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那臣就斗膽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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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此番北征,滅聖山,擒閣主,確實功勳卓著。只是……”

周文淵頓了頓,捋著鬍鬚,皮笑肉不笑。

“臣聽聞,世子與朝廷援軍分配戰利品時,竟優先選取了三成。且那三成中,還有一枚‘虛空之眼’的下品道器。此等重寶,按制應繳入國庫,由陛下統一調配。世子私留,是否……於禮不合?”

此言一出,殿中氣氛微凝。

不少人悄悄看向炎景帝,又悄悄看向李玄。

周文淵這是……在替陛下試探?

還是在找死?

李玄放下酒杯,慢悠悠抬起眼簾,看向那位慷慨陳詞的禮部尚書。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對方。

三息……五息……

周文淵被他看得後背發涼,強撐著道:“世子為何不答?莫非心虛……”

“周尚書。”

李玄終於開口,聲音懶洋洋的,“你方才說,那‘虛空之眼’是什麼品級?”

周文淵一愣,隨即挺直腰板:“下品道器!此等重寶,合當歸入國庫!”

“哦,下品道器。”

李玄點點頭,又問道,“那周尚書可知,本世子為了這件下品道器,付出了什麼代價?”

周文淵張了張嘴,沒說話。

他哪裡知道?

“雲前輩。”

李玄轉向身旁的雲松子,語氣隨意,“您給周尚書講講,當時的情況。”

雲松子放下酒杯,看向周文淵的目光,淡漠如看死人。

“當時,世子孤身踏入聖山核心密殿,,硬抗‘虛空之眼’反噬的空間風暴。那股風暴,足以撕裂聖道境強者的肉身。世子取珠時,右手經脈寸斷,足足三日才恢復。”

雲松子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周尚書,你可知,世子為何要冒此大險?”

周文淵臉色發白,額頭滲出冷汗。

“因為那‘虛空之眼’,是聖山核心大陣的陣眼。不取此物,聖山血祭大陣便無法徹底摧毀。世子取珠,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大炎皇朝的國運。你一個禮部尚書,該為國出力的時候,不見你人影。慶功的時候,卻跑出來陷害功臣,當真是讓人不齒!”

雲松子說完,端起酒杯,不再看周文淵一眼。

滿殿寂靜。

周文淵站在那裡,如同被抽去了脊樑,搖搖欲墜。

李玄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周尚書,本世子方才算了算,你周家這些年,從國庫裡撈了多少好處。要不要……本世子給你列個清單?”

他的聲音依舊懶洋洋的,卻讓周文淵如墜冰窟。

什麼玩意,自己兄長是丞相,都被自己“玩死”了。

這傢伙平時隱藏的深,沒有被牽連到也就算了,竟然這個時候跳出來找死?

“臣……臣失言!請世子恕罪!”

周文淵“撲通”跪倒,額頭觸地,瑟瑟發抖。

李玄沒有看他。

他只是端起酒杯,遙遙對著龍椅上的炎景帝,舉了舉。

“陛下,臣敬您一杯。”

炎景帝看著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複雜。

然後,他笑了。

“玄兒,這杯酒,朕喝了。”

炎景帝一飲而盡,有些事情不言而喻……

周文淵跪在地上,無人理睬。

而炎景帝沒有開口,他更是不敢動彈分毫。

一旦惹怒了炎景帝,只怕周家就徹底沒了……

【叮!宿主於慶功宴上,輕鬆化解周文淵攻訐,並反手揭露周家貪腐舊事】

【紈絝行為舉重若輕,殺人誅心,效果拔群】

【獲得成就: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獎勵:紈絝值+50000】

【當前紈絝值:3109000】

【觸發隱藏事件:周家餘孽最後的掙扎,已被宿主徹底粉碎】

【周文淵三日後被罷官流放,周氏一族徹底退出大炎政壇】

李玄看著系統提示,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再看那個被拖走的周文淵,只是繼續與雲松子碰杯,繼續喝他的酒。

宴席繼續,歌舞昇平。

但所有人都知道,從今往後,這大炎皇朝的朝堂上,再沒有人敢輕易招惹那位搖著摺扇的世子爺。

一個時辰後,宴席漸散。

李玄站起身,對著雲松子等人拱了拱手,又對著劉遜點了點頭,然後轉身,不緊不慢地向殿外走去。

“世子。”

一道尖細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是大太監福安。

“世子,陛下有請,御書房敘話。”

李玄腳步一頓,回過頭,臉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有勞公公帶路。”

……

御書房。

龍涎香嫋嫋,燭火通明。

炎景帝負手立於窗前,背對門口,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回頭。

“玄兒,你來了。”

“臣李玄,叩見陛下。”

李玄一絲不苟地行了大禮。

炎景帝緩緩轉身,看向他,目光復雜。

“起來吧。坐。”

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李玄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姿態隨意,彷彿是在自己家裡。

“玄兒,你這次北征,想要什麼賞賜?”

炎景帝開門見山。

“陛下,您這話說的……臣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嗎?”

李玄眨了眨眼。

“呃……”

炎景帝嘴角微微抽搐……

他想起那份“請安摺子”,想起那四條“贖金清單”。

你不是嗎?

“臣此番北征,全賴陛下洪福,全賴諸位前輩浴血。”

李玄的語氣誠懇極了,“臣不過是在後面掠掠陣,喊喊口號,不值一提。陛下若真要賞,就多賞賞雲松子前輩他們吧。”

炎景帝看著他,神色古怪,就好像是第一次認識李玄一般。

“玄兒。”

炎景帝嘆了口氣,“你這次,想要什麼,直說吧。”

李玄笑了,笑容燦爛得過分,帶著三分靦腆,三分不好意思,還有三分……讓炎景帝后背發涼的狡黠。

“陛下既然這麼說了,那臣就……斗膽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份摺子,雙手呈上。

“臣列了幾條,陛下過目。”

炎景帝接過摺子,展開。

第一條:聖山及永夜峽周邊五百里,正式劃為南疆大都護府北境特區,由臣兼任北境特使,統轄該地軍政,駐軍三千,糧餉自籌。

第二條:聖山繳獲戰利品中,臣已取三成,剩餘七成已押解入京。然臣麾下將士陣亡一百零七人,傷殘二百三十一人。臣懇請陛下,從這七成中撥出兩成,作為撫卹金,由臣統一發放。

第三條:影龍衛指揮使劉遜,此次北征功勳卓著,臣懇請陛下,將劉遜調任南疆大都護府,任副都護,秩同二品。影龍衛指揮使一職,由原副指揮使陸謙接任。

第四條:禁宮供奉殿雲松子、玄真子、徐長老等四位前輩,護國宗鍾長老等三位前輩,與臣並肩作戰,結下生死之交。臣懇請陛下,允准這七位前輩,日後可自由出入南疆,與臣……敘舊。

炎景帝看著這份摺子。

第一條,要地。第二條,要錢。第三條,要人。第四條,要……人情。

四條要求,一條比一條狠。

第一條要地,五百里,那是實打實的疆土。

第二條要錢,兩成戰利品,那是數以百萬計的資源。

第三條要人,劉遜,那是他影龍衛的指揮使,是他最信任的爪牙之一。

第四條要人情,那七位聖道境強者,是他的禁宮供奉、護國宗長老,是他的核心戰力。

李玄這是要把他身邊最精銳的力量,一點一點……挖走。

炎景帝放下摺子,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玄兒,你知不知道,這四條,意味著什麼?”

炎景帝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要不是有所顧忌,有的時候真的很想翻臉啊!

李玄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陛下,臣只是覺得,劉指揮使與臣配合默契,若能調任南疆,定能更好地為陛下分憂。那七位前輩,與臣已是生死之交,日後若有戰事,他們來南疆協助臣,也能更快地剿滅賊寇。至於地嘛……”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永夜峽那地方,鳥不拉屎,寸草不生,誰稀罕?臣只是覺得,那地方離聖山近,便於臣監視餘孽。況且還有金帳王庭虎視眈眈……這個位置,若是交給臣來經營,還能成為一個緩衝區域。臣這是……為陛下分憂啊。”

炎景帝眸光犀利的看著他。

這位世子爺,表情真誠,眼神清澈,言辭懇切。

若不是他知道這位世子爺真正的嘴臉,他真要信了。

不過這永夜峽的範圍,也確實都是李玄打下來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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