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借力,打力,趙貴妃現身大理寺(1 / 1)
“大膽曹有德,竟敢誣陷皇后娘娘!”劉芳是個很會巴結主子的奴才。
曹有德一句針對趙貴妃,立馬叫所有人聯想到了皇后與太子身上。
故而劉芳迫不及待的站出來,叱責道:“胡言亂語,妖言惑眾,雜家看你是故意在拖延時間!”
“你一個奴才,諸多權貴在此還未開口,還輪不到你放肆!”劉芳訓斥,卻換來了曹有德的反斥:
“太子殿下身為儲君,德才兼備,縱然是寵信你,也不該叫你喧賓奪主,你此舉,可有將太子放在眼中。”
“殿下贖罪,奴才絕無對殿下不敬之意。”
劉芳臉一白,嚇的噗通一聲跪在楚玄腳邊。
楚玄一臉鐵青,怒拂衣袖:“退下!”
“是,是。”
劉芳沒敢起身,跪著往後爬,生怕惹惱了楚玄,自己一命嗚呼。
“哎呦。”
衙堂之中,氣氛僵硬,顧青沅以袖拂面,唇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大。
冷不丁的,一雙冷眸朝著她攝來,她沒看那人,卻哎呦一聲,捂住胸口,臉色頓時蒼白如紙。
“縣主,您怎麼了。”
汀蘭嚇了一跳,趕忙去扶顧青沅。
“汀蘭姐姐,出門的時間太長,我胸口的傷似乎又崩開了。”
顧青沅袖子晃動間,胸前被血滲紅的衣衫若隱若現。
汀蘭臉色一變:“下官這就叫大夫。”
“不必了汀蘭姐姐,我吃了藥就好了。”
顧青沅咳嗽兩聲,虛弱的道:“我覺得胸口很悶。”
“那下官推縣主到門口,可好。”
顧青沅的輪椅被放在謝鶴歸旁邊,離的太近,充滿探究的眼神總時不時的落在她身上。
她這才找了個藉口,謊稱舊傷復發,而後又看似不經意的岔開話題:
“汀蘭姐姐,這案子不知要審到何時?”
“好端端的,怎的還扯到了貴妃娘娘與皇后娘娘?”
顧青沅明知故問。
可在場的人都是鬼精,哪個不是心知肚明。
曹有德眼神微暗,對太子拱手:“殿下,臣從未有過要攀咬皇后娘娘之意。”
“不知劉內監剛剛所言何意,求殿下明察。”
“殿下饒命啊。”
劉芳本來是想攀功,如今倒是襯的太子心虛似的。
曹有德將了太子一軍,劉芳渾身冷汗如雨,慌忙求饒:“都是奴才該死。”
金陵城誰人不知,皇后跟趙貴妃斗的你死我活。
既說是有人針對趙貴妃,那麼皇后首當其衝,劉芳又站出來當了踏腳石,原本不明所以的人也都霎那間明瞭。
而後紛紛看向太子,驚疑不定。
難道說,今日的一切,其實都是太子在背後指使的?
“臣相信太子與皇后娘娘是清白的,縱然是榮安伯府對殿下有恩,殿下與皇后娘娘也都是明事理之人。”
曹有德低著頭,以退為進:“是以,絕對不會因為恩情,包庇榮安伯府,包庇有罪之人。”
好一句絕對不會包庇有罪之人。
這無疑當眾給了太子一巴掌,叫裴家三房跟所有旁聽的人重新想起裴建的死。
太子急於殺裴建,不就是為了滅口麼。
若不是包庇,那便是掩飾他或許是背後主謀的事實!
“建兒。”
柳氏渾身發抖,心如生了惡鬼一般驚顫。
這件事,原是這樣大一個陰謀。
太子跟皇后,絕不清白!
“謝將軍,還請查清此案,還皇后娘娘與太子殿下清白。”
沐王爺擰了擰眉,說了一句如同神來之筆的話。
他話落,太子鐵青的臉更加難看:“沐王叔,此言差矣。”
“老臣說錯了麼?此事分明是有人想要攀咬皇后娘娘與太子殿下。”
沐王爺裝糊塗。
他能從皇帝眼皮子底下討生活,又豈會是簡單之輩。
顧青沅低著頭,實在是想看看在場之人的神色,攥了攥手,抬起眼皮,對上謝鶴歸的視線:“謝將軍為何一直看著我。”
“難道說,是覺得我有嫌疑麼。”
嚇!
穆雲舟眼皮子狠狠一顫,都想給顧青沅豎大拇指了。
原來和稀泥更厲害的主,在這啊。
“縣主如何看待今日之事。”
謝鶴歸似乎並不意外,語氣淡淡,盯著顧青沅的視線卻沒收回。
“我麼?”顧青沅眨眨眼,語氣很無辜:“我只是一介女流,不懂朝政。”
“但我覺得曹大人說的並無道理,背後之人很可能是想害貴妃娘娘。”
頓了頓,又道:“也可能是想害皇后娘娘。”
顧青沅微微歪著腦袋,汀蘭給她服藥後,她神色更加蔫吧,好似隨時都能昏睡過去。
宋琪瑞看她一眼,眼神微微閃爍:“其實我有一點不明白。”
“若說今日的事都是人算計好的,那麼那人如何得知曹公子會在這個時間段騎著大馬在神武大街上奔走。”
“裴建死了,只有裴寂塵才能知曉這是為何。”
邱俊譽冷眼看著裴寂塵。
而後,餘光捕捉著抖成塞子的沈月凝,冷冷一嗤:“還有沈二姑娘。”
“你與裴寂塵已經被聖上賜婚,他不說,你來說也是一樣的。”
“不,我不知情。”
沈月凝驚恐開口。
顧青沅撇了她一眼,看似無意的又道;“可惜裴建死了,死無對證。”
“但我好奇,區區一匹馬,怎會將狀元樓撞塌?”
“歸根到底,是不是狀元樓本身就有問題,只是背後設計的人,單純的想拉曹公子下水,叫他背鍋。”
“謝將軍,縣主的話有道理。”
曹有德心思一動,再次高喊:“或許狀元樓坍塌與小兒騎馬於大街上奔走一事是巧合。”
“背後之人只是沒想到會那麼湊巧。”
這樣的說辭,調查起來,查的就會更深,順便也將曹天賜與狀元樓坍塌一事隔開。
真是巧妙。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裴建已經死了,最關鍵的人證沒了。”
郭文耀嘀咕著。
不過還好,有曹有德在,曹天賜不會被牽連太深,事後頂多被治個當街縱馬的罪名。
“裴建死了,還有裴寂塵,他難脫干係!”
郭文耀話落,衙堂門口傳來一道凌厲的女音。
眾人扭頭看去,只見趙貴妃著一身黃底立領鸞鳥戲珠補子長衫,頭戴飛鳥流蘇金冠。
滿目威嚴,臉色凌厲。
“參見貴妃娘娘。”
看見她,所有人都紛紛行禮,曹有德鬆了一口氣,看著趙貴妃身後的趙太師跟曹大夫人,心道今日穩了。
“都起來吧。”
趙貴妃美眸半眯,凌厲的視線一一略過在場的人。
而後,與太子對視:“本宮身為女眷,不懂朝堂之事,但也知道,大理寺辦案,絕不會草菅人命。”
“太子殿下直接殺了裴建,傳出去,眾人還以為殿下此舉有意滅口,就是為了保下一個奸生子!”
趙貴妃伸手指著裴寂塵。
裴寂塵白著臉,他神色恍惚,不敢看趙貴妃,恰好斜對角,便是顧青沅。
不經意的與顧青沅對視,他似乎又看到顧青沅在笑。
怎麼會這樣,趙貴妃不是應該在宮裡麼,怎的會出宮,還來了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