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周經恆被判死罪(1 / 1)
“還愣著幹什麼呢,還不快……”苗廣見祝文良走了,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用腳指頭想也能猜到祝文良是進宮告狀去了。
這要是被他給先發制人,自己這順天府伊,就坐到頭了。
“別動。”
苗廣招呼著順天府的人,可他一動,彭謙手上的劍便往前一分,險些割破他脖頸的皮肉。
“彭副將,我乃朝廷命官,你這麼做,乃是大逆不道。”
橫在脖頸的劍鋒利,劍身上透著白光,苗廣嚇的直咽口水。
彭謙聞言,絲毫不懼,聲音冷硬:“我只聽從將軍之令!”
彭萊原本就是朝廷詔安的武將,被封為將軍後,多次立下戰功。
他這個人是桀驁不馴了一些,但戰鬥力實在是強,就算闖出了什麼禍,皇帝也不會過於計較。
畢竟,誰叫人家有資本呢。
“你。”
苗廣眼睛一瞪,心中苦兮兮的有些後悔。
早知道就不答應周經恆的要求與其合作,畢竟彭家全家都是硬茬,這會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祝家的人聽著,將此處都圍起來,直到老爺回來為止。”
畢氏見彭謙態度強硬,鬆了一口氣,大聲吩咐著。
“是。”
祝家侍衛齊齊應聲。
畢氏知曉這次的事嚴重,帶的人都是祝家的家生子,與祝家都是一體的,絕不會有二心。
“縣主,您沒事吧。”
顧青沅低頭站著,微風拂過她的臉頰,撩起她鬢邊的青絲,顯得她更加纖瘦。
汀蘭跟孟倉趕到時,看著這裡人群眾多,狀似無意開口:“金陵城,怎的會有劫匪出沒。”
一句話,更加坐實了顧青沅跟祝綺文沒撒謊,畢竟汀蘭可是永壽宮的女官。
她若是撒謊,豈不是會叫眾人覺得是太后吩咐的。
誰敢懷疑太后。
“我已經沒事了。”
顧青沅抬起頭,虛弱的對汀蘭一笑。
而後,軟乎乎的倒在了地上。
“不好了,縣主又暈倒了。”
朝露喊了一嗓子,穆雲舟一臉黑線,心中感慨顧青沅每次暈的都真是時候啊。
“都是祝家連累了縣主。”
畢氏不認為顧青沅是裝的。
畢竟顧家剛經歷了那麼大的禍事,顧青沅又受傷了,她暈倒,不是很正常的事麼。
“傅大夫正好也在這,先將縣主抱上馬車吧。”
畢氏看了看汀蘭身後跟來的馬車,提議道。
“只能先這樣了。”
汀蘭左右看了看,點點頭。
這裡場面太亂,又有彭家軍在此,只怕顧青沅沒法離開。
“勞煩傅大夫為縣主診治。”
汀蘭將顧青沅抱進車廂中,傅泓雪已經從祝家的馬車上走了過來。
“縣主的情況,越發不好了。”
傅泓雪剛走到馬車旁,顧青沅便睜開了眼睛。
黝黑的眸子與傅泓雪對視時,她點了點頭。
傅泓雪嘆息道:“再這樣下去,只怕,壽命會縮短。”
傅泓雪是神醫,毋庸置疑,畢竟剛剛他還救了彭家福。
如此,他說顧青沅壽命會縮短,那便是一定的了。
“怎麼會這樣。”
祝綺文腳步踉蹌,桃枝趕忙扶住她:“姑娘,您撐住,縣主一定會平安的。”
話雖如此,但看顧青沅剛剛的面相,桃枝心裡也沒譜。
“縣主還那麼年輕,請傅大夫無論如何都要保縣主平安。”
汀蘭雖知道些內情,可眼圈還是下意識的紅了。
不為別的,只因為顧青沅處境過於艱難。
太后壽宴後,顧青沅經歷了太多,她還沒及笄啊,老天爺怎麼忍心。
“我定會盡力。”
達到了想要的效果,傅泓雪這才上車。
車簾沒放下,畢竟男女有別,畢氏眼底滿是擔憂,時不時的便叫管媽媽去問問。
一晃神,一個時辰過去了,顧青沅這才幽幽轉醒。
“醒的也真是時候。”
穆雲舟搖著手上的摺扇,話落,他彈了彈身上的錦袍。
“小王爺,宮裡來人了。”
石頭再次古怪的看了顧青沅一眼。
顧青沅這時間掐的,是不是有些太正好了。
“鶴歸,你可算來了,叫本小王好等。”
北邊街道,謝鶴歸著一身暗紅色蹙金鶴紋窄袖直綴,頭戴赤金花卉紋冠,率領錦翎衛趕了過來。
他的神態,依舊冷漠,眉目明秀,如碧梧翠竹,高風秀骨,英採惠姿。
穆雲舟扇子一收,語氣誇張的迎了過去,看那樣子,與謝鶴歸的關係自然不必多說。
“小王爺。”
玄夜快一步,擋在穆雲舟身前,冰塊臉上,一絲情緒都沒有。
“嘖,沒趣啊。”
穆雲舟嘖了一聲聳聳肩,玄夜看著他的眼神越發的警惕。
金陵城中一直有謠言,說穆雲舟跟謝鶴歸都不好女色,乃是因為他們是一對。
再加上穆雲舟行事不羈,在外頭也不避諱,這謠言越傳越烈了。
“咳咳咳。”
就好比此時,像畢氏這種高門主母,看著他們的眼神也有些露骨。
見玄夜臉色難看,畢氏才輕咳一聲,趕緊移開視線。
“陛下有令,除歸德縣主外,其他人,全部進宮問話。”
謝鶴歸淡淡的往車廂中撇了一眼。
顧青沅低著頭,心道怎麼來的人又是謝鶴歸。
都城之中,領兵的人那麼多,為何每次都是謝鶴歸呢。
“是。”
畢氏鬆了一口氣,可祝綺文卻十分擔心,大著膽子開口;“那青沅怎麼辦。”
剛剛經歷了那麼多刺激的事,祝綺文對顧青沅的印象好了許多。
這會也是真的擔心她。
“祝大姑娘不必擔心,我自己能……”顧青沅低低的開口。
然而話還沒說完,便被謝鶴歸打斷:“歸德縣主,自有本官送她回府。”
“什麼。”
兩道驚呼聲齊齊發出,一個,是穆雲舟,另一個,是朝露。
朝露太畏懼謝鶴歸,總覺得他很危險,再加上對方洞察力太強,她怕顧青沅會露餡。
“呵。”
兩道聲音突兀,朝露是個丫鬟,這個時候發聲,未免太不合時宜。
謝鶴歸笑了笑,這一笑,更像是活閻王了,朝露都要被嚇哭了,苦著小臉趕緊低下頭。
“穆小王爺。”
穆雲舟還處在震驚中,眼神疑惑的在謝鶴歸跟顧青沅之間來回徘徊。
謝鶴歸喊他,他下意識的啊了一聲:“怎麼了。”
“其他人,便由穆小王爺順路帶進宮。”
謝鶴歸話落,徑直走向馬車,而後在眾人的注視下,竟然坐進了車廂中。
低沉的聲音緊隨其後:“奉太后娘娘懿旨,南場圍獵結束前,本官負責保護縣主的安危。”
“謹防金陵城中,再有人心懷不軌。”
“來人,趕車。”
謝鶴歸似乎在對眾人解釋,可穆雲舟瞭解他,知道他從不是這樣的人。
那麼這番話便是對顧青沅說的嘍。
“唉,看樣子今日有的忙了。”
穆雲舟笑了笑,眼底帶著興趣,直到車架遠去,他才下令出發。
“縣主很緊張麼。”
車廂中,謝鶴歸坐在顧青沅身側,馬車就這麼大,就算顧青沅想躲著點,也躲無可躲。
謝鶴歸倒了杯茶,深邃鳳眸看了顧青沅一眼,只聽他又說道:
“周經恆必死無疑,皇宮對峙,多方施壓下,周泰保不住他。”
祝家,彭家,甚至還牽扯到了穆雲舟,周經恆,說什麼都躲不過去。
而促成這局面的人,正是坐在他身側默不吭聲看起來很無辜的少女。