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借刀殺人,處置叛主丫鬟(1 / 1)
“這是兩碼事,怎能相提並論。”
孫文義駁斥沈縉:
“榮安伯因崇德世子獲得伯爵身份,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難道叫一個奸生子進家門,便是成全了榮安伯了?”
“不知榮安伯心裡怎麼想,又該如何面對崇德世子。”
孫文義心中不忿,他是在為裴燼寒感到不值。
裴燼寒死了,裴家所有人都踩著他的屍骨功勞上位也就罷了。
可一個奸生子,憑什麼。
原本他就覬覦裴燼寒的東西,真叫他進了裴家大門,那還得了。
“陛下,孫大人言之有理。”
禮科給事中徐旭方正簡默,為人清廉。
身為禮科給事中,他深諳禮教制度,對於叫裴寂塵進裴家一事,也持反對意見。
“這件事的性質與往常的情況不同。”
太常少卿盧原質是太子黨,反叱道:
“榮安伯畢竟是伯爵,再者說是他當年失態欺辱了張娘子。”
“若是不認下裴寂塵,那麼將裴家的名聲至於何地?”
“麗陽郡主乃是裴家主母,與裴家是一體的,裴家名聲受損,麗陽郡主的名聲就能保全了?”
“如此,不知崇德世子若有感應,會如何想,難道眼睜睜的看著父母為難。”
“盧大人的話好有意思,若依照你這般論定,這天底下還分什麼嫡庶,還分什麼禮法,人人在外都能搞出個奸生子,逼迫當家主母接納!”
孫文義冷笑,背脊挺的筆直。
其實他並非是以裴家的事進行辯論,而是為了維護禮法制度。
否則人人效仿,大祈豈不是亂了。
“那依照孫大人等大人的意思,裴寂塵的身世該如何定?”
沈縉冷笑:“不叫裴寂塵認祖歸宗,世人會議論榮安伯與麗陽郡主。”
太子黨抓住這個藉口,可謂是將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
顧青沅冷冷的看著那些大臣辯論,再看裴巡,見他低著頭,將髒水推出去,叫別人為他出頭。
心中啐了兩口。
“陛下,臣求陛下治臣之罪。”
殿下大臣爭論不休,又開始吵上了,尤其是一些文臣,吵的那叫一個臉紅脖子粗。
謝鶴歸坐在坐席上慢悠悠的飲酒,而後,他站起身,跪在殿下主動請罪。
正在爭論的大臣們楞了,太子也楞了,就連皇帝本人也很不理解:“鶴歸,你這是何意?”
“臣沒出兵前曾受陛下所託巡視金陵城,監察百官。”
“今日朝中的大臣們就奸生子是否該進家門一事進行辯論。”
“臣不理解一些大臣們什麼意思,大概是在指責臣懈怠職守,否則提起奸生子一事,大家也都該見怪不怪。”
哪個男人不風流,朝中的大臣,又有多少是清白的。
他們包養妾室,安置外室,不知有多少私生子、外室子。
謝鶴歸監察百官,手上握著許多大人的秘密,但不知出於何種原因,他一直並未呈現給皇帝。
此言一出,心中有鬼的大臣們各個噤若寒蟬,不吭聲了。
“這與你有何干系,快起來。”
皇帝縱容謝鶴歸,不肯治他的罪。
但謝鶴歸似乎格外執著:“陛下若是不肯治臣的罪,臣便長跪不起。”
“鶴歸,你這是何苦。”
皇帝頭疼。
謝鶴歸脾氣執拗,一旦做了什麼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對此,他只得象徵性的懲罰;“謝鶴歸監察百官不嚴,朕罰之,閉門思過三日。”
皇帝左思右想,想出這麼個懲罰。
殿下的大臣嘴角一抽,心道這是懲罰還是叫謝鶴歸在家休養,皇帝可真寵他。
就連太子,只怕都沒這個待遇。
“臣,領旨謝恩。”
謝鶴歸緩緩一笑。
甚少見他笑,大多數時間他都板著一張臉,像是閻羅王跟前的判官,叫人看了後背汗毛豎起。
如今一看見他笑,大臣們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也不掐架了,紛紛移開視線。
“不虧是雲麾將軍,他一開口,大臣們都不吵了。”
莊雨萌羞澀的嘀咕一句。
金陵城的青年才秀中,無人能與謝鶴歸相提並論。
這也導致他成了無數閨閣女郎心儀的夫君人選。
“咳咳咳。”
謝鶴歸領罪起身,視線一掃,與顧青沅對上。
那樣幽深的眸子,像是清泉,又像是萬年寒潭。
顧青沅猛的咳嗽出聲,臉有些紅。
“青沅,怎麼了。”
太后關心詢問。
顧青沅伸手捂著胸口:“太后娘娘,臣女沒事。”
說著,她暗戳戳的按胸口的傷。
為太后擋的那一箭差點要了她的命。
胸口的傷一直沒好,動作大一點就要流血。
“你的傷口又流血了,麗華,快請太醫。”
鮮紅的血滲透了衣襟。
太后趕忙叫崔嬤嬤去請太醫,慌忙間,竟是忘了黃忠就在大殿中。
“黃太醫,快給縣主瞧瞧。”
崔嬤嬤一頓,看向殿下。
“臣遵命。”
黃忠拎著藥箱走上前,只是這裡人太多了,他沒辦法給顧青沅檢查傷口。
“太后娘娘,臣女沒事,黃太醫先前給臣女開的藥,在臣女的丫鬟丹桂那裡。”
顧青沅虛弱的搖搖頭。
黃忠見狀,對太后道:“太后娘娘,臣先前給縣主開的藥能護縣主的心脈。”
“當務之急,是叫縣主趕快服藥。”
服藥護住心脈,也方便他施展後續的醫治。
“丹桂在哪裡,還不快進來。”
太后向外看去。
李澤全趕忙彎著腰走出大殿,將丹桂帶了進來。
丹桂年歲約莫十五六,穿著一身淺綠色的衣裙,容長臉兒,肌膚滑潔,甚是靈俏。
“快將青沅的藥拿出來。”
丹桂走上前,太后威嚴的吩咐她將藥拿出來。
丹桂嚇壞了,剛剛在殿外她聽到顧青沅提起了那個繡著裴燼寒名字的帕子。
做賊心虛,這會她拿著藥瓶的手都有些抖:“太后娘娘,藥在這裡。”
她跪在地上高舉藥瓶,李澤全趕忙將藥瓶接過遞給太后。
太后倒出一粒,親自餵給顧青沅。
“青沅,怎麼樣了?”顧青沅吞下藥丸,太后關懷的問。
“太后娘娘,臣女好多了,我……”顧青沅虛弱一笑,話還沒說完,臉色大變。
她猛的扭頭,竟然直接噴出一口黑血來;“噗嗤。”
“啊,吐血了,黑色的血,有毒。”
李澤全大驚,眼看著顧青沅的嘴唇烏黑,他凌厲的睨著丹桂:
“大膽丫鬟,你給縣主吃的是什麼藥?”
“你要毒害縣主?”
“來人,將她給哀家拿下!”
太后怒甩衣袖,殿外的御林軍猛的衝進來將丹桂拿下。
丹桂還沒反應過來,想為自己辯解,御林軍抬手便甩了她兩個嘴巴子,將她抽的眼冒金星。
“呵。”
謝鶴歸看著丹桂倒在地上,不由得低低一笑。
好一招借刀殺人,既除了叛主的丫鬟,又將事情鬧大,若是日後皇后跟太子想要對顧青沅下手,也要掂量掂量分寸。
此計,甚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