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對峙公堂,成功離間(1 / 1)
“小人李安,狀告祝家小姐欺辱彭小公子,請苗大人主持公道。”
那敲鼓的小廝乃是周家的家生子,也是周經恆的心腹。
他以為事情八九不離十了,這才大張旗鼓的來順天府告狀。
“母親。”
祝綺文渾身惡寒,抖的跟篩子似的,緊緊的抓著畢氏的手。
畢氏同樣也後怕,但現在不是怕的時候,辦正事要緊:“別怕,有母親在。”
畢氏的父親乃是中山書院的創辦者,在明州十分有名。
畢氏受生父教導,不說學富五車,但也是滿腹經綸,既然識破這樣的陰謀,自然也有應對之法。
“管媽媽,看好綺文。”
畢氏對著自己的心腹說著。
“是。”
管媽媽是從明州跟著畢氏來的老人,對畢氏忠心耿耿。
這會她扶著祝綺文,氣的也是臉色煞白。
“小人李安,狀告……”
順天府門口,李安正興致勃勃的擊鼓鳴冤,他越敲越使勁,眼底滿是興奮。
只要祝綺文坐實了罪名,周經恆會重重的獎賞他,他不賣力就見鬼了。
然而,口中的話還沒說完,身子便被人從身後大力的扒拉了一下。
“啪。”
緊接著,響亮的巴掌聲響起,打的李安耳朵嗡嗡的。
“你是哪裡來的刁民,竟敢誣陷中書令嫡女!”畢氏不是吃素的,她雖不會武,但打起人來,那可是氣勢十足。
順天府內,兩個侍衛看見畢氏,對視一眼,立馬往府中跑:
“這下可壞事了。”
他們對於李安擊鼓鳴冤的事一點都不感到驚奇,可見是得了順天府伊苗廣的吩咐老早就侯在這裡的。
只是他們沒想到順天府門口會忽然出現劫匪綁架人質一事,而那人質,恰好還是祝綺文。
“你敢打我。”
李安手上的鼓錘掉了,半邊臉上留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他定了定神,見畢氏只是一個婦人,語氣囂張:“你知道我是誰麼。”
“我管你是誰,你敢汙衊我女兒,便是找死!”
畢氏抬起手,又甩了李安一巴掌,跟剛剛的那巴掌對稱及了。
“來人吶,將這個刁民給本夫人拿下!”
畢氏氣的眼圈發紅。
桃枝剛回家與她說起此事,她還有些難以置信,如今一見,真是通體生寒!
朝政陰謀,已經將手伸進了當朝官吏的後宅之中,那還得了。
這可是禍連全家的災難。
“你們放開我,我是周家的家生子。”
祝府的侍衛衝上來將李安壓住。
李安掙扎著,一臉狂妄:“我家公子不會放過你們的。”
“好啊,你還自報家門了。”
畢氏冷笑:“也就是說,你這刁民是奉了你家公子的指令誣陷綺文的。”
“我家綺文今日出門,她是倒黴才碰上劫匪,一時遭了禍事,這裡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
畢氏大聲呵斥:“你卻狀告我家綺文害了彭家的小公子。”
“難道這個世界上有兩個綺文不成,能同時經歷這兩件事。”
畢氏伸手指著身後不遠處的穆雲舟。
穆雲舟一臉黑線,餘光往馬車中撇了一眼,輕咳一聲:“今日的事,抱歉,都是本小王疏忽了。”
“石頭,去請苗大人。”
穆雲舟的計劃苗廣是知道一些的,如此,他卻沒有及時疏通周圍的百姓。
這是他的失職,若要追究,全是苗廣的罪。
“是。”
石頭是沐王府的侍衛,身穿一身黑衣,卻長了一張娃娃臉。
這會他的臉色透著古怪,一邊走一邊往身後祝家的馬車上看。
祝綺文觀察著他的神色,虛弱的開口:“劫匪不僅抓了我為人質,還連累了歸德縣主。”
“今日我去樺樹街的雲酥坊買栗子糕,恰好碰見了縣主的車架。”
“我與縣主說了兩句話,這群劫匪便不知從何處衝了出來,慌亂之下,將縣主趕上了我的馬車,我們便被帶到了此處。”
說著,祝綺文還哭了起來:“全程中,我都沒有見過彭小公子,不知你為何要狀告我。”
最後這句話自然問的是李安。
李安臉色大變,下意識的道:“這不可能。”
洪通說,彭家福上了祝綺文的馬車,怎的半路殺出了劫匪。
他們的人就蟄伏在樺樹街,可沒見過什麼劫匪。
“說!你為何要汙衊我女兒,怎的能提前知道我女兒帶走了彭小公子!”
畢氏語氣惡狠狠的,一臉凌厲:“今日你若是說不明白,我便請周家的當家人來此對峙!”
頓了頓,畢氏的眼神掃過李安腰間的香囊,意味深長的道:“我道是誰家家奴那麼囂張,原來是尚書府周大人周家的。”
“周家,為何要害我女兒!你們想做什麼。”
畢氏發力,一連串的審問叫李安一臉懵逼:“不可能,周家的人親眼看見彭小公子上了祝家馬車。”
“哪個人看見的,叫他來與我們對峙。”
畢氏冷笑。
“縣主受驚,暈倒在了車廂中,來人,去請大夫。”
穆雲舟看著畢氏發火,嘖了一聲,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將顧青沅暈過去的事說了出來。
“我沒事了,只是一時受到驚嚇。”
沒一會,車廂中就傳來了顧青沅的聲音。
車簾掀開,朝露扶著她走下馬車,她一臉憔悴,虛弱的好似走路都費勁:
“今日我原本是要去雲酥坊買糕點回家祭拜父母的。”
“走到樺樹街碰見了祝大姑娘,與之寒暄了幾句,哪知半路出現了劫匪,慌忙之下,他們將我推進了祝家的馬車中。”
說著,顧青沅還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李安眼睛都瞪大了,嘀咕著:“這不可能,這一定是你們串通好的。”
“難道劫匪能聽我與祝大姑娘的調遣?”顧青沅微微歪了歪腦袋。
清澈的眸子看向穆雲舟:“穆小王爺剛剛意外也撞進了馬車中。”
“難道你的意思是,穆小王爺與我和祝大姑娘綁架了彭小公子麼。”
顧青沅的話充滿了疑惑。
畢氏心頭竊喜,深深的看了顧青沅一眼,眼底滿是讚許。
這次祝家能躲過一劫全靠顧青沅,事後她與祝文良,都會報答顧青沅的大恩。
“請問穆小王爺,剛剛你也在車廂中,可曾見過彭小公子?”
顧青沅將問題丟給穆雲舟。
穆雲舟要是不幫著顧青沅撒謊,那麼顧青沅就會反咬他一口。
畢竟劫匪窮兇極惡,穆雲舟奉命剿匪,中間出了什麼岔子,都是他的責任。
事情鬧大,他還要沾上一身腥。
所以,穆雲舟自然會幫她。
“本小王剛剛只在車廂中看見了祝大姑娘與歸德縣主,至於彭小公子,本小王沒見過。”
果然,穆雲舟如顧青沅料定的那樣,只是說辭上,更加犀利了許多。
畢氏聞言,走上前一把拉住李安的脖領子:“周泰是什麼意思,竟敢汙衊我家女兒。”
“你們能未卜先知不成,竟知道彭小公子會出現在我祝家馬車附近。”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你們的陰謀,是你們綁架了彭小公子,又想栽贓給我女兒,這才演了一齣戲!”
“我祝家從未得罪過周泰吧,他為何要針對我祝家!”
畢氏一口氣說了許多,說完,心中的憤怒不減反增。
祝文良來的時候,恰好聽見了她的話,臉刷的一下沉的厲害。
周家害他們,他們不共戴天!
哦,還有彭家,得知事情的真相後,也會往死了整週家。
“咳咳。”
祝文良來的時候顧青沅便看見了,她低著頭咳嗽了兩聲,眼底滿是笑意。
這招離間計,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