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三房痛失愛子與榮安伯府反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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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溫熱的血濺了沈月凝跟裴寂塵一臉。

沈月凝下意識的叫了一聲。

緊接著,衙堂門口就傳來了刺耳的喊聲:“建兒!”

三房老爺裴明跟夫人柳氏得知訊息,趕忙從裴家趕來。

可到底是晚了一步,親眼目睹了裴建慘死在眼前。

兩個人大受打擊,險些從臺階上摔下去。

“太子殿下!”畢正青驚的直接走下去。

東宮侍衛冷著臉將劍抽回。

鮮血再次湧出,濺在了畢正青的官袍上,叫他渾身惡寒。

太子這殺人滅口的舉動未免過於明顯了。

大理寺這種地方,怎能如此草率辦案!

傳出去,豈不是叫人非議。

“兒啊。”

柳氏穿著一身翠綠色織錦鵲紋圓領袍,生的清秀纖瘦,整個人透著一股雅緻。

她父親是鎮江有名的教書先生,在當地有許多學子擁護。

柳氏從小博覽群書,寫的一手好字,裴明在鎮江求學時,便被柳氏吸引,求娶為妻。

二十多年,他們夫婦一體,榮辱與共,唯獨在裴巡的事情上爭吵過幾次。

柳氏覺得裴巡為人陰暗,不可長期與之結交為其賣力,裴明則是以家族榮耀為重,不肯聽柳氏的話。

如今小兒子死在眼前,死於陰謀之下,裴明渾身發寒,柳氏則是一臉哀慼。

衝進衙堂中,去抱裴建的身子:“建兒。”

“母,母親,是裴寂塵,害,害。”

裴建滿口鮮血,胸口被戳了個大窟窿。

他眼底滿是不甘,伸出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指了指裴寂塵,而後睜著眼睛嚥氣了。

他死相很慘,死不瞑目,怨氣及大。

其實他不僅想指認裴寂塵,還想指認太子跟裴巡,只不過沒有機會了。

“建兒!”柳氏傷心欲絕,一雙秀美的眼睛哭的通紅,裡面血絲遍佈。

裴建流了很多血,鮮血刺痛了柳氏的眼睛,染紅了她身上的衣裙。

她抬起頭,盯著楚玄,一字一句的:“敢問太子殿下,我兒犯了什麼錯,要叫太子殿下將他一劍斃命!”

案子還沒審問清楚呢。

楚玄便迫不及待殺裴建滅口!

她不瞎,不至於看不出楚玄是因為要保護裴寂塵。

大房好本事啊,將眾人耍的團團轉,還賠了她兒一條命。

“大膽,竟敢質問當朝儲君!”太子身邊的近侍劉芳出聲呵斥。

他是東宮內監總管,也是太子的心腹。

原本這種事太子本不必出面的,可誰叫謝鶴歸在這,太子若是不來,只怕壓不下去。

“案子還沒查清,殿下便殺了小兒,此事是不是過於草率了。”

柳氏抱著裴建的屍體,裴明紅著眼睛衝過去。

他不敢瞪太子,此乃大不敬。

但這口氣就這麼嚥下了,只怕他日後要落得個妻離子散的下場!

“裴大人,裴建欲對本宮圖謀不軌。行刺儲君,乃是死罪,本宮出於自保殺了他,沒牽連裴家,怎的裴大人還對本宮不滿似的。”

楚玄語氣淡淡的。

對他而言,死一個裴建,就跟死一隻螞蟻一樣。

他說話輕飄飄的,這般草菅人命,怎配當一國儲君!

裴明死死的咬著牙,想起多年前誰跟他說過,說太子德行有虧,仁善不夠,手腕不足。

他那時還沒放在心裡,只覺得楚玄得皇帝喜愛,得百官擁護,將來一定能登基。

如今方知,那人說對了。

若是叫太子日後奪得大寶,只怕會戕害百姓,愚弄朝堂!

“人死了,天山雪蓮應該是救不回來了,再說了,那藥丸也用盡了。”

衙堂內,裴明跟柳氏迫於太子威脅不敢聲張,可他們眼神中的怨恨,卻叫人看的清楚。

顧青沅咳嗽了一聲,轉移注意力:“人死不能復生。”

“只是太子殿下說裴建行刺儲君,他被綁著手腳,怎麼個行刺法,臣女倒是,看不懂了。”

顧青沅低斂眉眼。

旁人看不清她眸中神色,可謝鶴歸卻是看見了的。

裴建被殺,她半點都不意外,似乎早就料到太子會這麼做。

裴建一死,裴家三房跟大房勢必反目。

但三房最需要搞清楚的一點是,害死裴建的真正凶手乃是裴寂塵。

三房想報仇算賬,物件別弄錯了。

“太子殿下,裴建好歹也是官宦子弟,就這麼被殺了,只怕是難以對聖上交代。”

畢正青深呼一口氣,求救的看了謝鶴歸一眼。

裴建死的草率,皇帝若要追究下來,大理寺脫不了干係。

既是太子做的,便得將太子拉下水。

但他官職低,不敢得罪太子,謝鶴歸若是肯開口說話,便能改變局面。

“犯錯的分明是兩個人,死的卻是裴建,裴建一死,所有的罪名大可都推到他一人身上。”

顧青沅低著頭,嘀咕著:“這案子斷的真是模稜兩可啊。”

“如此,還叫我等人證過來作甚。”

“謝將軍,我兒固然有錯,縱然罪該萬死,但也決計不能死的不明不白,還請謝將軍為我兒為裴家三房,主持公道!”

顧青沅的話提醒了裴明。

太子壓在這裡,求公道希望渺茫,但最起碼不能叫裴寂塵摘乾淨。

謝鶴歸一向公正,不會坐視不理的。

“求謝將軍為小兒主持公道!”柳氏抱著裴建的身子砰砰磕頭。

語氣淒涼:“狀元樓坍塌一事臣婦已經聽了前因後果。”

“小兒蠢笨,絕沒有那個腦子謀害兆麟王世子。”

“小兒身死,裴寂塵大可將罪責都推到他身上,但狀元樓塌陷一事,裴寂塵難以脫罪,求謝將軍調查閣樓坍塌一事!”

“謝將軍,踏雪性情溫和,平時從不傷人。”

“今日忽然發狂暴走,恰好撞塌了狀元樓,若是宋世子真的出了事,只怕天賜跟曹家,難辭其咎,背後之人,其意叫人惡寒!”

邱俊譽跪在堂下,恭敬開口。

今日的事是連環算計,既想叫裴寂塵跟裴建揚名,又叫曹天賜頂上撞塌狀元樓的罪名。

“我被罰事小,可表姐身為貴妃,曹家犯事,她難辭其咎,懇請謝將軍徹查!”

曹天賜打了個激靈,趕忙開口。

背後深意,細細追究,實在是叫人心驚膽戰。

好一招連環算計,若非中間有顧青沅,只怕苦果已經釀成。

趙貴妃這個當朝貴妃,也會因為曹天賜撞塌狀元樓害了宋琪瑞而被懲處。

“下官,太常寺卿曹有德求見太子殿下、謝將軍!”

衙堂外,一道低沉的男音傳來。

曹天賜一喜,扭頭看去,只見他的父親曹有德穿著一身綠色官府,腰間繫著玉帶,正一臉嚴肅的跪在外頭。

他鬆了一口氣,邱俊譽也鬆了一口氣,心道曹有德來了,這件事絕對不會那麼簡單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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