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江雪風(1 / 1)
“金陵城中,有誰在針對顧家。”
朝露眉頭緊皺,想了半天,卻都想不出對方是誰。
顧青沅看她一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朝露,吩咐下去,這兩日我要養病,府中閉門謝客,誰也不見。”
“是。”
朝露鼓起精神,侍奉顧青沅就寢。
越是這樣危急的時刻,越是要打起精神,應對萬變。
“青隱青靈,這兩日不必守在府中了。”
顧青沅梳洗好,脫下外衣,輕聲吩咐。
“是。”
青隱青靈的聲音傳來,而後他們便離開了。
夜,很長,夜晚的風有些涼,輕輕的拍打著窗廄,發出細微的聲響。
顧青沅一夜沒睡,密室之中,再無動靜傳來。
翌日一大早,關陽羽便給她傳了信。
“今日縣主的氣色好了不少。”
汀蘭準備了早膳,端來綺霞苑,房外,孟倉孟旭都在,這小院的安危汀蘭倒是不擔心。
她唯一擔心的便是顧青沅的身子。
“多虧了傅大夫給我診治。”
顧青沅今日換了一身天藍色織錦蘭花紋對襟大袖衫搭配月白色長裙。
衣裳的顏色淺,穿在顧青沅身上,襯的她面容清麗,長眉秀頰,皓齒明眸。
朝露給她梳了雙鬟髻插冰綠色絲絛。
走動間,絲絛拂過面頰,更顯秀智。
“傅大夫一大早便出城採藥去了,他說野生的藥材,藥效更佳。”
汀蘭笑著,放下手中的托盤,去扶顧青沅:
“縣主的身子好利索了,才好一同去參加狩獵。”
“只是……”
汀蘭有些擔憂。
狩獵需要騎馬,金陵城的人都說顧青沅不會騎馬。
如此,她怕在圍獵場上顧青沅會被為難。
“汀蘭姐姐不必擔心。”
顧青沅看出她的擔憂,反手拉著她一同坐下:
“自古狩獵,也沒說非要騎馬不是。”
還能射箭。
她的騎術確實不好,但騎馬還是沒問題的。
再加上射術,不會吃虧。
“下官不敢。”
汀蘭雖是女官,但被太后派來侍奉顧青沅,從身份上來說,也是奴。
與主子同坐這樣的事,不合適。
“這裡又沒有外人,汀蘭姐姐不必緊張。”
顧青沅拉著汀蘭,執意道:“況且在我心裡,把汀蘭姐姐視作親人。”
“將軍府待人寬宥,尊卑之分,並沒有那麼苛刻。”
“是。”
顧青沅白著小臉,汀蘭不忍心拂她的意,便一同坐下了:
“縣主,今日下官做了您喜歡吃的馬奶糕,還有紅薯粥,您嚐嚐味道如何。”
汀蘭侍奉太后時,也會時常下廚。
她的廚藝自然沒得說。
“好吃。”
顧青沅用筷子夾起一塊馬奶糕,大大的杏眼眯起,跟小貓兒似的。
汀蘭看的心中柔軟,給她布膳,陪著她聊天:
“聽說永信行的人已經將鐲子修好送過來了。”
“如此,縣主就更放心了。”
汀蘭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著這樣一來顧青沅的心情會好。
顧青沅點點頭:“真沒想到永信行內確實人才濟濟,鐲子碎成這樣了還能修好。”
“對了汀蘭姐姐,我身上的傷好了不少,今日我想親自打掃父母兄長的院子。”
“等我及笄後,留在家中的時間不多,自然也沒空做這些事了。”
說起親人,顧青沅吃飯的速度都慢了。
汀蘭理解她,道:“那縣主不要過於勞累,重活叫我等幹便行。”
“好。”
顧青沅點點頭,又喝了兩口粥,實在是吃不下了,便叫汀蘭將碗筷撤了。
飯後,顧青沅休息了一會,汀蘭便又去廚房忙活了。
她做的糕點很好吃,為了叫顧青沅多吃點東西,上午幾乎都待在廚房。
“朝露,叫柳媽媽進來吧。”
顧青沅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喝。
朝露點點頭,去外頭喊了柳媽媽過來。
“老奴見過姑娘。”
或許是覺得顧青沅如今能擔起來事了,柳媽媽今日的神色比以往好了一些。
但依舊難掩眉宇之間的憔悴。
“柳媽媽,我能相信你麼。”
顧青沅開門見山。
青隱青靈已經將府中的奴僕都調查個遍,再加上前世的事,顧青沅知道柳媽媽沒問題。
之所以這麼問,自然是有事要柳媽媽去辦。
“老奴對夫人對將軍忠心耿耿,顧家全門戰死,老奴理應殉主,但夫人她放心不下姑娘。”
柳媽媽跪在地上,一臉堅毅:“老奴以命起誓,對顧家絕無二心,只想完成夫人的遺願,照顧好姑娘。”
“快起來。”
柳媽媽紅了眼眶。
虞纖去世,她一雙眼睛險些哭瞎。
再哭,這眼睛就真的要壞了。
“柳媽媽,太后壽宴上的事你也聽說了,那麼你便該明白,如今的將軍府,風雨飄搖,父母兄長去了,可顧家依舊有兵權。”
顧青沅抿著唇:“為了權利與利益,這金陵城中,多的是人盯著咱們。”
“他們想榨乾顧家最後一絲血,踩著顧家滿門的屍骨往上爬,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姑娘您的意思是。”
柳媽媽知道金陵城中不安生。
但卻沒想到會那麼複雜那麼兇險。
“府中有密室的事,想必母親也告訴過您了。”
顧青沅迴歸正題:
“實不相瞞,我意外得知,有人會藉著顧家密室的事,誣陷父兄通敵,致使顧家名聲俱毀,父兄與顧家將士,死了還要被潑髒水,安能瞑目!”
顧青沅眸光攝人。
柳媽媽先是震驚,而後也沉了臉:“姑娘可是有懷疑的人。”
“父母兄長在世時,除了軍中的幾個伯伯,最信任的人便是兩位義兄。”
顧青沅眼底閃過寒光。
柳媽媽心神一凜:“姑娘是懷疑江雪風。”
將軍還在世時,最是重視江雪風跟謝學林。
可後來,出了些事,他便將江雪風革職趕出了軍營。
原本以為江雪風這輩子再也無法回到金陵城,可不知怎的,他搖身一變,竟然變成了衛指揮同知。
難道顧青沅說的人,是他。
“若是他,以他如今的權勢地位要對付顧家,咱們該怎麼辦。”
江雪風跟在顧元凱身邊那麼長時間,顧家有密室的事,他若知道,也和情理。
“柳媽媽,你是母親最信任的人,我想管您要一樣東西。”
顧青沅輕輕一笑,柳媽媽點點頭,顧青沅對著她耳語幾句,她眼瞳一縮,再三猶豫。
而後似下定決心:“老奴都聽姑娘的。”
為了顧家人的名聲,為了不叫顧家慘死的將士被人踐踏。
她一定會幫助顧青沅守住顧家。
“辛苦柳媽媽。”
顧青沅對著柳媽媽福了福身,而後她們便結伴去了虞纖的院子。
期間,她跟柳媽媽分開行動,顧青沅與朝露拿著帕子跟掃帚挨個打掃院子。
柳媽媽時不時的進出,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眼看著快要晌午,將軍府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縣主,江大人帶著衛所的侍衛來了府上,說是衛所有一重要的人犯跑了出去,一路跑到將軍府周圍,失蹤了。”
孟倉回稟訊息時,臉色緊繃。
江雪風近日風光,立了功被封為衛指揮同知。
可金陵城人盡皆知,他與顧家,早就決裂了。
不知這次登門,意欲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