死各安天命,陛下和諸位大人都可作證!周延兄實力不濟,命喪妖獸之口,與本世子何干?你天劍宗堂堂名門正派,長老便是如此以大欺小,公然汙衊,還在陛下面前行兇的嗎?!”
他這番話,句句扣著“陛下在場”、“以大欺小”、“汙衊行兇”,直接將莫青雲架在了火堆上。
“你!放肆!”
莫青雲氣得鬚髮皆張,威壓更盛,卻也不敢真的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還是在炎景帝面前,對李玄下死手。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如淵、卻蘊含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般響起。
“莫青雲,你是不是覺得我鎮淵王府好欺負?上次皇宮的事情,本王沒和你計較,你還上頭了是不是?你也配替本王教訓玄兒?”
鎮淵王李貞元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李玄身側。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釋放任何氣勢。
但莫青雲那滔天的威壓,卻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壁障,再難寸進。
“年輕人的爭鬥,自有年輕人的規矩。莫長老若對秋獮結果有異議,大可向陛下申訴。若想以力壓人……”
李貞元目光平淡地看向莫青雲,“本王,奉陪。”
平淡的話語,卻蘊含著聖道境強者的絕對自信與霸氣!
莫青雲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死死盯著李貞元,又看了看高臺上面無表情的炎景帝,最終無奈的彎了腰,收回了威壓。
“好!好一個鎮淵王府!此事,我天劍宗記下了!”
莫青雲丟下一句狠話,也不管天劍宗剩下的其他弟子,轉身化作一道劍光,沖天而去。
一場風波,看似被李貞元強行壓下。
但所有人都知道,鎮淵王府與丞相府、天劍宗的樑子,已然結死,再無轉圜可能。
炎景帝深深看了李玄一眼,朗聲道:“秋獮大典結束!李玄積分第一,當為首功!賞,極品靈石十萬,王器上品護身軟甲一套,可入皇家寶庫任選功法武技一部!”
在蒼玄大陸大陸法寶的品級,從低到高分為凡器、法器、靈器、王器、皇器、聖器、道器、神器、帝器。
即便是王極境強者,能夠擁有一柄王器,便已經極為難得。
能將王器作為第一名的獎品,這個獎勵確實很豐厚。
“謝陛下隆恩!”
李玄躬身行禮,臉上笑容燦爛,彷彿剛才的一切衝突都未曾發生。
他接過賞賜,在無數複雜目光的注視下,帶著四位侍女,登上鎮淵王府的奢華車駕。
馬車緩緩啟動,在眾人的目光中,駛離這片是非之地。
“父王今日霸氣,孩兒佩服。”
車廂內,李玄靠在軟墊上,把玩著剛到手的皇家寶庫令牌,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哼,天劍宗,非要趟大炎皇朝的渾水。”
李貞元冷哼一聲,眼中卻並無太多輕鬆。
“玄兒,你這次鋒芒太露,又將周延徹底除去。周延一直都是周文昌最為看好的繼承人,如今沒了希望,周文昌這老傢伙是要發瘋力量。接下來,明槍暗箭只怕會接踵而至,你要以自身安危為主。”
“孩兒明白。”
李玄收起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過,他們想玩,孩兒就陪他們玩到底。正好,孩兒這‘紈絝世子’的名頭,也需要多些‘戰績’來襯一襯。”
“父王,明日我想去皇家寶庫轉轉。另外……嘿嘿,我去醉月樓,找月憐星姑娘聽聽曲。”
“你小子……雖然還年輕,好歹節制點啊……”
李貞元看了兒子一眼,哭笑不得,忍不住搖了搖頭。
不過他也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你想做什麼,就去做。記住,鎮淵王府,永遠是你的後盾。”
“是,父王。”
李玄應了一聲,閉上眼睛,腦海中已經開始規劃接下來的“紈絝”大業。
丞相府的怒火,天劍宗的報復,皇都的暗流……
這一切,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更大、更有趣的遊戲。
而他這個立志醉生夢死的“紈絝”,註定要將這潭水,攪得更渾,更熱鬧!
馬車駛入鎮淵王府,硃紅大門緩緩關閉……
……
深夜,鎮淵王府。
李玄坐在書房中,春海棠於一旁紅袖添香,冬水仙侍立門邊。
燈火如晝,映著他手中一份密報……
那是丞相府庫房失火當晚,他順手“借”來的關鍵賬冊中的一頁。
上面記載著丞相周文昌與北境某邊軍大將“私下裡”的兵器與糧草交易,數額遠超常規補給,且交割地點曖昧不明。
“父王鎮守萬魔淵,北境那幾位,可是常年告急,哭窮哭得震天響。”
李玄指尖輕點那行數字,嘴角噙著冷笑,“周老狐狸倒是有錢,這‘資助’,怕不是想養條看門狗,還是……想換條會咬主人的狼?”
他目光移向另一封密信,是周延死前寫給天劍宗某位實權長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