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雲麾將軍謝鶴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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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絕不可能。”

淡定如沈月凝,看見那繡著裴燼寒名字的帕子時,也覺得震驚。

“沈姐姐為何那麼篤定說這不可能。”

顧青沅眼眶紅了,卻裝作堅強的樣子,不叫眼淚落下來:“我與沈姐姐的關係可並沒有多好啊。”

“關乎感情的事,更不可能告訴沈姐姐,不知沈姐姐為何是這種反應。”

“一定是你動了手腳。”

沈月凝語塞,楚靈毓忙岔開話題:“你喜歡的人分明是裴寂塵。”

“唉。”

顧青沅沒再爭辯,而是一臉委屈的看向太后。

太后的臉沉了下來,對楚靈毓呵斥:“夠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你是什麼身份,這裡是什麼地方,哀家與皇帝在,還輪不到你撒野。”

太后一句話,叫顧青沅鬆了一口氣。

因著那一箭的緣故,太后還念著舊情,會維護她,這樣就更好辦了。

“祖母,我不是那個意思。”

楚靈毓嚇的跪在地上。

她是皇帝最寵愛的公主。

但一直不得太后喜愛,所以才會嫉妒顧青沅,總找她麻煩。

“青沅,快起來,哀家知道你受了委屈。”

太后不搭理楚靈毓,而是對顧青沅心疼的招招手:

“到哀家身邊來。”

看樣子今日的事確實是個誤會。

她就說顧青沅不是那種挾恩圖報不懂事的姑娘。

“太后娘娘,臣女有罪。”

顧青沅沒動彈,可憐巴巴的:“在真相沒查清前,臣女不敢起來。”

“剛剛裴寂塵說有所謂的物證,大家也都瞧見了,這確實是物證,但卻是一份能證明他心思不善的物證。”

趁著裴寂塵跟沈月凝沒反應過來。

顧青沅得給裴寂塵安一個不好的名頭:“先用曖昧模糊不清的語氣引導眾人。”

“還玷辱長嫂的清白,也不知他這是存了什麼心思。”

“青沅你說的有道理。”

滿殿人,只有太后最偏向顧青沅。

但她的份量足夠重,是除了皇帝以外說話最好使的一個。

她開口這麼說,殿下立馬有人應和:“是啊。”

“難為顧姑娘忍了這麼長時間,要是再忍,那就弄出烏龍來了。”

說話的是中書令的夫人薛氏。

她曾受過顧家恩惠。

顧青沅朝著她看了一眼,微微點點頭。

“那這麼看來,是裴寂塵撒謊了?”金陵城中,薛氏有一關係最好的手帕交,乃是戶部尚書的夫人,樓氏。

薛氏開口幫顧青沅,樓氏自然也要站出來說話。

“陛下、太后娘娘贖罪,臣子絕無此意,還請陛下娘娘明察。”

裴寂塵跪在地上,認錯認的倒是挺快的。

顧青沅冷冷一笑:“你拿我當什麼?可以任由你戲耍?”

“若是我剛剛有一絲絲的膽怯而退縮了,豈不是坐實了你說與我有私情的事?”

“青沅,我哪裡得罪了你,叫你這樣針對我。”

裴寂塵知道說什麼都晚了。

這繡著裴燼寒名字的帕子是從他衣襟中拿出來的。

鬼知道顧青沅發了什麼瘋,給了他這樣一個帕子。

還是說,顧青沅發現了什麼,刻意設計了今日這一出?

不,顧青沅沒那個腦子。

“我才要問問你為何要針對我。”

顧青沅紅著一雙眼控訴:

“事到如今,物證都拿出來了,你還在攀咬我,你仗的是何人的勢欺辱我一個孤女!”

“我顧家全門為國戰死,滿門屍骨未寒,你與你背後的人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再剷除我。”

“我真的很難不懷疑,嶺北一戰,是否有內幕!”

顧家大將軍顧元凱戎馬一生,幾乎沒有過敗仗。

嶺北一戰,顧家全門死絕,才險險獲勝。

顧青沅前世沒往多了想,畢竟若是有人要害顧家,那嶺北一戰該是敗了。

但得知了裴巡惦記顧家的兵權,她又有了疑心。

父親戰死,可兵權卻沒收回,這雖於理不合,但皇帝確實是這麼做了。

不知是想平衡朝堂,還是有什麼計劃。

“陛下,老臣冤枉!”

話說到這個份上。

裴巡這個老狐狸終於坐不住了。

他趕忙走出坐席跪在大殿之中,那張儒雅剛毅的臉上,滿是被冤枉了的心痛:“老臣對大祈對陛下是忠心耿耿。”

“嶺北一戰,老臣都不曾參與過,顧小姐這話說的實在是叫老臣冤枉!”

“陛下,榮安伯最是衷心,絕對不會構陷朝臣。”

皇后幫著說話。

裴巡當初用裴燼寒做交換救了太子楚玄。

皇后十分感激他,為他求了榮安伯的爵位。

若論賣子求榮,誰能與裴巡相提並論!

可偏生,說起這件事,大祈的人還得誇他一句大義,這才是最叫人噁心的地方。

“臣女並未指名道姓的說是榮安伯想要除掉臣女,榮安伯這麼激動做什麼呢。”

顧青沅聲音清淡。

裴巡一楞,面上裝作和藹模樣:“青沅,說起來我也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

“是,既然如此,榮安伯怎麼還會以為我要嫁的人是裴寂塵這個無名無分的義子呢?”顧青沅臉上隱隱若先一抹諷刺。

“我還在襁褓之中便被將軍府收養,是上了族譜,稟明天子的顧家小姐。”

顧青沅跪在地上,清冷的聲音迴盪在大殿之中的每一處:“裴寂塵雖是義子,可眾所周知,他的身份,一沒稟明過陛下。”

“二沒舉辦過認親宴,三沒上裴家族譜,所以這義子,不過只是一個好聽的名頭。”

“像他這樣低賤的身份,如何配我!”

“我顧青沅要嫁的人,是英雄豪傑,是頂天立地的男兒,難道在榮安伯心裡,你的親生兒子縱然離開時還小,難道還比不過一個義子的地位高?”

顧青沅咄咄逼人。

每一句話都說的及為巧妙,仔細一聽,彷彿布了陷阱。

裴巡沒吭聲,低垂的眉眼之中有陰霾滋生。

“青沅,你欺辱我可以,但義父是無辜的,他不過是好心收養了我。”

裴寂塵也動怒了。

是不是最近他給顧青沅太多好臉色看了,這才縱的她膽大包天,竟敢質問父親!

“分明是你們裴家一家子仗著對太子有恩折辱我。”

顧青沅不為所動,也不分神:

“我只是很奇怪,榮安伯你剛剛說是看著我長大的,那麼便應該知道我與裴燼寒之間的情意。”

“剛剛裴寂塵栽贓我時你冷眼旁觀,如今他露餡了你站出來,很難不叫我覺得你太過於偏心他。”

顧青沅說了半天,終於說到正題上了:“我倒是糊塗了,裴燼寒跟裴寂塵,究竟哪個才是你的親生兒子。”

嘶!

此話一出,心中有鬼之人,惡寒遍生。

“大膽顧青沅,太后壽宴之上胡言亂語、侮言晦氣的提起一個不在的人,本宮看你是存心膈應太后。來人,還不將她拿下。”

裴巡還沒慌呢,提起裴寂塵的身世,皇后倒是慌了,呵斥著要拿下顧青沅。

顧青沅目光瞬間變的晦澀,殿外已經有御林軍衝了進來。

千鈞一髮之際,只聽小太監高聲通稟:“陛下,太后娘娘,雲麾將軍回宮了!”

眾人驚詫,聞聲看去,只見一少年頭戴星冠,燦爛若瑤臺明月。

身披鶴氅,飄飄動絳闕香風。

全金陵城最耀眼的少年——謝鶴歸。

居然在這個時候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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